第九十二章 一波三折
他看不出招弟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见到自己,是高兴?还是厌烦?
他有些紧张,直挺挺的站着,期待她点头。
招弟淡淡说:"我们去喝红豆汤吧。"
孙沁越松了一口气,咧开嘴,笑得开心:"好啊,我最爱喝红豆汤了。"
单车双载。
两人沐着夕阳,在新生南路上。
一路上,人车不少,招弟坐在后座。
两人静静的依偎着,即使不说话,内心也自有一种情感交流的满足。
孙沁越踩着脚踏车,在人车间蜿蜒前行。
期间好几次,他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后座的女孩。
招弟终于忍不住说:"专心骑车啦。干嘛一直向后看?"
"我怕你突然不见了。"
"想太多。"
"所以,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对吗?"
"专心骑车啦。这样喊很大声,讲话别人都听见了。"
"有什么关系,最好大家都来作证。"
孙沁越大声叫着:"招弟就是我幸福的方向!"
招弟拉扯他的衣服,低声制止:"别闹!"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他踩着单车,后面带着心爱的女孩。
而女孩对他,是完全的信赖,任由他载着。
这份信赖,令他开怀。
他心想:"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这样,一直到海角天边。"
在川流不息的车潮中,他已经看到红豆冰店了,却过门而不入,继续往前骑,只为了能有多一点时间,享受与招弟相依偎的亲密感。
如此,又骑了一圈。
招弟问:"孙沁越,这里刚才已经来过了。你不认得路吗?"
孙沁越暗想:"被发现了。"
他赶紧找借口:"我本来要带你去一家新开的,结果今天没卖。我们还是回到上次那一家好了。"
吃完红豆冰,他送她回宿舍,语带不舍:"时间过得好快。下个月,国泰大楼有世界名画家的展览。一起去好吗?"
招弟低着头,用脚将地上的几颗小石头移到墙边,一边说:
"下个月有庙会,我们戏团会很忙。之后又要忙公演的事,没空。"
她将小石头全部移开后,朝他挥挥手:"路上小心,再见。"说完转身,朝宿舍走去。
他看着她转过一个弯,已经不见踪影,仍是痴痴望着,暗想:"再见,招弟。我们会再见的。"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怀着下次再见的期待,踏上归途。
走远了,还忍不住再三回头,望了望那个有招弟的地方。
爱玉歌剧团练习室。
招弟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擦过鼻涕后,继续哼唱,期间好几次因为咳嗽而停下,声调明显不如往常。
林爱玉和杜恩惠担心的看着她。
招弟再次因喉咙痒而咳个不停,止咳后说:"阿惠,麻烦再帮我倒一杯温开水。"
杜恩惠应了一声好,接过招弟的茶杯,走了出去,一边暗想:"糟糕,这感冒来得这么猛,时机也不对。"
林爱玉唱了自己的部分后,招弟紧接着唱,音色更加沙哑。
她颇有自知之明,停了下来,一脸丧气。
林爱玉也是着急:"怎么办才好?大家都是冲着你来,临时找人代演,不被骂死才怪。如果要取消......"
她住了口,沒有說下去。
她率先把替代方案说了出来,又马上推翻自己这个想法。
招弟也不赞同,只当作没听见。
她含了一颗喉片:"吃了几天药都没效果。我等一下去医院打针好了。"
林爱玉语气坚定:"那种针很伤身体的。非不得已,我不准你去。再看看吧,今晚早点睡。说不定,明天就开嗓了。"
招弟站起身,又咳了一阵,才说:
"阿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看我咳成这样,昨晚一直咳,快睡着,又咳醒,都快崩溃了。我看,今晚情况也差不多。"
她看一眼时钟:"明天就要公演,时间很紧急了。我去准备一下,让阿惠陪我去打一针,没事的。"
招弟从医院赶回来,立即投入练习。
晚上,招弟和简阿英拿着木剑套招。
招弟一个漂亮侧翻,躲过对方刺来的剑,回头见简阿英持剑转了一圈,再摆了一个漂亮姿势。
招弟心想:"怎么能这样?都不管别人?"嘴上客气的说:
"阿英,转圈之前要先收剑。不然站在你附近的人,要是不知道闪避,就危险了。"
简阿英完全不理会招弟的劝告,带着些许厌烦的表情:
"在舞台上,本来就要眼观四方啊。我干嘛要配合不长眼的人?我收剑后再转圈,就没那么好看了。"
招弟听出来,她没有妥协的意思,于是神情语气,更加客气:
"阿英,再怎么小心都可能受伤。何况是不当一回事呢?你听我劝,转圈前,要先收剑。"
简阿英看招弟虽然一脸客气,但态度颇为坚持,于是耸耸肩:"好啦,先收剑。"说着收起剑峰,再转了一圈:"明天就要上场了。我们直接用长剑,再对打一次。"
招弟想了想:"是啊,差不多应该可以了。好,注意我们的方向。记住,每次对打,都是从右手边开始。"
于是,两人将木剑换上钢剑。
第一回合,两人合作无间的完成漂亮对打,双双后退几步。
按照剧本,简阿英应该要收剑,之后以华丽转圈收尾,再往观众席的方向,摆个帅气姿势,接着就剩下台词。
招弟却没料到,简阿英并没有收剑,也没有转圈,而是立即向自己高喊:"招弟,再来!"说着举着长剑,又向招弟刺来。
招弟心惊,暗叫:"怎么又......"
她来不及思考,赶紧举剑抵挡。
杜恩惠提着两罐麦茶走进来,正好看见简阿英朝着招弟挥剑。
当刀锋直接划过招弟的额头,一阵撕裂感,令她又后退了几步,但皮肤已遭划开。
她内心暗叫:"糟糕!受伤了!"
她立即抛下长剑,连忙按住额头,鲜血自指缝流出,沿着手臂、手肘,一路滴到地上。
杜恩惠看见状况不对,大叫一声。
招弟想起明天的公演,顿时慌了手脚,又感到无奈,心想:"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好气!"
她看着手上的鲜血,感觉血液自额头流下脸颊,暗道:"看来伤口不小!脸受伤了,怎么上妆?我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