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觉悟太迟
杜恩惠为招弟推来一张椅子。
招弟就座后,望向万贤清。
只见他让两个黑衣人押在地上,一张脸肿得像猪头,衣服沾着褐色污血。
招弟心想:"看起来已经被毒打过了。"
她心生不忍,终究是自家晚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自作孽!"
一个四十出头的白衫男子,从一众黑衣人中走出来,向招弟递上名片,却让两名保镳拦住去路。
其中一名保镳说:"保持距离。大家互相尊重。"
另一名保镳接过他的名片,交给杜恩惠,最后才送到招弟手上。
白衫男子也不生气,望着招弟,一脸讨好:"董事长,我老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一直很钦佩你。很高兴见到你。你本人比杂志上还漂亮啊。"
招弟看了名片,对白衫男子略为点头,神态客气:"赖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赖琉芒哈哈大笑:"哪有什么事。"
他用力踢了万贤清一脚:
"这家伙到赌场来,赌输了钱不肯走,还想借钱继续赌,说薛招弟是他的伯母。我一听,吓一跳。原来他是最美董事长薛招弟的姪子!开玩笑!我二话不说,马上借钱给他。现在他还不出钱来,只好把他带来了。"
招弟问:"照你这么说,我的亲戚朋友那么多。每个人都是这样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借到钱。然后我就有义务,要跟在后面帮忙还钱?这合理吗?"
赖琉芒一听,眼露凶光:"这我不管。我只问你,万贤清是不是万泰安的姪子?"
"是又怎样?"
"对我们这些外人来说,万贤清就代表万家。谁不知道,你泰安集团多有钱。不止有寿险,百货公司,还有医院。这笔债,对你来说,根本是小钱。董事长你就爽快一点,给个方便。拿了钱,我们立刻就走。"
招弟"哦?"了一声:
"你希望我代他还钱?怎么还?叫公司的会计小姐过来,开张支票给你吗?泰安集团不是我薛招弟一个人的,是所有大小股东的。私自动用公司的钱,是违法的。难道赖先生也是这样吗?家里有人要用钱,就直接拿公帐?"
赖琉芒私下用钱,一直都是公私不分,从不觉得哪里有错,经过招弟这么一问,才知道从前的用钱方式不妥,再瞥见属下们齐齐望向他,立即涨红着脸,大声辩驳:
"当然不是!"
男人的气势瞬间减弱,原来的凶狠劲,被灭去一半:
"这你可不能赖帐。要是传出去了,对泰安集团也有伤吧?而且你是他的伯母,你们是一家人。"
虽然赖琉芒极力掩饰他的慌张,仍是让招弟一眼就看出来。
她暗自感到好笑,神情语气仍是淡然:
"你误会了。公司大小股东都知道,我跟万贤清的父母,没有好交情,只有怨与仇。这件事,报纸连载好几天,不少周刊也都有刊登。你稍微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赖琉芒一听,心想:"对喔,好像有这么回事。"嘴上说:"我以为你们已经和好了。不然,万贤清三年前那笔赌债,你怎么会帮他还?"
招弟睨了万贤清一眼:
"人难免会犯错。我只是给他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并不代表这一次我也会帮。他欠钱关我什么事?关泰安集团什么事?我的亲友那么多,姓万的、姓薛的,遍布全台。只要有工作的人,都可以拿薪资证明去向银行办贷款。可是一旦倒帐,银行会找谁?"
赖琉芒心想:"这女的看起来不好惹。这下怎么办?"
他努力掩饰内心的焦虑,默默无言,只听得招弟说:
"赖先生,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帐可不能赖给我。法律上,你站不住脚。"
她定定的望着赖琉芒:
"我跟万贤清的父母,势不两立。很遗憾,赖先生竟然遗漏了这个消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确实久远,不少人可能也都淡忘了。我在这里,需要再次说清楚,讲明白。泰安集团由万泰安先生独资创办。万贤清是万泰安先生在法律上的三等亲。真要分财产,怎么样也轮不到他。"
她暗自寻思:"如果不给钱,贤清真的会被断手脚。"转头对杜恩惠说:
"杜小姐,麻烦你,马上登报:[特此声明:万贤清在外所有债务,皆与泰安集团无关。如果有人要藉这层关系来讨债生事,我们就诉诸法律。]"
杜恩惠应声说是。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万贤清一脸惶恐慌张,哭叫着:"伯母,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杜恩惠心想:
"你也会怕喔?平常那个嚣张浮躁的公子哥儿去哪啦?下赌注之前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还是你老母太坏,坏到她的儿子不是早死,就是常犯傻?"
招弟顿了顿,象是没听见似的,甚至没有给万贤清一个注视,对杜恩惠说:"全台所有报纸......还有三大杂志,连登一个月。"
杜恩惠刻意大声回应:"好的。"
赖琉芒气得不得了,立即朝下属喝道:"把这家伙的手脚砍了!"一边暗自留意招弟的反应。
万贤清一抬头,看见两名黑衣人朝着自己走近,哀求招弟,喊破了音:"伯母救我啊。"一边惊声尖叫。
杜恩惠偷偷瞥了招弟一眼,有些疑惑她的见死不救,对于接下来的血腥画面不忍再看,心想:"要怪,就怪你老母作恶多端,怪你自己手贱。连招弟心这么软的人都不愿帮你......"
下一秒,万赐福与陈美好冲进来,刚好见到一人将儿子的手压在地上,另一人举起刀子就要砍下去。
年近六十的夫妻俩差点昏厥,双双倒在门边,挣扎着朝门内爬进来,一边激动大叫:"救人啊!救人喔!"
杜恩惠害怕这血腥场面,赶紧闭上眼睛。
招弟明白,赖琉芒此举是为了逼自己就范。
她高喊一声:"赖先生!"
赖琉芒立即朝属下大喊:"慢!"再望着招弟,客气问:"董事长?"
毕竟砍下去,他真的一毛钱都拿不到,听到招弟喊他,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暗自窃喜:"我就知道,这招一定有用。"
招弟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赖先生,你在这里动手,让我这地板的磁砖染了血,或是在洁白的墙上喷了血,处理起来麻烦不说,还带有晦气。我这栋新建大楼,从没死过人,你可别在这么干净的地方做这种事。要砍,就去外面砍吧。"
她瞥了万贤清一眼:"让大家都看看,欠钱不还,是什么下场。"对赖琉芒说:"以后你要讨债,也会比较轻松。"
陈美好一听,突然大爆发,睁眼瞪着招弟,咬牙切齿,尖着嗓子:
"薛招弟!你得意了吧,你高兴了吧。你蛇蝎心肠!你没人性!你这贱女人!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
她张牙舞爪的要扑向招弟,想跟她拚命,却让丈夫死命拦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