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计谋夺权(二)
招弟突然被万赐福夫妻狠狠一撞,差点摔跤,锺有成连忙扶住她。
她看向他,眼中有所指示。
他会意的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陈美好夫妻俩,一人一边握紧万泰安的手。
陈美好哽咽说道:"大哥,你放心,我跟阿福会的。"
万泰安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浑身乏力,因而无力挣开手,只得凄然望着招弟。
众人跟到手术室前止步,看着医护人员将万泰安送进手术室。
杜恩惠扶着招弟坐着等待。
陈美好东张西望,见招弟一脸木然,心想:"我早就说过,你得意不了多久。"接着与杜恩惠对上眼睛,便开口问:"锺有成呢?"
杜恩惠本来不想理会她,又怕不回应,让陈美好逮到机会找麻烦。
她心想:"这时候和疯婆子吵架,会让招弟更心烦。"只好平静的说:"去办理住院手续。"
陈美好一脸关切:"招弟,你要保重啊。"
招弟好似灵魂出窍般,没有反应。
陈美好也懒得多说一句话,对丈夫使个眼色,留下丈夫,独自离开。
万赐福从身后追上来:"老婆,你去哪?你要陪着我啊。"
陈美好心想:"我真恨不得有分身。让阿福待在这里单独对付薛招弟,我可真是没把握。没办法,嫁了个三流货色,能怎么办呢?"
她告诉丈夫:"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就照我之前教你的那样。你就守在手术室外面,一步都不能离开。我去找施永权。"
"我开车载你去吧?"
陈美好看了看手表:"我知道你爱我。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我们只能分头去做。你快回去。"
她快步走出医院,伸手在路边拦出租车,一边自言自语:"我今天不说到他点头,绝不罢休。"
不料,拦了好长一段时间,竟然没有一部空车,骂道:"干嘛一堆人来跟我抢出租车!什么时候生意这么好了?"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丈夫的呼叫:"阿好!阿好!"
万赐福气喘吁吁的奔到妻子身边:"幸好你还没走。快来!大哥走了!"
"一上麻药,心脏就停了。抢救了半天,还是走了。"说着哭了起来。
陈美好安慰丈夫:"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不要离开大哥半步,一切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做。我尽快赶回来。"
她赶到施永权家里,带来万泰安离世的消息,再次提起合作计划。
施永权面色凝重,一迳的摇头,为老友惋惜:
"我们泰安是有制度的公司。不会因为创始人突然走了,就乱成一团。所以你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
"施总,情况跟上次不同了。您这次可要让我把话说完。"
"锺有成跟薛招弟,都是董事长一路提拔上来的人,也是董事长挑选出来,将来要辅助小老板继承家业的人。如果董事长没发生意外而且安享天年,那么施总一直做到光荣退休为止,锺有成跟薛招弟见到您,也只能鞠躬弯腰的问好。但是现在发生了不幸,所以公司新的人事接班,就会提早启动。您现在不当一回事的人,很可能摇身一变,就坐上您的位置了。"
施永权的喉头轻轻哼了一声,满脸的不认同,一边将开水倒进茶壶,忙着泡茶。
事实上,陈美好这一席话,瞬间戳中施永权的要害。
他最怕有人取代他,届时他长期独享的利益,恐将不保!
陈美好看出来,施永权刻意用忙着泡茶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不由得暗自窃喜,拿起品茗杯,续道:
"他们两个,本来是没资格跟您比的。但是时代不同了,两人都是公司里,新时代的代表人物。老实说,他们有几点胜过您的地方。虽然不同世代的人拿来比较,对您不公平,也对您不恭敬。"
施永权瞥了她一眼。
陈美好假装没看到,接着说:
"就拿锺有成来说吧。他的高学历、才能跟品德,在公司里,那是没话说的。还有,薛招弟叫他[阿成哥],万柏荣叫他[锺叔叔]。这层关系,也是您无法比的。"
施永权客气的递给陈美好一杯茶,暗道:"挑拨离间!你这女人真坏!"
他让自己外表看起来,仍是一派气定神闲:
"这几点,我确实不如小锺。这本来就没什么好比的,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在其他方面,我也有不错的表现。刚好董事长看得起,能升上现在这个位置,我已经很满足了。"
陈美好于是顺着对方的话来说:
"董事长确实是您的伯乐,能把权力下放,让您一展长才。他是个干大事不拘小节的企业家。但是薛招弟就不同了。"
施永权认真听着,一边状似悠闲地调整火炉上的火苗大小。
陈美好又说:
"我认识薛招弟十几年。这女人老爱装清高,又自以为是纠察队长,标准的爪粑子。您想想万赐福吧,薛招弟怎么从中挑拨他们兄弟的?她抓的那些事,根本都是可大可小。董事长难道不知道?还需要她来说吗?"
她拿起面前的茶杯:
"董事长原来是睁只眼,闭只眼。是爪粑子去掀开了,董事长才不得不处理,做个样子,让她高兴高兴。施总跟在董事长身边将近二十年。从五人小公司开始,帮着他扩展业务,为了拿到订单,总要耍些小手段,偶尔游走法律边缘,钻些小漏洞都在所难免。"
施永权已收敛起原先那副看扁人的神色,看似凝神思考。
陈美好因此增加了不少信心:
"这些年来,您跟几个大客户之间的关系,已经是错综复杂。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薛招弟能理解吗?"
施永权说:
"我哪,书读得不多,老粗一个,没那么多拐弯抹角的心思。年轻时一心为公司打拼,做事没有经过长远思考,给自己留下那么一些小污点。但我对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心想:"薛招弟她一个小姑娘,能拿我怎样?"却不自觉换了坐姿。
陈美好看出他坐立难安,接着说:
"以她那种有洁癖的性格,在我看来,那叫不上道。她要一身干净没污点,却不知道,她的堂堂正正,是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头上,是别人浑身泡在脏水里给她当踏脚板。她哪里懂得别人的辛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