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大打出手(二)
招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职业无贵贱!但是人品确实有高下的分别,衣冠禽兽也是有的。"
陈美好闻言一愣:"骂我禽兽?想不到你嘴巴这么贱,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以前很会装嘛。"
招弟没好气的说:"这里这么多人,你去问问,我骂谁了?只有你自认是禽兽。"
陈美好瞪着招弟:"算你运气好,我现在没空理你,改天再跟你算帐!你等着!"
她大叫:"滚开!我今天一定要让这死丫头后悔!"说完伸手想推开招弟,招弟偏偏不让,陈美好抬手便想打招弟耳光。
招弟快一步抓住她的手,怒道:"动不动就要搧别人耳光,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打人......"
她话还没说完,陈美好用力撞开招弟,朝着杜恩惠猛扑上去。
杜恩惠被这攻势吓坏了,动也不敢动,两人便一起撞向桌脚,将桌子掀翻。
桌上摆放着招弟的手工半成品,一包银色小珠子撒落一地,两人踩上一地的珠子,双双扑倒在地。
杜恩惠痛得眼泪直流,却还是默不作声。
陈美好率先爬起来,抬起腿往杜恩惠身上猛踹,才刚拔起脚来,想下第二脚,还没碰到杜恩惠的身上,就被招弟撞开。
招弟扶起杜恩惠,低声说:"快走!找阿姐!"
陈美好从后方伸长手,拉扯杜恩惠的头发,招弟几次在中间阻挡也挨揍。
三个女人看似近身扭打撕扯,其实杜恩惠只一迳地啜泣躲避,任凭陈美好打骂,而招弟会还手,出手也狠,因为要把杜恩惠挨打的份讨回来。
拉扯间,招弟的表带松脱了手,让陈美好拿在手上。
陈美好嫉恨招弟跟锺有成的关系,更恨招弟老是挡在杜恩惠身前,顺手便将手表往地上狠甩,铿锵一声,再用脚踩踏,杀气腾腾:"烂东西!烂东西!烂东西!"
招弟一直很宝贝孙沁菲送给她的手表,眼见宝贝遭人蓄意毁坏,气极了。
她不愿在陈美好面前表现心痛可惜的模样,也知道拦阻无用,于是任她踩踏,但嘴巴也不甘示弱,怒回:
"臭嘴!臭嘴!臭嘴!你嘴巴真臭!天下第一臭嘴!你的话我实在听得又腻又烦。看我们不顺眼,你就搬出去啊!"
两人实在累到不行,双双停下手,稍事休息,一边喘着气,嘴上争斗仍是不停:
"你算哪根葱!这样跟我讲话!"
"我不是你养的!凭什么瞧不起人!神气什么!"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赶出去?"
"这又不是你家!"
"看阿姐听谁的!"陈美好语音未落,冲上前,又打了杜恩惠一巴掌。
招弟眼见好姐妹光是哭,毫无招架之力,实在气极了,紧跟着加入战局。
杜恩惠的双颊已经高高肿起,衣衫被陈美好撕破,招弟和陈美好,也好不到哪去。
现场互骂声和尖叫声不断。
其余众人见陈美好,像疯了一样,力大无穷,下手凶狠。
招弟和杜恩惠联手,都无法占上风。
没人敢劝架,也没人敢得罪陈美好。
于是,田纪妮赶紧去通报团长。
林爱玉听到消息,立即飞奔而来,一看吓一跳,大声喝止:"都住手!"
瞬间安静。
招弟听见团长的声音,马上乖乖的停止攻击。
岂料,陈美好却趁着两人回头望向林爱玉的时候,扯住杜恩惠的头发,再给她一巴掌。
杜恩惠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大家都惊叫起来。
陈美好随即扑上,跨坐她身上,一手扯着她的头发,一手搧巴掌。
招弟气极,赶紧上前抓住陈美好的手,拉起她的一根指头,死命往后扳。
陈美好痛得放声尖叫,于是放开杜恩惠的头发,改扯招弟的。
林爱玉对于团员们不听劝告,感到恼火,沉着嗓音朝其他人发话:"发什么呆?把这三人拉开!"
其余众人这才仗着团长的命令,七手八脚的将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分开。
林爱玉随即大骂杜恩惠跟招弟: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竟然跟阿好姐动手?我平常教你们的辈分伦理都放一边了吗?阿好姐辛苦写剧本,一心为我们剧团打拼,你们还让她这么生气。真是太不懂事了。"
她见陈美好气喘吁吁,于是来到她身旁,轻轻拍她的臂膀,温声说:"回房休息去。"
陈美好不吭一声,甩头往门口走。
其余众人,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路。
陈美好一走,林爱玉快速扫了其他学员一眼:"招弟和阿惠跟我到办公室,其他人都回房去。"说完转身离开。
招弟扶着杜恩惠,远远跟在林爱玉身后,缓缓走向办公室。
一路上,杜恩惠仍是哭哭啼啼:"好痛啊。"
招弟见林爱玉走进办公室,立即在杜恩惠耳边悄声安慰:
"她下手这么重,我也有帮你讨回来。刚刚要不是阿姐,我早就折断她的手指了,算她好狗命。"
杜恩惠忿恨不已:"我们被疯婆子打,接下来还要挨骂,超衰的。"因为太激动而牵动了嘴角伤口,连连呼痛。
招弟看着好友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一般,连声安慰:
"不会啦。同一件事,阿姐不会骂两次。她只是想问清事实,她知道疯婆子一定不会说,所以才来问我们。"
杜恩惠想起新买的眼镜,感到心痛,哽咽道:"我的眼镜,还有你的手表。这个疯婆子,真的很过分!"说着又哭了。
招弟在杜恩惠面前摊开手掌,是一束头发:"看!你改天看看她的头,哪一块是秃的,就是我的杰作啦!说不定,她会带帽子遮掩。"
"这束头发,你准备做什么?"
"挂在门外,当避邪用。"
两人想到陈美好的头顶,自此秃了一块,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一进办公室,林爱玉才毫不掩饰地露出对招弟和杜恩惠的关切神色,拿出玻璃罐子,仔细为杜恩惠上药膏:
"我听招弟说,你酒精过敏,特地托人去找来这款不含酒精的药膏。没想到上星期才刚到手,这会儿就用上了。听说效果不错,试试看吧。"
她见杜恩惠紧蹙眉头,知道她伤口疼,赶紧在她脸上乌青肿大的部位呼呼吹气:
"肿成这样!这药膏专治跌打损伤,记得睡觉前再擦一次。"一边望着两个女孩问:"到底怎么回事?招弟怎么也有份?"
任凭她如何追问,杜恩惠只是说:"我真的不知道。这女的就是看我不顺眼,随时找借口找我麻烦,哪有什么事。"
林爱玉摇摇头叹了口长气:"嘴齿呷嘴舌尚麻,有时袸嘛会相咬。"
招弟同样默不作声,她只有手臂被抓伤。
林爱玉接著为招弟擦上消炎药膏,一边说:
"我大概也猜到,你们有委屈。但是能怎么办呢?缘分把我们聚在一起了啊。"
她望着两个女孩:
"美好是一只斗鸡,连我都要让着她。有什么办法?人家写本子的功力,是真的强啊。"
杜恩惠心想:"编剧有什么了不起。"
招弟想的是:"我也开始来写写看好了。"
林爱玉问:"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布袋和尚那首偈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