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纷纷若狂(二)
曹植怀着满腔真情和愤懑,为爱而哭,令台下观众不自觉跟着鼻酸泪流。
曹丕安慰弟弟:"美女看着赏心悦目,让人想收藏。父亲把美女当成收藏品,一个接着一个,何曾真心爱护?但我不一样,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
曹植喃喃道:"我的心快炸开了。我想......我快疯了......"
乐师奏起《柳絮调》。
曹植的眼神,渐渐空洞,唱起:
"一线弱质甫安顿,怎堪再有风波生,偕老之盟难相守,阿兄夺妻拆鸾凤。"
唱完吐了一口血,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曹丕上前扶着弟弟,情急大喊:"来人!快来人!"
台下,好多戏迷都哭了。
几名侍卫簇拥而上,一起将曹植扶进后台。
乐师奏起《留书调》。
曹丕唱起:
"萧墙之内心结埋,恩怨纠缠难化开,情急之下夺人爱,莫非我......我私心巧安排?"
他情难自已,说道:"老四,事出急迫。我真的是出于本能想保护甄宓。伤害你并非我所愿。但得到甄宓,却是我的心愿。哥哥对不起你了。"
招弟一进后台,立即招来杜恩惠:"阿惠,我额头伤口裂开了。快来帮我。"
杜恩惠帮忙把招弟头上的额带取下,一看,惊叫:"哎呀!整片都是血!"
招弟接过一看:"还好额带是暗紫色,观众看不出来。你先用棉花棒,帮我把污血擦干净。"
杜恩惠看了看招弟的伤口,简直惨不忍睹。
她知道招弟强忍伤口疼痛,于是一边处理,一边吹气。
招弟想了想,说:"接下来的额带,布料都比较薄,恐怕吸不了多少血,我怕血会流下来。这样好了,用纱布垫着。"
她找出针线:
"因为伤口湿滑,上戏台后,如果动作大一点,额带跟纱布就有可能会脱开,这样会很难看。所以要先把纱布缝在额带内侧。"说着便开始穿针引线。
杜恩惠打开急救箱:"糟糕,纱布只剩下这一小截。"
招弟接过来:"这段暂时能用上。但是后面还有几场戏,就不够用了。"
她接过纱布,立即动手缝合,速度飞快。
杜恩惠心想:"招弟缝得好快。我来弄反而拖延时间。"
招弟瞥见杜恩惠神色惊慌,起身自衣橱里拿起棉布,一边安慰她:
"没事,先用棉布代替。你来帮我剪成长条状。只是我这种伤口,用消毒过的纱布会比较好。没办法,现在不够用,只好将就点。"
杜恩惠剪好几条棉布,问:"你站起来缝,好不好?我一边帮你换衣服。等一下我马上去药局买。"
换好衣饰,招弟也缝好额带。
她见杜恩惠起身去拿药膏,看了时钟一眼:"阿惠,伤口不要弄了。直接绑上额带。"
"先擦药吧?"
招弟动作迅速的系上腰带:"来不及。"
杜恩惠一边帮招弟戴上额带,一边暗自难过:"招弟一定很痛。"
一等招弟上场,即刻飞奔而出,心想:"招弟这么努力,真的好拚。"
她心疼招弟而流下眼泪,边哭边赶往药局采买,沿途多次和大小车子擦身而过,险象环生。
戏院外,锺有成告诉学弟:"他是法官退下来当律师,还保留当法官时期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你姿态放低,多说些好话,他很吃这一套。"
学弟猛点头:"这家伙!确实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我迎面跟他点头打招呼,他连理都不理。他那种自大,真的是写在脸上。"
"就这样吧。"
"谢谢学长。"
"最后,送你一句,对新进律师来说,很适用的一句话,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练。"
对方苦笑着接受。
锺有成将朋友的问题处理好,急着返回戏院,心想:"应该快演完了吧?尽量赶看看。"
剧场工作人员告诉他:"半小时后是休息时间,才会开门让观众出入。"
他心想:"难得回来一趟,利用这点时间,在附近绕绕走走,看看招弟的生活环境有什么变化。"便迈步往街道走去。
他有兴趣的,在意的,常常是跟招弟有关系的事。
杜恩惠走在街上,看见锺有成,欣喜的朝他走去,开心高喊:
"阿成哥。"
锺有成望见杜恩惠,吓了一跳。
因为他知道,这女孩,根本是招弟的影子。
如今,招弟正忙着在舞台歌舞,杜恩惠理应在后台,等着随时帮忙,不自觉有些担心招弟:
"阿惠?你怎么出来了?"
杜恩惠奔跑着来到意中人面前,见到这张[一望能解忧]的脸,硬是将到口的"缘投哥哥!"四个字吞下肚,嘴上说:"去帮招弟买头痛药和纱布。"
锺有成关切的问:"头痛药?纱布?"
杜恩惠的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一张脸泛上红晕:
"她常常头痛。最近因为感冒一直好不了,所以头痛情况更严重。今天又痛了。早上她还痛到呕吐,才发现头痛药已经吃完。"
"去哪里买?"
"附近药房。"
她一方面想留在锺有成身边,跟他多说一会儿话,想再多看他几眼,一方面又急着帮招弟买药,最后决定,还是以招弟为重。
"阿成哥,我得赶在中场休息前买回来。"一脸依依不舍,表露无遗。
锺有成心疼招弟,也想尽快为招弟备好药:"我陪你去吧。反正现在剧院也不能进去。你顺道跟我说说招弟的事。"
杜恩惠内心窃喜,不用二选一。
她连忙加快脚步,朝目的地走去:"就在附近。我们要走快一点。"
说完[我们]两字,她内心雀跃不已,一张脸热呼呼。
锺有成配合杜恩惠的脚步,一边问:"招弟有去看过医生吗?直接吃成药,不好吧?"
"有,换过好多医生。中西医都试过。医生说她太累了,又贫血。招弟什么都会,又都要做到最好,几乎都没在睡觉。真的太忙了......"
她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听得锺有成连连摇头又叹气:
"怎么会这样?"
"竟有这种事?"
"太可恶!"
"这谁受得了?招弟居然撑到现在?"
两人快步走到街心。
锺有成不自觉的走在街道外,将杜恩惠护在身侧,令她深感被呵护,心里暖烘烘的继续说:
"尤其今天这一场,是纯粹唱义务的。招弟当然要比平常更加认真看待......"
锺有成忍不住插嘴:"唱义务是什么意思?"
"喔,就是说,今天的门票钱,全都归平常演小角色,帮忙打杂的姐妹。主要是让她们也能过个好年。"
"还有这种事啊!你们团长跟招弟,真是难得。"
"所以为了今天这场戏,招弟跟阿姐,可是特别卖力。一方面为姐妹们筹压岁钱,另方面也希望能多增加几个死忠戏迷。对明年的票房也有帮助。"
"散场后,招弟一定很累。所以谢幕后,我不去看她了。阿惠,麻烦你,要多帮招弟一点。她总是一直往前冲。你要适时提醒她,不要太累,身体要顾好。"
"我会的。阿成哥,你自己也要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