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侵吞巨款
孙沁越走出戏院,便开始向父母说起招弟的事,一路上滔滔不绝。
三人回到家,进屋后,来到客厅歇脚,帮佣送上热茶,一家人坐在藤椅上,稍事休息,孙沁越还没说完:
"......她现在已经是当家小生,又身兼编剧,还能分出心力,用同等学历考上大学。哪像我,想当初,我可是心无旁骛,全力备考。"
"她为了兼顾学业,推掉不少电影跟电视的邀约,实实在在想把学业完成。招弟的聪慧跟毅力,实在令人佩服。"
孙开勋点点头,赞道:
"确实是不简单。当初把这孩子,一个人留在中庸村,没有栽培她读师专,我还真是感到良心不安。毕竟,文华来当我司机的时候,就算三更半夜,也是随传随到。他为我工作,是真的很尽心哪。"
毛羡时微微一笑,深表同感:"现在招弟发展这么好。小薛夫妇如果地下有知,也该感到欣慰。"
孙沁越眼见父母如此赞扬招弟,大喜过望,跟着接口:"所以说啊,招弟来当我们家的媳妇,也是够格的。"
毛羡时听了,差点没把嘴里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顿时皱眉,很快便想起,儿子小时候对招弟有好感的事,沉下脸来问:
"媳妇?我们家的媳妇?我有没有听错?你前途一片光明,怎能娶个唱戏的?人家说:[生子不逢时,带孩子去做歌仔戏。]"
"唱歌仔戏的,最让人看不起。她不但出身低,而且父母都不在。你还想娶进门?你要我怎么去跟亲戚介绍她?你别让我丢脸。"
她没好气的瞥了儿子一眼:
"你只说要带我们去看表演。我还很高兴,想说,儿子什么时候这么贴心。结果竟然带我们去看歌仔戏?"语调充满了轻蔑。
她吞下一句话:"还是招弟演的!"
毛羡时自认是贵妇,唯有距离遥远的,已逝的白种人创作的古典音乐,才配得上她。
续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只听贝多芬,维瓦第,这些有水平的古典音乐吗?"
她满怀优越感:"早知道是歌仔戏,就是英国女王来邀请,我也不去!"
事实上,毛羡时与孙开勋在戏院里的观剧过程,并不愉快。
孙开勋夫妻俩,一路让儿子领进戏院,找到座位坐下后,才从身边人的讨论中听出来,主演竟然是薛文华的女儿!
两人当下都想趁着戏未开演,赶紧起身离开。
但是另一方面,又对招弟抱持着高度好奇,这才留了下来。
当孙开勋听到儿子在耳边低声说:"招弟出场了!"便同时看见了薛文华!
虽然自己的座位与舞台有一段距离,但他依旧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故友站在舞台上,朝着自己望!
孙开勋哆嗦着嘴唇,想问问身边的儿子,是否有看见,随即打消念头,心想:"怎么可能!简直活见鬼!"
这念头一起,顿时全身僵硬!
薛文华的外型一如往昔,俊秀英挺,并没有呈现恐怖狰狞的恶鬼模样,但仍是把孙开勋吓得浑身发冷,直透脊背骨!
这个老朋友,就在相距半米的前座位置上,转头对自己望,这种突然近距离的出现在眼前,着实令他受到不小的惊吓。
薛文华不说一句话,静静的望着自己。
这种注视,压力之大,令他好几次,想高声呼救,却连开口都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薛文华,渐渐的转为透明,像一缕轻烟,消散不见!
孙开勋刚刚松了一口气,没多久,就开始着急了。
他好奇,薛文华到哪去了?
就在他转动眼球,朝舞台极目远眺时,身旁突然出现一双长腿!
他知道,这双腿,是薛文华的。
薛文华正站在自己身旁,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恐惧!
极端恐惧!
虽然四周都是人,但他知道,只有自己能看见!
这令他感到很恐惧!
怎么办呢?
他始终没有勇气,迎上故人的眼睛,就是有胆,也因为身体僵硬,无法随意控制,只能无视。
一缕幽魂,忽而在前,忽而在后。
当薛文华突然不见,他反而会更加紧张。
因为不知道,对方会在何时何处,突然又冒出来!
心神不宁,惶惶不安。
一直到休息时间,四周灯光大亮,身体才得以随意控制。
他想趁机提早离席,却又想:"不行!我要等散场时,争取多点时间,跟万董说说话。"
他心里很明白,自己不见得能在这场谈话中,获得什么好处,但总想,闻闻商业巨富的屁香,也是好的。
等到剧场熄灯,戏剧开始演出时,薛文华又出现了!
孙开勋的身体和刚才一样,又不能动了!
于是,待在剧场的三个半小时里,孙开勋一门心思,只放在那一缕幽魂上!
如坐针毡!
孙开勋一直极力让自己忘记侵吞薛家巨款的事。
几年下来,也真的就忘记了这回事。
他的事业,越做越大,日子也过得相当惬意。
岂料,竟然在这一场观剧过程中,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毛羡时以为,自己与招弟,再无瓜葛。
但是,当她看见长大成人的薛招弟,以外型俊美的古装男子出场时,不知何故,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个她极力想忘却的人,薛文华!
以及那件,被她藏在内心深处的事。
原来,在中庸村发生水灾的第二天......
孙开勋夫妇和一双子女,除了合力清除房里和庭院的淤泥外,还各自忙着抢救值钱家具和自认为宝贝的东西。
毛羡时在庭院里感叹:"我照顾了那么久的玫瑰花,全毁啦!"转眼望见停放在车棚里的车子。
她上前看着车身,指着轮胎上方一道黄泥印,对女儿说:"昨晚水位这么高,看看泥沙痕迹都还在。这部车,我看大概也报销了。"
透过车窗,她发现车内驾驶座下,似乎有个东西。
于是赶回屋里,在门边取下丈夫的一串钥匙,再返回车子解锁,打开车门,原来是两个黑色公文包,好奇打开来看,一看吓一跳,里面全是十元大钞,整整齐齐的绑成好几綑。
她号称钱嫂,不必动手,能凭着目测算钱,大略数了数,心想:"四五十万跑不掉。"
她看呆了,耳边传来女儿的声音:"那不是薛叔叔的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