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出梓昕乌牛寨相争
传令兵如飞而去,那捷报好似旋风一般,急忙忙传回磐石渡主寨。
卫织览毕,抚掌而对众将道:“南风兄弟果不负所托,银边、梓昕二寨已得,更挫帝渊锐气。然秦川地广,贼寇主力据守长风寨,南风兄弟兵力单薄,恐难久持。帝渊遭此小挫,必遣大军反扑,不可不防。”
帐下魏武踏前一步,声若洪钟:“卫帅勿忧!末将愿引一军,星夜驰援秦川,与南风兄弟并力破敌,定教帝渊匹马不得出秦川!”
曜日亦叉手请命:“末将同往!愿为先锋!”
卫织颔首,扫视舆图,沉吟片刻,决断道:“善!魏武、曜日听令!”
“末将在!”二将轰然应诺。
“命魏武为主将,曜日为副,弦贰肆督运粮草并后军策应。于各营中抽调精锐步骑一万,大小将佐随意挑选,即刻拔营,驰援梓昕寨!秦川之事,便托付三位兄弟!魏武谨慎,遇事可与南风协商,稳扎稳打,断不可轻敌冒进!”
“得令!”三将慨然领命,转身出帐点兵去了。
卫织又取过一支令箭,唤过文书,疾书一信,交与亲兵:“速将此令传于木门道!命间雾相机出兵,攻取木门道以东之段谷城,扼守要道!”
“喏!”亲兵接令,不敢怠慢,急忙去了。
不说支间雾得令后如何谋划段谷。单表魏武、曜日、弦贰肆三人,领着一万生力军,浩浩荡荡,离了磐石渡大寨,一路望东南秦川方向疾进。
大军过处,旌旗蔽日,刀枪耀目,士气高昂。
不一日,大军抵达银边寨。魏武即命曜玄渊引本部一千兵马,接替南夏目留守银边寨防务,叮嘱道:“此寨乃我军退路及粮道所系,至关重要,贤弟务必小心谨慎,深沟高垒,广布斥候,不可有失!”
曜玄渊抱拳领命:“兄长放心,小弟虽不才,必竭尽全力,人在寨在!”
南夏目则交割防务后,随魏武大军继续前往梓昕寨。
又行一日,前方烟尘起处,数十骑飞奔而来,正是南风得闻援军至,亲率南鲁鲁、南夏日等将出寨相迎。兄弟相见,分外欢喜。
两军汇于梓昕寨下,声势更壮,寨中军民见此雄师,人心愈安。
当晚,南风于寨中设宴,为魏武、曜日等接风洗尘。席间,南风手指舆图,对魏武道:“魏兄来得正好!如今梓昕寨虽下,然帝渊主力盘踞西北长风寨,虎视眈眈。
今日我观秦川地势,见东南有一处要地,乃古陈仓故址所在!虽城垣破败,然其地控扼秦川腹心,连接数条山道,若能占据修复,屯以重兵,则进可威逼北秦川大部,退可拱卫梓昕、银边,实兵家必争之地!”
魏武俯身细观舆图,果见那陈仓故址标注虽小,却地处冲要,不由赞道:“南风兄弟好眼力!此地确是要害。若能取得,秦川之中,便有五分先机。
可惜一时之间,却不知该遣何人前去。”
言未毕,席间忽站起三条大汉,拱手齐声道:“末将三人不才,愿请一支将令,为大军夺取陈仓,重修城寨,据守此要地!”
众人视之,乃是营中三员结义兄弟:老大吕奇貂,面如重枣,豹头环眼,身披锁子连环甲,善使一杆方天画戟;二弟袁奇董,白面微须,目若朗星,身着亮银山纹甲,腰悬双股宝剑;三弟倪奇渐,黑脸膛,阔口方腮,披一身玄色云纹铁甲,掌中一杆丈二精钢马槊。
三人兄弟气宇轩昂,英武逼人。
魏武见其请战之心甚切,道:“陈仓旧址破败,敌情不明,重建之事颇为艰辛,三位将军可能吃苦?”
吕奇貂朗声回道:“魏将军且放宽心!我等兄弟早年曾游历名山大川,对山中战法颇为心得。某只需三千兵马,必能抢修城垣,据险而守,为大军守住东南门户!”
魏武见其信心十足,又见南风微微颔首,随即抚掌道:“好!三位兄弟豪气干云,便予你三人三千精兵!吕奇貂为主将,袁奇董、倪奇渐副之。即日启程,速往陈仓旧址,勘察地势,抢修工事,广布烽哨。遇小股敌军可自决,若遇大队来袭,即燃烽火求援!”
“得令!”三人大喜,接过令箭,当即出帐点兵,准备粮草器械去了。
三人去后,南风又道:“魏兄,陈仓若复,我军东南无忧。然西北长风寨之敌,终是心腹大患。
坐等其来攻,不如主动出击。近日我遣斥候多方打探,并寻得山中老猎户带路,得知西南方向有一乌牛寨,地处偏僻,山路难行,目前似乎并无帝渊军驻守。
若能出其不意,袭取此寨,则可与梓昕寨成犄角之势,钉住帝渊三军,如此,或可寻机窥探长风虚实。”
魏武闻言,再次细观舆图,沉吟道:“乌牛寨…此地确是要点。然我军新至,立足未稳,即刻分兵远袭,是否过于急迫?况山路艰险,若敌军有备,恐遭不测。”
南风解释道:“魏兄所虑甚是。然我意并非强攻长风寨,仅是夺取无人据守之乌牛寨。
猎户言近日未见帝渊旗号,此乃天赐良机。一旦乌牛寨为我所有,帝渊若再想占据,便需劳师动众,仰攻险寨,其难度倍增。
有道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非弄险,实乃不愿错失良机。”
曜日在旁接口道:“南风兄弟言之有理。乌牛寨若得,我军在秦川便多一立足之处,此事可行。某愿同往!”
魏武思忖片刻,手指敲击图上山道,终于下定决心:“也罢!兵法曰:兵贵神速。便依南风兄弟之计。
如此,你我分兵两路:南风兄弟引本部精锐为前部,轻装疾进,直扑乌牛寨,力争速克。我与曜日引兵马为后应,随后出发。
再留曜白、南冰羽二将领两千人马坚守梓昕寨,确保退路无忧。如此可好?”
“此安排甚为妥当,某等自无二话。”众人纷纷点头道。
计议已定,众将分头准备。南风即刻点齐四千精兵,以熟悉路径的猎户为向导,悄然出寨,望西南乌牛寨方向疾行。
山道崎岖,林木茂密,大军逶迤而行。
殊不知,帝渊军新败之余,方子墣亦深知秦川之地不容有失,闻秦麒败报,亦急遣大将蓝邶板、秦霸罔,并增派白兰洋、白澄、狄抵俊、狄催逢、成胡、狄明等十余员战将,率精兵八千,同样奔着乌牛寨而来,意欲抢占此要点,寻机报复。
南风前部行动迅速,急行军之下,已接近乌牛寨所在山谷。
正值晌午,山雾弥漫,前方斥候忽然飞马来报:“禀将军!前方谷口发现大队人马,打帝渊旗号,正朝我方开来!”
南风心头一凛,急令全军停止前进,抢占道旁险要地形,列阵迎敌。
阵势方粗略摆开,只见前方雾气翻涌,蹄声如雷,帝渊大军已现出身形!当先一面“秦”字大旗,旗下正是秦麒秦子麟!其身旁左右,正是白兰洋、白澄、狄抵俊、狄催逢四将,个个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秦麒一见南风旗号,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不由狞笑一声:“南风!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日你撞上门来,某定雪前日之耻!儿郎们,随我杀!”
南风见敌军势大,己方兵力略逊,且地形不利,但势成骑虎,退则必溃,唯有死战!遂大喝一声:“曜灵健儿,杀贼报效,就在今日!众将随我迎敌!”说罢,一催青鳞嘶风马,舞动破军十方刀,直取秦麒。
南夏目、南夏日、南鲁鲁、南松四将亦各挺兵刃,奋勇冲出。
秦麒见南风来势凶猛,双戟一摆,迎上前来,口中大喝:“南风休狂,秦麒在此!”
那边白兰洋挺枪敌住南夏目,白澄舞刀接战南夏日,狄抵俊、狄催逢双战南鲁鲁,南松则被数名帝渊偏将围住。十员大将,顷刻间争斗起来。
谷中顿时杀声震天,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南风一把十方刀使得泼风相仿,力战秦麒双戟,刀光戟影搅动山雾;南夏目火凤枪对白兰洋长枪,枪尖点点寒星迸射;南夏日势如疯虎,一杆枪逼得白澄手忙脚乱;南鲁鲁冷银枪独战狄家二将,枪法精妙,犹自攻多守少;南松一柄大刀力敌数人,吼声如雷,竟不落下风。
然帝渊军毕竟人多,后续兵马不断涌上,渐成弦月相逼之势。
南风见形势渐趋不利,心中焦急,刀法愈发凌厉,意图尽快斩将破敌。秦麒亦是豁出性命,双戟狂舞,死死缠住南风。
正鏖战间,忽听谷口西南方向一声炮响,又是一彪军马杀到!
当先两员大将,正是蓝邶板与秦霸罔!其后跟着成胡、狄明二将。蓝邶板大吼一声:“曜灵贼寇,还不授首!”挥动门板大刀,便加入战团,直取南鲁鲁。
秦霸罔泼风大刀一摆,则冲向正与偏将缠斗的南松。成胡、狄明各自引兵,冲击曜灵军两翼。
生力军加入,帝渊军士气大振,攻势更猛。
曜灵军阵脚开始松动,渐显不支。
南风见己方败象已露,心中暗叹一声时运不济,随后打起十二分精神,只求在阵型彻底散开前,斩杀秦麒!
两只军马狭路相逢,南风能否全身而退?秦川之外烽火动,又起几处纷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