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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灵传:陇西

共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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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十八章 金枪会刀探宗亲

第十八章 金枪会刀探宗亲

却说曜日端坐帐中,面前探马将讯息一五一十告知。

探马道:“启禀将军!那南萧毕,原籍陇西,确系礼县大将!其祖上从陇西迁出,至数年前来到礼县。

小人访得祁山堡中旧吏,方知自我军开拨之后,那端木秋便发书信,向礼县守军求援,南萧毕闻讯,恐祁山有失,主动请缨,率本部亲兵,自礼县星夜而来,与端木秋共守此祁山!至于与南风将军家谱…小人无能,尚未探明。”

“陇西…礼县…姓南…”曜日浓眉紧锁,手指敲击案几,“速修书信一封,飞马报与南风兄弟!将此间情形,南萧毕形貌、枪法、来历,细细写明!请他速查家谱,看是否同宗!”

书信写好,八百里加急,直送后方南风处。

数日后,南风回书至。

曜日急急拆看,但见信中写道:

“曜日兄弟台鉴:某接手书,惊悉祁山有南姓猛将阻路。自闻之,即刻查阅族谱。吾南氏一族,枝繁叶茂,确有支脉于数十年前迁居陇西礼县。

谱载,礼县一支,当代子弟中确有一人,名唤萧毕,年齿、形貌、武艺,皆与兄书中所言吻合!此乃吾未出五服之族弟也!虽分隔两地,血脉相连!万望吾兄看在南风薄面,阵前交锋,务必手下留情,莫伤其性命!

若能劝其归顺,共扶魏室,则功德无量!南风顿首再拜!”

“哈哈哈!果然如此!”曜日抚掌大笑,“南风兄弟家谱在此,端的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南字!好!好!某自有计较!”

当下,曜日又修书一封与南风,言道:“兄弟放心!既是同宗,某自当以礼相待,阵前必留三分情面。然两军对垒,各为其主,劝降恐非易事,且等大军汇合,徐徐图之。”

复又下令,加固营盘,深挖壕堑,广布鹿角拒马,做出长久围困之态,自己则日日叫骂单挑拖延,只待卫织大军来到。

却说那端木秋与南萧毕,见曜日营寨日益坚固,攻势转缓,只道是曜日担忧南萧毕勇武,不敢强攻。

这一日,端木秋闻得探报,言曜日新有一批粮秣自后方运来,不日将抵大营,计从心来。

“南将军,”端木秋寻得南萧毕,开口道,“曜日狗贼如此行迹,必待主力。今其粮草将至,乃天赐良机!若断其粮道,其军心必乱!我意亲率轻骑,劫他粮草,以挫贼锋!”

南萧毕沉吟道:“那曜日勇猛,恐有防备。此去,务必小心!”

端木秋柳眉一扬,道:“南将军且放心!某有分寸!”

遂点起五百精骑,皆轻装快马,趁夜色悄然出寨,埋伏于曜日粮道必经山谷之中。

当夜,押粮兵丁果从此过,人数不多,守备也并不严密,端木秋引兵冲击,轻松得胜,将粮草尽数焚毁,一时火光冲天。

那桃花马踏月而归,端木秋不免心中暗道:“曜日匹夫也不过如此,竟然粮道都不知守护,待来日,必破之!”

消息传入曜日大营,众将皆怒,请令攻寨。

曜日豹眼圆睁,面色愠怒,心中却有了几分计较,忙唤过心腹偏将,如此这般,低声吩咐下去。

不一日,祁山堡东寨便得了细作密报:曜日营中因粮草被劫,士卒哗变,几营兵丁鼓噪不休,那曜日焦头烂额,正自弹压。

端木秋闻报,柳眉微蹙:“曜日骁勇,治军亦严,岂会轻易哗变?恐防有诈。”南萧毕亦道:“将军明鉴,贼寇狡诈,不可轻动。”

然接连两日,探报愈急,皆言曜日军营喧哗愈甚,白日里竟有小股军卒弃械奔逃。端木秋登高远眺,果见曜日营盘刁斗稀疏,炊烟零落,似有涣散之象。

她银牙一咬,道:“战机稍纵即逝!曜日若真乱了阵脚,此时不破,更待何时?待他回了后军,补给完毕,又成大患。”南萧毕苦劝不住,只好请为后应。

是夜三更,端木秋点起精兵两千,南萧毕自引五百跟随,悄开寨门,直扑曜日大营!但见营门虚掩,内里火光昏暗,人影稀疏,果有溃败之相。

端木秋心下一横,挺枪跃马,当先撞入!

“杀——!”一声娇叱,身后兵马如潮涌入。

不料刚进营门,忽听一声号炮震天!四下里火把齐燃,亮如白昼!伏兵尽起,箭如飞蝗!方才还死寂的营盘,霎时刀枪林立,杀声鼎沸!端木秋大惊,心知中计,急呼:“中计矣!速退!”拨马便走。

却哪里还走得脱?

只听寨墙上一声霹雳大喝:“端木秋!留下命来!”正是那曜日!

他顶盔贯甲,乌钢枪一指,左右伏兵如铁壁合围!端木秋左冲右突,梨花枪虽舞得泼风也似,挑翻数名敌卒,奈何四面皆是绊马索、铁蒺藜,更有曜日亲率悍卒死死咬住!

南萧毕在后拼死接应,混战一场,折了七八百锐卒,方护着端木秋血透重甲,狼狈逃回东寨,急令紧闭寨门,深沟高垒,再不敢轻出。

曜日也不强攻,只在寨外耀武扬威,笑骂不绝。

端木秋于寨楼望见,气得粉面煞白,几欲呕血,只得紧守不出。

如此僵持七八日光景。

这日清晨,忽闻西北方向地动山摇!端木秋急登高台眺望,但见远处烟尘蔽日,旗幡如林!无数黑甲精兵,甲胄映日生寒,刀枪森然如林,浩浩荡荡,漫山遍野而来!

当先一杆金边帅字大纛,猎猎狂风中,斗大的卫字直欲破空!旗下金盔金甲,按剑立马者,正是卫织!

曜灵大军,终至祁山。

不提端木秋心中计较,且说卫织亲统曜灵大军主力,直抵祁山堡北。

数万精兵依山扎寨,营盘连绵十余里,刁斗森严,杀气直冲霄汉,端的是一派王者之师气象!

先锋曜日闻报,急引偏将数员,飞马出营相迎。至中军大纛之下,滚鞍下马,叉手禀道:“哥哥!末将无能!兵临祁山多日,未能寸进,反折了些粮草,请哥哥责罚!”

卫织金盔映日,按剑下马,亲手扶起曜日,温言道:“何出此言?前番军报某已尽知。那端木秋狡黠,南萧毕勇猛,更兼犄角之势,急切难下,非战之罪。且速将详情道来,某领大小三军为你出气!”

曜日遂引卫织并南风、御风等大将登上高坡,手指前方:“哥哥请看!正南雄峙城塞,便是祁山主堡,城高池深,难以攻取!城东五里处,依山傍水扎下营寨者,乃端木秋所据之东寨。

此二处,白日旌旗相望,夜间刁斗互闻,一方有警,另一方顷刻驰援!末将初至时,那端木秋竟敢趁夜劫营,被俺杀退;后南萧毕那厮又至,与俺大战不分胜负。

末将欲强攻东寨,彼二人便同进同退;欲诱其出堡野战,彼又龟缩不出!端的如那铁桶一般,端的难破!”

众将观之,果见两处营寨互为唇齿,气脉相连。

南风抚虬髯沉吟,眉头微蹙;御风则捻须不语,在祁山堡与东寨之间反复巡梭,若有所思。

卫织环视诸将:“诸位兄弟,可有破敌良策?”

话音未落,御风眼中精光一闪,排众而出,手指那两处营盘,朗声道:“卫帅,诸位将军!某观此二寨,相隔五里之遥,道路崎岖,非旦夕可至。

然彼却能瞬息呼应,同进同退,此非寻常号令所能及也!依某看来,此二寨之间,必有地道相通!”

“地道?”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然也!”御风语气笃定,“唯有地道勾连,方能解释彼何以能无视山川阻隔,瞬息调兵!此地道,必是昔日守将为固守祁山所建秘径,端木秋、南萧毕承而用之,方成此难破之犄角!”

卫织听罢,拊掌赞道:“御风兄弟慧眼!此论洞烛机先,深合情理!地道不破,两寨难分,破城便是空谈!”

当即下令:“上清虎卫何在?”

“末将在!”虎卫声若奔雷,踏前一步。

“命尔速遣上清氏精干子弟,乔装樵夫猎户,携罗盘、听瓮等物,秘密探查祁山堡与东寨之间所有隐秘之处!尤需留意有无异常气孔、新土痕迹!

务必寻出地道途经之处或入口!此事关乎破城大计,需万分谨慎,不得打草惊蛇!”

“得令!”虎卫慨然领命,转身如风般点兵去了。

此时,南风浓眉一轩,虬髯戟张,抱拳向卫织请命:“卫帅!那南萧毕既用我南家枪法,末将身为南氏本宗,责无旁贷!愿明日阵前搦战,一会此族中麒麟!

一则探其虚实根底,二则若有机缘,或可动之以宗族血脉之情!”

卫织眼中异彩连连,抚掌道:“好!南风兄弟此请,正合吾意!明日便由贤弟出战,会一会这位礼县大将!若能晓以大义,收归帐下,则祁山去一猛虎矣!”

南风慨然道:“末将必竭尽全力!”

翌日平明,祁山堡下战鼓如雷!

南风金盔金甲,坐下青鳞嘶风马,手持破军十方刀,引三千精兵列开阵势。

他催马至护城河边,声若洪钟,直透城楼:“城上听着!某乃曜灵军大将南风!请礼县南萧毕将军阵前答话!”

不多时,祁山堡吊桥“嘎吱”放下,城门洞开!一彪人马旋风般杀出,当先大将正是南萧毕!

依旧头戴镔铁狮子盔,身着连环锁子甲,坐下黄骠马,掌中虎头錾金枪,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南萧毕勒马横枪,豹眼圆睁,打量南风,道:“汝便是南风?”

南风哈哈大笑,声震四野:“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陇西南家寨寨主南风是也!

闻将军亦姓南,枪法卓绝,特来领教!”

南萧毕心中暗自惊疑,面上却毫不露怯,道:“哼!南风?未曾听闻!休要套近乎!且吃我一枪!”

话音未落,黄骠马四蹄腾空,虎头錾金枪直取南风咽喉!

祁山堡前龙虎斗,究竟谁胜谁败?曜灵大军至祁山,又何时用兵破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