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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治世图

共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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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陈忠带来的,的确是个棘手问题。

“大王,俘虏的四百三十余名南阳军,连同此前黑风峪等处剿匪所得百余名积年悍匪、溃兵,共计五百余人,现都关押在城外旧营,由末将麾下看管。”陈忠脸色有些为难,“连日来,不断有人试图逃跑,甚或暗中串联。看守压力不小,且每日消耗粮草亦非小数。末将斗胆请示,这些人……如何处置?”

杀?放?还是留?

殿内只有刘宠、陈忠、以及被紧急召来的骆俊三人。气氛有些凝滞。

刘宠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骆俊:“骆相,你以为如何?”

骆俊眉头紧锁,捋须沉吟:“大王,杀俘不祥,且易激起南阳方面更大怨恨。放……纵虎归山,恐其重投袁术,再来为祸。留……皆是骄兵悍匪,难以管束,若生变故,恐成肘腋之患。且城中粮秣本就紧张……”

这就是现实难题。仁义、利益、风险,交织在一起。

刘宠目光低垂,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他想起系统扫描结果中,那批俘虏里似乎也有几个武力值超过70、甚至达到75、76的家伙,还有不少具备“弩术天赋”或“锻造天赋”的。若能收服,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但如何收服?靠什么?

他忽然问道:“陈忠,这些俘虏,尤其是南阳兵,士气如何?可有怨言?对袁术、对桥蕤,是何看法?”

陈忠一愣,想了想答道:“士气自然低落,多有怨言。骂桥蕤指挥无能、坑害部下的不在少数。对袁术……倒是骂得少些,但私下里也说南阳那边粮饷不足,上官贪酷。尤其是那些悍匪和溃兵,更是桀骜不驯,只认拳头和饭食。”

只认拳头和饭食……刘宠心中一动。他想起之前韩五收拢矿场流民和部分俘虏,靠的就是相对公平的待遇和明确的出路。

“传韩五过来。”刘宠下令。

很快,韩五赶到。

“韩五,矿场那边,流民和俘虏,你是如何管束的?”刘宠直接问。

韩五抱拳,声音带着沙哑的金属质感:“回大王,无非三条。其一,规矩清楚,赏罚分明。肯下力气的,每日口粮管饱,月底有工钱或折算米粮;偷奸耍滑、惹是生非的,轻则鞭挞罚粮,重则枭首示众。其二,给予盼头。告诉他们,在矿场做满一年,无过错者,可入陈国户籍,分田安家。其三……”他顿了顿,“挑了几个刺头,当众打服,或者……找个由头宰了,以儆效尤。”

简单,粗暴,但有效。尤其是给予盼头这一条,对这些乱世中朝不保夕的人来说,比单纯的恐吓更有吸引力。

刘宠目光在陈忠和骆俊脸上扫过,缓缓开口:“这些俘虏,不能杀,不能放,但也不能白养着。”

“陈忠,韩五,你二人听好。从明日起,对这些俘虏进行甄别。”

“第一等,原南阳军普通士卒,无大恶,肯归降者。编为‘苦役营’,由韩五统一管理,押往黑石矿场及各处需要重体力劳作的工地(如修复城墙、疏通河道、修筑道路)。待遇参照矿场流民,但有定额任务,超额完成有赏,完不成严惩。做满一年半,无大过且立功者,可准其入陈国籍,或释放回乡,给予路资。作奸犯科、消极怠工、试图逃跑者,立斩!”

“第二等,南阳军中小头目、悍匪、积年溃兵,性情凶悍、难以管束者。单独编为‘先登营’或‘敢死营’,由陈忠你亲自挑选悍将统带,待遇从优,但军法最严。许以重赏:凡作战勇敢,立下战功者,不仅可脱罪入籍,更可按功升赏,赐予田宅。但若有临阵退缩、违抗军令、惑乱军心者,主将可立斩之,无需上报!此营,用于最险恶之战事,冲在最前。”

“第三等,有特殊技艺者,如铁匠、木匠、皮匠,或箭术出众、通晓骑术者。由骆相出面招揽,许以匠户待遇,甚至授予官职,使其为我所用。若不愿,则……视其技艺重要程度,或可强留,或可礼送出境,但需确保其技艺不留于南阳。”

“此外,所有俘虏,需每日进行宣讲。告诉他们,袁术逆天而行,苛待士卒,陈王仁德,给其生路。更要让他们知道,陈国法度森严,但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三条策略,分而治之,胡萝卜与大棒并举,既利用了人力,又分化了俘虏,还给出了上升通道。虽仍显冷酷,但在乱世,这已是最大限度兼顾仁义与实利的做法。

骆俊听完,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大王思虑周详。分而治之,各得其所,或可化解此患。只是那‘敢死营’……恐非长久之计,且易生怨怼。”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人。”刘宠语气平淡,“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与其关着生乱,不如放到该放的地方。若是战死,也是其命。若能活下来,立下功劳,便是给了他们一条新生之路。总比现在这样僵持着,浪费粮食,还要提防其暴动强。”

陈忠眼中露出佩服之色,抱拳道:“末将明白!定会挑选得力人手,严加管束,用好这把刀!”

韩五也道:“矿场那边正缺劳力,有这批人,开采速度能快上不少。小人知道怎么让他们听话干活。”

“好,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协同办理。骆相负责甄别匠人、宣讲及后续安置政策制定。”刘宠拍板,“记住,一开始,规矩要立得硬,杀几个不服管教的,无妨。但承诺的待遇,一定要兑现,不可失信。”

“臣等(末将)遵命!”

处理完俘虏问题,刘宠才拿起骆俊送来的出使文书和礼单。礼单中规中矩,骆统作为正使,另有两名熟悉兖州地理的机灵小吏为副,二十名精干护卫。路线、通关文书、应对说辞,骆俊都已草拟妥当。

刘宠仔细看了一遍,提笔在给曹操的书信上,又添了几句,除了陈述陈国击败袁术先锋、仰慕曹公威德、愿结盟好等套话外,特意点了一句:“袁公路骄横,不臣之心已显,窃据南阳,窥伺神器,实乃国贼。宠虽不才,愿为朝廷守土,为明公屏藩东南。”这是将陈国的抵抗,拔高到“为国讨贼”、“为曹操牵制袁术”的高度,增加结盟的筹码和必要性。

“让骆统明日来见孤一面,孤再嘱咐他几句。三日后,出发。”

“是。”

事情一件件处理,时间也悄然流逝。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国如同一个伤后初愈的巨人,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生机。

城墙的破损处被优先修复,新烧制的青砖和夯土填补了缺口,甚至比原来更加坚固。城外那片血腥的战场被彻底清理,尸骸掩埋,焦土翻新,来年或许能长出新的庄稼。

黑石矿场在韩五的督管和大量“苦役营”劳力的加入下,效率提升明显。两座土高炉日夜吞吐着矿石和木炭,虽然依旧只能产出质次量少的生铁,但总算能稳定供应。第一批用新铁料打造的上千枚标准箭镞和数百件简易农具,被分发给军队和农户,虽然粗糙,却代表着陈国开始有了自己微弱的军工生产能力。

陈忠按照那份“潜力名单”,从军队和民夫中补充了八百新兵,其中近半被发现有弩术天赋,编入弩兵营,由老兵带着,从最基础的拉弦、瞄准开始操练。陈忠亲自监督,训练强度极大,但伙食和赏赐也相对优厚。那十一个武力超过80的“好苗子”,被陈忠带在身边,亲自指点武艺和战阵,隐隐有作为未来军官培养的架势。军队的元气,在一点点恢复。

骆俊则忙于内政。阵亡将士的抚恤和伤员安置耗费了府库大量钱粮,但他调度有方,又得到城中大户(见识了陈国的坚韧和刘宠的手段后,更加愿意投资)和部分流民的协助(许多流民已渐渐安定,视陈国为家园),总算没有出大的乱子。农业改良在王府直属田庄的示范下,开始向周边村落推广,虽然老农们将信将疑,但看到王府田里确实苗情更好,也有了尝试的心思。城中的商业和手工业,也在战后需求的刺激下,缓慢复苏。

刘宠的身体,在王妃无微不至的照料和医者的精心调理下,恢复得不错。背后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道狰狞但不再流血的疤痕。只是失血过多和心力交瘁带来的虚弱感,还需要时间慢慢调养。他每日大部分时间仍在王府,但已经能处理越来越多的政务,不时召见臣属,了解各方面进展。

系统面板上,能量在缓慢而持续地增长。陈国每一项恢复举措的落实,民心的安定,军队的重建,都带来或多或少的能量收益。一个月下来,能量从255点,悄然回升到了420点。麾下将领的属性也在各自岗位上继续成长,陈忠的统御又提升了1点,达到86;骆俊的政治达到92,智力87;韩五的统御达到65,政治38(处理矿场庶务有所提升),忠诚度稳定在94。

期间,骆俊还向刘宠汇报了一个意外发现:在清点缴获的南阳军文牍时,发现了几份残破的地图和一些零散的军情记录,其中隐约提到,袁术似乎与北方的公孙瓒、以及更南边的江东孙策(此时孙策尚未完全脱离袁术,但已有自立迹象)都有使者往来,意图不明。同时,南阳内部,因纪灵重伤、桥蕤败退,似乎也出现了一些对袁术不满的声音,尤其是部分颍川、汝南籍的将领和士人。

这些信息零碎且未经证实,但刘宠却如获至宝。袁术并非铁板一块,外部也有牵制。这或许能解释,为何桥蕤败退后,南阳方面迟迟没有大的报复行动——袁术可能正在内部整顿,或者将目光暂时投向了其他方向。

这给了陈国更多的时间。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天,刘宠正在书房听骆俊汇报春耕准备和流民安置的最新进展,陈忠突然求见,脸色凝重。

“大王,北面哨卡急报!发现大队兵马自兖州方向南下,打着‘曹’字旗号,兵力约三五千,已过陈留,正往陈国边境而来!先锋骑兵,距我北境已不足百里!”

兖州曹操的兵马?!

刘宠和骆俊同时一惊。出使的骆统刚走了不到半个月,按理说还没到兖州核心地带,更别说带回消息。曹操此时派兵南下,意欲何为?是闻听陈国击败袁术,前来摘桃子?还是……另有所图?

“可看清主将旗号?是曹军本部,还是青州兵?”刘宠沉声问。

“哨探不敢靠得太近,只隐约看到‘夏侯’字样,具体是夏侯惇还是夏侯渊,未能辨清。观其军容,颇为严整,不似青州黄巾改编的部队。”陈忠答道。

夏侯?曹军嫡系精锐!

刘宠的心提了起来。陈国刚经历大战,元气未复,若是曹操此时来犯,后果不堪设想。但以曹操之智,应该不至于在未与袁术彻底撕破脸、且后方未稳的情况下,贸然进攻一个刚刚证明了自己有一定抵抗能力的陈国吧?

难道……是冲着袁术去的?借道陈国?或者,是想趁陈国虚弱,施加压力,迫使陈国彻底倒向他?

无数念头在刘宠脑中飞转。他强迫自己冷静。

“再探!务必弄清其主将、兵力确切数目、行军路线及意图!沿途哨卡,加强戒备,但不得主动挑衅!同时,命令各军,提高警惕,做好应变准备。北面城防,立刻加强!”

“末将领命!”陈忠匆匆而去。

骆俊忧心忡忡:“大王,曹军此来,恐非善意。我陈国新疲,如何应对?”

刘宠走到地图前,看着代表曹军的箭头从兖州指向陈国北境,又看向南边的南阳,目光幽深。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无论如何,陈国不能露怯。骆相,你立刻准备一份厚礼,以孤的名义,派人前往曹军前锋处犒劳,探听其来意。同时,城中加强戒备的消息,要适度让百姓知晓,但不可引起恐慌。就说……兖州曹公派兵协助防务,以防南阳贼寇反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另外,将黑石矿场近日产出的那批质量最好的铁料,还有军中汰换下来但仍可用的部分旧甲,打包准备好。若曹操真是来者不善,这些……或许能作为谈判的筹码,或者,买路钱。”

骆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臣……这就去办。”

刘宠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陈国的疆域。

刚击退豺狼,又来了猛虎么?

这乱世,果然片刻不得安宁。

他看向系统面板,那420点能量。或许,又到了该动用【危机应对库】的时候了。只是这次面对的,是比袁术更加难缠的曹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系统,使用【危机应对库】,指定当前危机为‘兖州曹操派兵逼近边境,意图不明’,消耗能量,解锁应对方案!”

章节目录 11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