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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治世图

共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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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陈忠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黑风峪地势险要,匪徒盘踞日久,本应是块难啃的骨头。然而,这伙号称“黑山君”的黄巾余孽,面对陈忠率领的五百弩兵精锐,在有心算无心、又是野战遭遇的情况下,其战斗力与老鸦岭那帮溃兵相差无几。尤其陈忠采取分兵佯攻、主力弩阵压制、再遣死士绕后突袭的战术,仅仅两天,便攻破了匪寨。匪首“黑山君”顽抗被格杀,余众或死或降。缴获虽然不多,多是些粗陋兵器和抢掠来的散碎财物,但拔除了陈国西面的一根毒刺,并且在黑风峪这个扼守东西通道的险要处,建立了一个前哨据点,意义非凡。

当陈忠得胜回师的消息传来时,刘宠正与骆俊、以及被紧急召回的陈忠(留下副将继续清理战场、设立哨卡)商议应对南阳威胁的诸般事宜。

“好!”刘宠听完战报,赞了一声,“此战之后,陈国境内匪患应可暂平,我军士气亦可提振。陈卫尉辛苦。”

“分内之事。”陈忠抱拳,脸上却无多少喜色,显然心思已完全放在南边的威胁上,“大王,末将回程途中,接到边境最新急报。南阳军前出至汝南郡与陈国边境的‘固始’一带,兵力已确认超过五千,打着‘桥’字旗号,主将应是桥蕤。其部正在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并驱赶周边百姓,似在准备粮草。动向……直指我陈国。”

桥蕤,袁术麾下大将之一,虽不如纪灵出名,却也非庸才。五千兵力,这还只是前锋。看来袁术对陈国是势在必得,至少也是想进行一次强有力的武力试探。

“固始离我陈县,急行军不过三日路程。”骆俊脸色发白,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若贼兵全力来犯,兵临城下只在数日之间。大王,是否……是否要即刻征发民夫,加固城防?并向四方求援?”

“求援?向谁求?”刘宠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声音冷静得让骆俊和陈忠都感到一丝寒意,“曹操在兖州自顾不暇,正忙着剿灭青州黄巾余孽。陶谦垂垂老矣,徐州内部不稳,且与袁术素有往来。至于袁绍……鞭长莫及。求援,徒惹人笑,更显虚弱。”

“那……”

“城防自然要加固,此事骆相你立刻去办,征发民夫,日夜赶工,所需物料,尽数支取,务必在敌军到来前,将城墙、城门修缮加固完毕。另,在城外百步,挖掘壕沟,设置拒马鹿角。将靠近城墙的民居,酌情拆除一部分,以清射界,所拆屋主,官府予以补偿或安置。”刘宠思路清晰,一条条指令下达,“城内,实行临时宵禁,严格盘查生面孔。粮仓、武库、王府、国相府,加派重兵守卫。流民集中安置区域,也要派人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乱生事。向百姓宣告,陈国上下,同仇敌忾,共御外侮,但有煽动谣言、趁乱劫掠者,立斩不赦!”

“臣……遵命!”骆俊咬了咬牙,躬身领命。他本是文臣,不擅兵事,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陈卫尉,”刘宠转向陈忠,“你麾下弩兵,是守城关键。从即刻起,全部上城轮值,熟悉防区,测算射程,备足箭矢。将你那一千二百弩兵,分为三队,轮流值守,务必保持体力精力。另,从其他营中,挑选臂力强劲、射术尚可者,再编练五百辅兵,专司搬运箭矢、擂石、协助操作守城器械。军中所有工匠,暂停其他活计,全力赶制弩箭、修复军械。黑石矿场那边,我已有安排,他们会尽力供应一些铁料,用于打造箭镞和修补兵器。”

“末将明白!”陈忠肃然应道,眼中战意升腾,“守城作战,正是弩兵所长!末将定让贼兵在城下血流成河!”

“不可轻敌。”刘宠提醒道,“桥蕤亦是宿将,其兵力数倍于我,必不会一味蛮攻。需提防其用计,如挖地道、火攻、声东击西等。你在城上,需多设观察哨,夜间多置火把、铜锣,谨防夜袭。另外,派精干斥候,乔装出城,设法潜入敌后,探听其粮道、虚实,若有可趁之机,速来报我。”

“是!”

骆俊与陈忠领命匆匆离去,分头准备。刘宠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幽深。五千先锋,后面可能还有更多。陈国能战之兵,满打满算不过六千,还要分兵驻守各处。守城,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极度凶险的选择。一旦城破,万事皆休。

他点开系统面板。

【刘宠(陈王)】

当前能量:20点

事件记录更新:

成功剿灭“黑风峪匪患”(评价:肃清后方,拓展防御纵深)。能量恢复+15点。

触发“边境危机”事件,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军事准备能量获取效率+50%。

下达全面备战指令(评价:积极应对威胁,稳定内部)。能量恢复+10点(效率加成后为15点)。

当前总能量:50点。

能量又有50点了。这备战状态的加成,效果显著。

“系统,对‘陈县守城战(初始阶段)’进行战术推演。基于以下条件:守军——陈忠及其弩兵部队(1200人,士气高昂,训练有素,有城防工事依托),辅兵(500人,新编练),其他守城部队(约3000人,士气一般)。敌军——桥蕤部(约5000人,士气一般,有初步攻城器械)。推演目标:评估初期(三天内)防守成功率及关键点。消耗能量。”

【指令确认。推演目标确立。消耗能量30点。剩余能量:20点。推演开始……综合双方将领属性、部队特性、地形、城防、士气、后勤……】

意识中,陈县那不算高大的城墙轮廓浮现,城外是黑压压的敌军阵列。画面快速推进,模拟着第一波试探攻击、箭雨对射、云梯与冲车的推进、滚木擂石的砸落、城头的惨烈搏杀……

【推演结果(初始三天):】

战术成功率高(85%)。预计可击退敌军至少两次大规模进攻。

关键点与潜在风险:

箭矢消耗:预计三天高强度守城,弩箭消耗将极为惊人,可能占现有储备的40%-50%。需确保生产与补充。

西门压力:城外地形相对开阔,利于敌军展开,预计主攻方向。需陈忠亲自坐镇,并预备足够预备队轮换。

敌军战术:有较高概率(60%)在正面强攻的同时,派遣小股精锐(约300-500人)尝试迂回或夜袭其他城门(尤其是防御相对薄弱的东门或北门)。需加强各门守备与夜间巡逻。

士气维持:若敌军持续猛攻,守军(尤其是普通士兵和民夫)体力与士气下降较快。需有效的激励与轮换,并严防内部出现恐慌或逃兵。

水源与防火:需确保城内水井安全,并预备沙土、湿毡,防范火攻。

【建议】:1.箭矢生产列为最高优先级。2.陈忠坐镇西门,但需指定得力副手(可考虑韩五临时调回?其老卒特性可稳定局部士气)协防其他方向。3.组织城内青壮,成立巡逻队与救火队。4.准备犒赏物资(酒肉、钱帛),用于激励士气。

推演结束。

消耗了30点宝贵能量,但推演结果让刘宠心中稍定。85%的初期成功率,说明凭借陈忠的弩兵和现有的准备,顶住桥蕤的第一波攻势问题不大。关键在于消耗和持久。箭矢、士气、以及敌军可能的后继兵力。

他立刻根据推演建议进行调整部署。下令全城工匠,包括临时征调的流民中会手艺的,全部集中,在军队监督下,日夜赶制弩箭,材料优先供应。同时,派人快马赶往黑石矿场,向韩五传达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在五日内,将第一批能够用于铸造箭镞的生铁料,哪怕只有几百斤,也务必送回陈县!矿场守卫可适当减少,全力保障运输。

另外,他采纳了推演中关于韩五的建议。韩五有“老卒”特性,能稳定士气,且刚刚被委以重任,忠诚度提升,此时调回协助守城,既能加强防御,也是一种进一步的考验和拉拢。他派人传令,命韩五将矿场事务暂交副手,立刻挑选矿场中表现最精悍、有行伍经验的三十名流民或俘虏(需确保可靠),携带所有可用的武器(哪怕是简陋的刀斧),速回陈县听用。

安排完这些,刘宠走出书房,登上王府中最高的望楼。时已近黄昏,夕阳如血,将陈县的城墙和街巷染上一层悲壮的金红。城中已是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民夫们在士兵的督促下,扛着木石,喊着号子,奔向城墙方向。匠作坊里传来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的打铁声。街市萧条,行人匆匆,脸上大多带着惶恐,但在官吏和巡逻兵丁的弹压下,尚未出现大的混乱。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以及战斗。

三天后,南阳军的前锋游骑,终于出现在了陈县以南十里外的地平线上。烟尘渐起,旌旗招展。

桥蕤的五千大军,兵临城下。桥蕤的大军并未立刻发起进攻。五千人马在陈县城南五里外,依着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扎下营寨。营盘立得颇为齐整,鹿角壕沟,层层布设,显示出主将并非全然无谋的莽夫。中军大纛上,“桥”字在午后的风中猎猎作响,与陈县城头飘扬的“刘”字王旗遥遥相对。

刘宠披甲按剑,立在西门城楼之上。身旁是神情肃穆、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城外敌营的陈忠,以及刚刚从黑石矿场星夜兼程赶回、脸上还带着烟灰痕迹的韩五。韩五身后,跟着三十来个同样面色黧黑、体格粗壮、手持各式兵器的汉子,虽然衣衫不整,但眼神里透着一种亡命之徒的凶狠和找到靠山后的孤注一掷。这些都是韩五从矿场流民和表现尚可的俘虏中挑选出来的,算是他初步拉起来的一支小小班底。

“大王,贼军扎营谨慎,未敢过分迫近城墙,应是忌惮我军弓弩。”陈忠低声道,手指划过垛口,“看其营寨规模,确在五千上下。正在打造更多云梯和盾车。”

刘宠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远处敌营中进进出出的兵马和工匠身上。“桥蕤用兵,倒不算冒进。他这是要等器械齐备,再行雷霆一击。传令下去,各门守军,严加戒备,尤其是夜间,绝不可懈怠。敌军远来,粮草转运不易,必求速战。头几日,攻势必猛。”

他顿了顿,看向韩五:“韩五,你带回来的人,编入东门守备,由你统领,协助城门尉。你的老卒经验,多提点着点。守城不同野战,听令行事,不得擅动。”

韩五抱拳,沉声应诺:“小人明白!定不负大王所托!”他身后的三十条汉子也乱哄哄地跟着行礼,眼中虽有紧张,但更多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激动。韩五的忠诚度悄然跳到了90。

就在这时,敌营寨门洞开,数十骑驰出,直奔城下,在弓弩射程边缘勒住战马。为首一将,顶盔贯甲,手持长枪,朝着城头高声喝道:“城上守军听着!吾乃后将军、南阳太守袁公麾下大将桥蕤!今奉袁公将令,提兵至此!尔等速速开城纳降,献上钱粮,袁公或可宽宥尔等附逆之罪!如若不然,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声若洪钟,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老远,城上守军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脸上变色。

“附逆?”刘宠冷笑一声,示意陈忠。陈忠会意,向前一步,手扶垛口,运气开声,声音同样洪亮,压过城下的喧嚣:“桥蕤!尔主袁术,不过一篡逆之贼,矫诏称尊,天下共弃!我主陈王,乃汉室宗亲,天子亲封,镇守陈国,保境安民!尔等无故兴兵,犯我疆界,才是逆贼!速速退去,可免一死!若敢攻城,管教尔等尽数殒命于此!”

陈忠久在军旅,中气十足,一番话义正辞严,城上守军听了,士气不由一振。

桥蕤在城下闻言大怒,长枪遥指:“区区陈国,弹丸之地,也敢妄称汉室?刘宠!你若识时务,早降还可保全富贵,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刘宠不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陈忠会意,一挥手:“放箭!”

早已在垛口后张弓搭弩的数十名弩兵,闻令立刻扣动弩机。一阵短促锐利的破空声响起,数十支弩箭如同毒蜂般攒射向桥蕤及其亲骑。

桥蕤显然没料到城上如此果决,说射就射,大惊之下,急忙拨马闪避,同时挥枪格挡。他身后亲骑一阵人喊马嘶,顿时有数人中箭落马,战马惊嘶。桥蕤盔缨也被一支弩箭擦过,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停留,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退回本阵。

城头守军见敌军将领如此狼狈,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欢呼,初临大敌的紧张感消散不少。

“贼将骄狂,小挫其锋,正好。”刘宠神色不变,“然其必不甘休。陈忠,按计划准备。韩五,回东门去。”

“诺!”

果然,桥蕤退回大营后,营中鼓号声立刻变得急促起来。约莫一个时辰后,休整完毕的南阳军开始出营列阵。约两千步卒,扛着数十架匆忙赶制的简易云梯和厚木大盾,在弓箭手的掩护下,缓缓向城墙逼近。另有数百骑兵在两翼游弋,以防城中出兵突袭。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稳住!听我号令!”陈忠的声音在西门城头响起,压过了越来越近的敌军脚步声和鼓噪声。弩兵们屏息凝神,将弩箭搭上箭槽,透过垛口瞄准了城外黑压压的人群。辅兵们将一捆捆箭矢、一块块擂石滚木搬到弩兵身后触手可及的地方。民夫们则提着水桶、沙土袋,紧张地蹲在女墙下。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弩手,目标敌军弓手、持旗者、军官,自由射击!放!”陈忠猛地挥下手臂。

绷绷绷绷——!

令人牙酸的弩弦震响连成一片,数百支弩箭化作一片死亡的乌云,带着凄厉的尖啸,向着城下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嚎瞬间在敌军阵中爆开。缺乏有效重甲保护的南阳军弓手和前排刀盾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了一片。简易的木盾在强弩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往往被轻易洞穿。敌军推进的势头为之一滞,阵型出现了混乱。

“不要停!继续射击!压制敌军弓手!”陈忠怒吼。弩兵们训练有素,三人一组,轮番上弦、搭箭、射击,保持着连绵不绝的箭雨。城下的南阳军弓手被压制得几乎抬不起头,零星射上城头的箭矢稀稀拉拉,威胁不大。

然而,敌军毕竟人多。在军官的呵斥和督战队的驱赶下,南阳军步卒硬顶着箭雨,扛着云梯,嚎叫着冲过了最后几十步距离,将云梯重重地搭上了城墙!

“滚木!擂石!”陈忠的声音已经嘶哑。

早已准备好的守军民夫和辅兵,发一声喊,合力将沉重的滚木擂石顺着云梯推砸下去!攀爬在半空的南阳军士卒惨叫着被砸落,连带下面的敌人也被殃及。滚烫的金汁(煮沸的粪便混合毒物)也被舀起,劈头盖脸地浇下,城下顿时响起一片非人的惨嚎和皮肉烧灼的嗤嗤声,恶臭弥漫。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西门作为主攻方向,承受的压力最大。南阳军前仆后继,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城墙。城头的弩箭消耗速度惊人,尽管后方工匠和民妇孩童都在拼命赶制、搬运,但堆在弩兵身后的箭垛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刘宠没有一直待在安全的城楼里。他带着亲卫,沿着城墙巡视,每到一处,便高声激励士卒,甚至亲手为受伤的士兵包扎,将随身携带的饮水递给干渴的弩手。他的出现,极大地稳定了军心。尤其是在东门和北门,压力相对较小,守军多是普通郡兵,士气容易浮动,刘宠的巡视和勉励,效果显著。

“大王!西门告急!箭矢将尽!贼兵已数次攀上城头,被陈卫尉亲自带人杀退!陈卫尉请大王速调箭矢,并请援兵!”一名满脸血污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到正在北门巡视的刘宠面前。

刘宠心中一紧。推演中的关键点之一——箭矢消耗,果然成了最棘手的问题。陈忠那边压力最大,消耗也最快。

“传令!从东、北二门,各调一半备用箭矢,速送西门!告诉陈忠,援兵……本王亲自带亲卫去!”刘宠当机立断。他身边的亲卫不过百人,是最后的预备队,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大王!不可!”亲卫队长急忙劝阻,“西门太危险!”

“本王不去,西门若破,何处不危险?”刘宠厉声道,“执行命令!韩五!”

“在!”一直跟在刘宠身后的韩五应声上前。

“东门交给你了!务必守住!”

韩五眼中血丝密布,重重抱拳:“大王放心!东门在,韩五在!”

刘宠不再多言,带着百名亲卫,冒着零星射上城头的流矢,快步向西城奔去。一路上,只见伤兵被不断抬下,民夫扛着箭矢木石向上冲,人人脸上都沾满了血和灰,但眼神中却有一股拼死一搏的狠劲。系统的提示在他意识边缘快速闪过,显示着因他亲临险地、激励士气,守军总体士气得到微弱提升,能量也恢复了少许,但此刻他已无暇细看。

赶到西门时,眼前的景象比传令兵描述的更加惨烈。垛口多处破损,城墙脚下堆满了敌我双方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臭和硝烟味。陈忠甲胄染血,持刀立在一处破损的垛口后,嘶吼着指挥,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弩兵们还在射击,但频率明显慢了下来,许多人手臂都在发抖,身边的箭矢已所剩无几。一段城墙上,甚至有十几名南阳军悍卒已经登城,正与守军缠斗,情况岌岌可危。

“亲卫队!随我杀!”刘宠拔出佩剑,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冲向那段危急的城墙。他的亲卫皆是百里挑一的悍卒,见状齐声怒吼,挺矛挥刀,紧随其后。

刘宠武力高达84,又有“强弩急射”的专精带来的对战场态势的敏锐,此刻虽非用弩,但持剑搏杀,亦是矫健凶猛。他觑准一名敌军什长,侧身让过劈来的环首刀,手中长剑如毒蛇般递出,精准地刺入其咽喉。随即拧身,格开另一名敌兵的突刺,飞起一脚将其踹下城墙。亲卫们如下山猛虎,瞬间将登城的敌军淹没。

陈忠见刘宠亲自来援,精神大振,狂吼着带领身边士卒,将另一小股登城敌军也赶了下去。恰在此时,从东、北二门调拨的箭矢终于送到,弩兵们发出一阵欢呼,重新装填,将愤怒的箭雨泼向城下再度涌来的敌军。

有了箭矢补充和生力军加入,西门的危局暂时稳住。刘宠与陈忠并肩而立,看着城下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和留下的一地狼藉尸体,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一天,守住了。

夕阳西下,将城墙内外染成一片血红。南阳军鸣金收兵,退回大营。城头上,守军来不及庆祝,立刻开始抢修工事,救治伤员,清点损失,补充物资。

是夜,刘宠没有回王府,就在西门附近的临时指挥所歇息。他召来陈忠、韩五,以及负责后勤的骆俊(骆俊白日一直在城中调度物资,安抚民心)。

“今日伤亡如何?”刘宠声音沙哑。

陈忠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禀大王,弩兵阵亡四十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过百。其他守城部队阵亡约两百,伤者更多。民夫亦有伤亡。箭矢……消耗了近六成储备。滚木擂石、金汁消耗亦巨。”

骆俊补充道:“城中工匠已竭尽全力,但箭矢打造速度,远不及消耗。黑石矿场韩五派人送回的第一批生铁料约三百斤已到,正在连夜打造箭镞,但……杯水车薪。且连日激战,城中存粮消耗亦快,需早做打算。”

韩五则道:“东门今日承受压力较小,仅有零星试探。末将……小人已按大王吩咐,加强了夜间守备,多置火把警铃。”

刘宠默然。第一天就消耗了六成箭矢,伤亡数百。这还只是桥蕤的先锋,未尽全力。若其后方再有增兵,或者改变战术……

“箭矢是命脉。”刘宠缓缓道,“骆相,从明日开始,拆!拆掉城内非必要建筑的木料,门板、房梁,只要是直木,尽数拆来,赶制箭杆!生铁不足,就将城中废旧铁器,乃至百姓家中的铁锅、农具,尽数征集,熔了打造箭镞!按价补偿,战后加倍偿还!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骆俊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刘宠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臣……遵命。”他知道,这意味着陈国多年的积累和民生,将在这场守城战中急速消耗,甚至可能伤及根本。但若城破,一切皆休。

“陈忠,今夜务必让士卒抓紧时间休息,但守备不可松懈。敌军白日受挫,夜间袭扰或偷城的可能性极大。多派哨探,谨慎应对。”

“末将明白!”

“韩五,你今日做得不错。东门暂稳,但你不可懈怠。你手下那些人,今日可见了血?”

韩五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见了。杀了三个想趁乱爬上来探虚实的贼子。”

“好。明日,你从你手下,挑十个最机灵、最不怕死的,我有用。”

韩五虽不解,但毫不犹豫:“诺!”

待众人退下,刘宠独自坐在昏暗的油灯下,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守城战就是消耗战,看谁先耗尽最后一口气。陈国的底子,经不起几天这样的消耗。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哪怕只是缓解压力。

他再次点开系统。经过一天的鏖战和他亲临前线激励,能量恢复到了65点。

“系统,推演‘派小股精锐(10-15人),于今夜尝试潜入敌营,焚烧其粮草或骚扰其指挥系统的可行性及风险’。消耗能量。”

【指令确认。推演目标确立。消耗能量20点。剩余能量:45点。推演开始……基于当前敌军营地布局(粗略)、守备情况(未知)、韩五所部人员素质、夜间环境……】

【推演结果:】

成功率:低(30%)。敌军营地初立,守备应较严密。粮草位置不明,指挥中枢防护更强。

潜在风险:

高概率(70%)在潜入时或潜入后不久即被发现。

即使成功造成小范围破坏(如焚烧一两处帐篷),对战局影响微乎其微。

派出人员生还率极低(<20%)。

可能激怒敌军,招致次日更猛烈报复。

【建议】:除非掌握敌军确切防御漏洞(如换防间隙、粮草位置)或有内应,否则不推荐执行。可考虑其他骚扰方式,如夜间以小股弩手出城,在安全距离外冷箭袭扰敌营哨兵、巡逻队,疲敌扰敌,风险较低。

推演结束。

刘宠眉头紧锁。果然,袭营风险太高,收益太小。推演建议的夜间冷箭袭扰,倒是个办法,能持续给敌军施加压力,影响其休息。但这也需要精锐弩手和胆大心细的指挥。

他思索片刻,又想到一事。“系统,如果启用韩五的‘隐杀’技能,是否可以提高类似行动的隐秘性?”

【提示:韩五技能‘隐杀’需在其‘隐迹’特性完全激活,并处于主动执行潜行、刺杀类任务时方能发挥较大效果。当前韩五‘隐迹’特性部分解除,专注于守城与正面指挥,‘隐杀’技能效果受限。强行启用,效果微弱,且可能暴露其部分真实能力,引起不必要关注。】

看来,韩五这张牌,暂时还不能完全按“刺客”来用。至少在这种大规模攻防战中,他更适合作为稳定局部防线的小头目。

那么,只剩下推演建议的袭扰战术,以及……另一个更冒险,但或许能改变战局的想法,在他心中隐隐浮现。

他看向地图,目光越过陈县,投向更南方的南阳,以及东南方向的汝南。

桥蕤倾力攻城,其后方粮道必然延长。如果……如果能有一支奇兵,不需要多,哪怕只有数百精锐骑兵,能够绕过战场,袭扰甚至切断其粮道……

白马义从!那300骑的残版模板!

但战马呢?合格的骑士呢?装备呢?这些,他现在都没有。这个念头,目前只是镜花水月。

刘宠甩了甩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顶住明天,后天的进攻。

“来人,去请陈卫尉帐下,箭术最精、胆气最壮,且善于夜战的弩手来,要十人。再请韩五挑选的十人也过来。”他吩咐道。

夜还很长,而战斗,远未结束。

章节目录 11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