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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治世图

共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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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刘宠的书信,裹挟着汝南、南阳的烽烟与陈国最后的忠诚(与算计),飞驰向许昌。与此同时,一场以汝南、南阳为核心,波及整个豫、荆、扬三州交界地带,多方势力介入,混乱程度远超预期的“大戏”,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最先动手的,是距离最近、也最为“名正言顺”的夏侯惇。接到曹操“伺机南下,接收南阳、汝南,若张勋恭顺,则抚之;若反复,则灭之”的明确指令后,夏侯惇毫不迟疑,尽起梁国大营主力,留下少量部队监视陈国,大军如决堤洪流,滚滚南下,直扑汝南腹地。他的目标很明确:抢在所有人(尤其是荆州刘表)前面,以最快的速度,控制汝南乃至南阳的要害城池,将这块肥肉,尽可能多地吞入曹家口中。

然而,汝南的混乱程度,超出了夏侯惇的预期。袁术暴毙,张勋弑主,带来的不仅是权力真空,更是整个南阳-汝南军政体系的彻底崩解。桥蕤在陈国边境的犹豫和内斗,只是冰山一角。各地守将、郡县官吏、地方豪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反应各异:有对袁氏尚有愚忠,矢志“平叛”的;有畏惧张勋兵威,选择暂时屈从观望的;更多的,则是拥兵自重,划地自保,静观风向。整个汝南,瞬间冒出了数十股大小不一的武装力量,互相攻伐,劫掠地方,乱成一锅沸粥。

夏侯惇的大军一进入汝南,便如同巨石投入这锅沸粥,激起了更大的混乱。一方面,确实有些畏惧曹军兵威或本就对张勋不满的势力,望风而降,为夏侯惇提供了向导和部分补给。但另一方面,更多的势力,或是出于对“外人”(曹操)的天然排斥,或是担心自身利益受损,或是干脆就是乱兵、土匪,对夏侯惇的“接收”进行了或明或暗的抵抗。袭扰粮道、小股伏击、坚壁清野……夏侯惇的进军速度,远不如预期顺利,反而陷入了“治安战”的泥潭,每日都有伤亡,消耗着宝贵的兵力和时间。

就在夏侯惇于汝南泥足深陷之际,刘表的动作,也远比预想的要快、要狠。在派出使者试探曹操的同时,刘表采纳蒯越之谋,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他密令文聘,除留下部分兵力监视、威慑陈国外,主力立刻掉头,不向北,而向南!绕过陈国,沿沔水急速南下,目标直指南阳郡南部、与荆州接壤的几处富庶县邑!刘表的算盘打得很精:既然曹操已抢先动手,且名正言顺(张勋请降),正面与曹操争夺南阳北部、汝南已不现实,且易引发冲突。不如退而求其次,趁南阳北部、中部混乱,张勋立足未稳,曹操主力(夏侯惇)被拖在汝南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南阳南部、乃至荆州北部(南阳郡部分在荆州治下,但袁术长期割据)那些本就与荆州联系紧密、防御相对薄弱的城池,扩大荆州的实际控制范围,增强自身实力,同时在南阳埋下一颗钉子,为将来与曹操可能的博弈增加筹码。

文聘用兵稳健而迅捷,荆州军又是在自家“后花园”作战,补给便利,对地形熟悉。在陈国方向做出佯动迷惑后,其主力悄然南下,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便接连“收复”(在刘表看来)了数座南阳南部县城,兵锋一度逼近南阳郡治宛城的外围!这一下,不仅震动了刚刚“反正”的张勋,也让在汝南苦战的夏侯惇大吃一惊,连忙分兵,试图向南穿插,阻止荆州军进一步北上,与张勋或南阳其他势力接触。

南阳的局势,因为刘表的“掏心”战术,变得更加复杂。张勋在宛城,弑主自立本就不得人心,内部反对势力暗流汹涌,外部强敌环伺(夏侯惇、文聘),焦头烂额,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统一,实际上对南阳大部分地区已失去控制,只能困守宛城等几座核心城池。

就在夏侯惇、文聘、张勋三方在南阳、汝南这片泥潭中互相拉扯、角逐之时,陈国,这个被暂时“遗忘”在风暴眼边缘的角色,开始了它静默而贪婪的“进食”。

周仓和韩五派出的、那支混合了“山鬼”旧部和侦缉营精锐的特殊小队,在汝南的混乱中如鱼得水。他们不再进行大规模军事袭扰,而是化整为零,以三到五人为一组,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本地关系的掩护(周仓旧部多为汝南山民或溃兵出身),活跃在汝南的城镇乡野、各方势力的夹缝之中。

他们忠实地执行着刘宠的命令:

情报收集:夏侯惇军的最新动向、兵力分布、粮道位置;文聘荆州军的推进路线、占领区域;张勋在宛城的真实处境、内部派系矛盾;汝南各地豪强、坞堡主的立场、实力、诉求……无数或真或假、或详或略的信息,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地汇总到韩五手中,再经过筛选分析,呈报给刘宠。陈国,这个身处漩涡边缘的旁观者,反而对漩涡中心的情况,有了比许多局中人更清晰、更及时的了解。

人心播撒:针对不同对象,精心炮制的谣言和“真相”,在汝南大地上悄然传播。对惶惶不安的百姓,他们宣扬“朝廷(曹操)仁德,王师将至,届时自可安居乐业,只需稍待”,安抚恐慌情绪,并隐晦地暗示,陈国是站在“朝廷”一边的。对摇摆的地方豪强和实力派,他们则或威胁(曹操欲铲除地方势力),或利诱(陈国愿代为引荐,保其富贵),或挑拨(荆州刘表欲吞并汝南,与曹操必有一战,依附一方不如自保),极力煽动其自保、观望甚至“待价而沽”的心态,延缓甚至破坏夏侯惇的“接收”进程。对忠于袁氏的残余和小股乱兵,他们则或散布“张勋弑主,天理不容,曹、刘皆不可信,唯有效忠袁氏公子,方能保汝南基业”的言论,或暗中提供少量兵甲粮草,鼓励其继续抵抗,制造更多混乱。

初步接触与渗透:对于一些实力较强、立场相对中立、或对现状不满的地方势力头目,周仓和韩五的手下,甚至开始尝试进行秘密接触。他们以“豫州牧刘使君(刘宠)麾下”或“曹公在汝南的联络人”等含糊身份,许以空头官职(反正刘宠有豫州牧的名义)、未来钱粮支持(画饼)甚至军事援助(遥不可及的承诺),试图建立初步联系,埋下钉子。有几个靠近陈国边境、本就与周仓旧部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坞堡主和小军阀,在威逼利诱下,甚至暗中与陈国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不主动攻击陈国势力,并在某些情况下,为陈国的人马提供方便或情报。

趁乱“摘桃”:当机会出现时,陈国的触手也会迅速伸出,捞取实利。汝南东部,靠近陈国的一处屯田军镇,因守将与桥蕤旧部火并,两败俱伤,陷入空虚。周仓亲自带人,打着“奉朝廷令,剿灭乱兵,安靖地方”的旗号(虽然这旗号他自己都不信),突然杀出,以极小的代价驱逐了残兵,占领了该镇,获取了其中囤积的部分粮草和军械。虽然很快,夏侯惇派来的一支偏师就“接收”了该镇,但陈国的人早已带着最重要的收获(一批精良的弩机和部分工匠)悄然撤离,只留下一个被搬空大半、满地狼藉的烂摊子给曹军。

类似的“小偷小摸”,在汝南各地时有发生。规模都不大,但积少成多。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行动,陈国不仅在物资上得到补充,更在汝南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悄悄布下了一张虽然稀疏、但已初步成型的情报和人脉网络。这张网络,或许在正面战场上不堪一击,但在未来的政治博弈、人心争夺、甚至关键时刻的“背后一刀”中,可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许县,丞相府。

曹操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军报,眉头紧锁。夏侯惇在汝南进展缓慢,陷入泥潭;文聘突然南下,抢夺南阳南部,兵锋直指宛城;张勋困守宛城,内部不稳,频频来信催促曹操速派大军“主持大局”;刘表的使者则在堂下侃侃而谈,一边恭贺曹操“讨逆”之功,一边对荆州“收复”南阳南部之举轻描淡写,称之为“追剿袁术余孽,为明公分忧”,言语间绵里藏针。

局势的发展,有些超出了曹操最初的预料。他本意是趁袁术暴毙,以张勋为内应,迅速、相对平稳地接收南阳、汝南。未曾想张勋如此不得人心,导致两地瞬间大乱,给了刘表可乘之机,也让夏侯惇的接收变得异常艰难。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陈国刘宠那封“情真意切”的贺表和“请为前驱”的奏疏。

“奉孝,你看这刘宠,是真欲为我前驱,还是别有所图?”曹操将刘宠的信递给身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郭嘉。刺杀事件后,郭嘉身边护卫更加严密,但人似乎清减了些。

郭嘉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看其他几份关于汝南乱局和陈国近期动向的密报(其中提到了陈国小股部队在汝南的活动,但未引起足够重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明公,刘宠此人,机变诡诈,隐忍果决,非常人也。观其前番所为,守陈县、抗袁术、联姻自保、借道生事、离间曹袁、乃至最后近乎疯狂的垂死挣扎……步步惊心,却又每每能于死地觅得一线生机。此番袁术暴毙,局势突变,陈国暂脱死局,他立刻上表请缨,言辞恳切,看似恭顺,实则包藏祸心。”

“哦?祸心何在?”

“其祸心,便在‘前驱’二字。”郭嘉放下信笺,指尖轻叩案几,“名为前驱,实欲借明公虎威,行扩张之实。他想趁南阳、汝南大乱,以我朝廷名义,将其势力渗入汝南,甚至南阳!名为助我,实为自肥。其所谓熟悉情势、愿为扫清障碍,不过是借口,意在攫取实际利益,并在此过程中,招揽流亡,勾结地方,壮大自身。待其羽翼渐丰,恐又成一方割据,尾大不掉。”

曹操捻须,眼中寒光闪动:“奉孝所言,与孤之虑暗合。此子,确非池中之物,其志不小。然则,当如何处之?此刻南阳、汝南乱局未定,刘景升(刘表)又虎视眈眈,若对陈国逼迫过甚,恐将其推向刘表,或使其狗急跳墙,再添变数。”

“明公所虑极是。”郭嘉点头,“此刻,不宜对陈国用强。刘宠上表,无论真心假意,至少表面恭顺。明公不妨顺水推舟,准其所请!”

“准其所请?”曹操微讶。

“然也。”郭嘉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洞察一切的深邃与一丝冰冷的算计,“明公可正式下诏,嘉奖陈国忠义,准其以豫州牧身份,‘协助’夏侯将军,平定汝南乱局。可令其出兵,剿灭汝南境内不服王化之乱匪、豪强,并‘暂时’管理收复之地,以待朝廷派遣官吏接管。”

“这……岂非纵虎归山,让其名正言顺插手汝南?”

“非也。”郭嘉摇头,“此乃驱虎吞狼,以毒攻毒之策。其一,可借刘宠之力,清剿汝南境内那些不服管束的乱兵、豪强,减轻元让(夏侯惇)将军压力,加速平定进程。其二,可将刘宠置于风口浪尖。他既要剿匪,势必与地方势力冲突,消耗其实力,结怨于地方。其三,可令其与荆州文聘产生龃龉。刘宠欲在汝南扩张,文聘在南阳行动,两者利益必有冲突。其四,也是最关键者……”

郭嘉目光炯炯:“明公可借此,将刘宠彻底绑上我曹家战车。他既以朝廷名义行事,便是朝廷之臣,所作所为,皆需对朝廷有所交代。明公可派监军、索粮草、征兵马,名正言顺渗透、掌控陈国军队内政。待南阳、汝南大致平定,刘宠或已与多方结怨,实力消耗,届时明公再以朝廷之名,行‘叙功’、‘调任’、‘征召’之举,或明升暗降,或分而化之,或直接……料理,岂不易如反掌?”

曹操闻言,抚掌大笑:“善!大善!奉孝此计,一石数鸟,深合孤意!便依奉孝所言,准刘宠所奏!令其出兵汝南,协助夏侯惇,平定地方!至于监军、粮草调度等事宜,奉孝可拟一章程,务要周密,既要让这头饿狼去咬人,又不能让牠回过头来,咬到我们!”

“嘉,领命。”郭嘉躬身,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更深了。刘宠,你想借势而起?我便给你这个“势”,只是这“势”,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是看似坦途的悬崖。且看你这头狡诈的孤狼,在这我为汝精心布置的猎场中,能挣扎到几时?

数日后,曹操的诏书连同对刘宠的“嘉奖”与“委任”,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陈国王刘宠的手中。一同送来的,还有以“协助平乱、统一调度”为名的,要求陈国提供部分粮草、并接受朝廷(曹操)派遣的“行军司马”(实为监军)入驻的指令,以及一份措辞温和但暗含机锋的、催促尽快送女完婚的“家书”。

陈国王府内,刘宠捧着那卷明黄的诏书,感受着其承载的重量与机锋,久久不语。

韩五、陈忠、骆俊等人侍立一旁,神色各异。韩五眼中透着兴奋,陈忠面带忧色,骆俊则是一脸复杂。

“大王,曹操……这是准了?”韩五忍不住问道。

“准了。”刘宠将诏书轻轻放在案上,声音平静无波,“不仅准了,还给了我们豫州牧的身份,名正言顺,出兵汝南,平定乱局。”

“这是好事啊!”韩五喜道,“我们正可大展拳脚……”

“好事?”陈忠冷哼一声,打断韩五,“韩督统,你看清楚,这诏书里,可说了让我们‘暂时’管理收复之地,‘以待朝廷派遣官吏接管’!这分明是让我们去打头阵,当刀子,杀完了人,地方还得交给他们!还要我们出粮,还要派监军来!这哪里是授权,分明是枷锁!”

“陈将军所言甚是。”骆俊叹了口气,“曹公此诏,看似恩宠,实则将我国置于炉火之上。出兵,则消耗我国力,结怨地方;不出兵,则是抗旨不遵,予人口实。这粮草、监军,更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啊。”

刘宠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他目光扫过诏书,又看向曹操那封“家书”,最后,望向南方那片依旧烽烟隐隐的天空。

“陈忠、骆相所言,俱是实情。此诏,确是曹操与郭嘉的阳谋,驱虎吞狼,以我陈国之血,染他曹家之旗。”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然,阳谋之所以为阳谋,便是即便你看穿了,也不得不从。因为,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汝南:“不出兵,我们困守陈国,坐吃山空,待曹操、刘表料理完南阳、汝南,下一个,便是我们。出兵,虽有风险,却有一线生机。至少,我们有了名分,可以光明正大地将手伸进汝南。粮草,可以借‘协助平乱’之名,向地方‘筹措’;监军,可以应付、架空,甚至……让他‘意外’死在乱军之中。至于打下的地盘,暂时管理?呵,‘暂时’是多久,可由不得他曹操说了算。乱世之中,谁占住了,刀把子握在谁手里,才是真的!”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曹操想驱虎吞狼,借刀杀人。那我们就做这头虎,这把刀!但我们要吃的,不只是他指定的狼,更要趁机壮大自己,将这汝南的水,搅得更浑!让曹操的刀,不那么好收,也让刘表的算盘,不那么好打!”

“传令!”刘宠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以豫州牧、陈王刘宠之名,公告汝南:本王奉曹丞相令,讨伐不臣,安靖地方!凡愿归顺朝廷、弃暗投明者,无论过往,皆可赦免,并论功行赏!凡执迷不悟、割地自守、祸乱百姓者,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陈忠,你为主将,周仓为副,点齐五千兵马,三日后誓师出征!打出‘奉诏讨逆,安豫靖边’的旗号!韩五,你麾下侦缉营及周仓旧部,全部配属军中,负责情报、策反、袭扰,我要你们在陈忠大军抵达之前,就在汝南,把声势给我造起来,把水给我搅浑了!”

“骆相,陈国就交给你了。内政民生,能恢复一点是一点。曹操派来的监军和索要的粮草,你来应付。监军,好吃好喝供着,但要让他‘水土不服’,‘偶感风寒’,总之,让他远离军营和决策。粮草,分批给,给最差的,哭穷,诉苦,就说陈国刚刚经历兵灾,实在艰难,但为了朝廷,必当竭尽所能!”

“至于完婚之事……”刘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回复曹操,就说小女已准备妥当,只待曹公子方便,随时可送女北上。但如今汝南未平,道路不靖,为保万全,可否暂缓些许时日,待豫南稍定,再行大礼?言辞要极尽恭顺,理由要冠冕堂皇。”

分派已定,众人领命。陈国,这个刚刚从覆灭边缘爬回来的小国,再次如同一支被强行绷紧的弓弦,射出了一支命运未卜的箭矢,主动冲入了汝南那片混乱而危险的猎场。

生存之战,进入了新的阶段。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出击;从困守孤城,到逐鹿汝南。刘宠知道,前路更加凶险,曹操的算计,刘表的觊觎,张勋的困兽之斗,汝南本土势力的排外与狡诈……每一步,都可能踏空,坠入万丈深渊。

但他已别无选择。乱世如棋,不进则退,退则死。既然曹操给了这盘棋,那他刘宠,便要在这棋盘上,为自己,为陈国,杀出一条血路来!

旌旗猎猎,陈国的军队,在“奉诏讨逆”的大旗下,开出残破的陈县,向着南方那片烽烟弥漫、希望与死亡交织的土地,挺进。新的风暴,正在汝南的上空,加速酝酿。而刘宠,这位从地狱归来的陈王,将再次以命为注,与这乱世,与那高高在上的执棋者们,进行新一轮的、更加惊心动魄的对弈。

章节目录 11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