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三)波癫得毒
刘波月“癫得毒”——他开始搞诅咒之术。
有人说“波心向月”,从刘波月的状态来看,此言非虚。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要刘波月如何跨过这一关?
难道他的波心非向月不可吗?哇!好难!只听刘波月又叹息地说道。
这皎洁的月啊!让这位年轻的诗人怎么能不向往之?
每当刘波月在写诗的时候,怎么面对这皓月当空?
难哪!实在是难!刘波月多次对着这轮明月情难自禁!
他内心能不恨吗?“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他刘波月“竹篮打水一场空”能不恨吗?他难道没有情感吗?他难道不会产生审美关系吗?
每当他只见月不见人的时候,每当他用酒酿枣的时候,每当他举头望明月的时候,他内心不翻腾吗?
所以不能怪他“癫得毒”搞“诅咒”,怪只怪“造化弄人”!
今日,已经不知是刘波月多少次月下独酌了……
“流波月去催人老,晓看世事情未了。梦里缘是随波去,轻舟怎过万重山?吾虽虚无求列仙,何堪思念终成狂。待到波心向月时,九曲流连实难忘。提笔炫成轩辕剑,斩断情丝丝不断。又是一年花月夜,教人如何不相恋?我恨明月常不见,白云苍狗复流淌。若是明朝枣花开,别情留在哪一关?”
只见刘波月笔走龙蛇,随月狂舞。
多次在写到刘波月的时候,我是在医院的走廊上。我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不禁抽起了烟来。难道我不会想到“死”这个字吗?我极力克制着自己。上次不就有个病人差一点死掉了嘛?
于是我甩掉那根烟,让凉风轻拂我。
我顿时感觉人生的空虚与冷落。在我的职业生涯中,遇到像过谦这样情况的病人还是有那么几个。但像过谦这样选择为梦而死的,他是唯一的一个。哪怕像我写的刘波月。让他为一个女人去死,他还是办不到的。
我走到办公室,推开窗,再次端坐着等着病人的到来。我按例询问着病人们的情况。
“下一个!”只听得音响里传来病人的名字。
“刘波月?”哼!我冷笑了一声,又是一个重名的名字。
“你好!刘波月!你是什么症状,自己说一下!”
于是,在这样的循环往复中,我不厌其烦地坐着诊。
“林医生!上次有个病人说你和他儿子很像你还记得吗?”舒畅医生打趣我道。
“记得啊!他还说他儿子在国外当教授咧!”
“他现在怎么样了?”舒医生接着问道。
“很久没来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和舒医生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大半天。
而刘波月也很久没来我的梦中。我很久不见他。
真希望他再次来我的梦中,再次为我的生活增添一点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