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零)独遇
过观告别了李白和庞广龙,结束了穿越夺舍之旅。于是,他一个人继续着他的人生之路。在一个人的人生之路上,他遇到了一个弃婴——小不点。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过观一边照顾着小不点,一边无言凭阑意。只见在路上生起的篝火把他的脸烘得黑里透红,整片天空把夜幕拉上,他在夜里辗转,不知如何把自己安慰。这样待在野外帐篷里的生活渐渐成了他的常态,天涯还有路,他的心却入了迷途。伊人的消息早已被山水阻隔,而风的吟唱也吹不进半行有关于斯的诗句,过观想起了自己的远离,却不巧成了爱情里的逃兵。他看着她和他的暧昧,竟鼓不起去竞争的勇气,无疑,他让自己的醋意埋葬了他亲手种植的爱恋种子,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想做爱情里的俘虏,他是爱情里的小兵,被自己的占有欲打得一败涂地。逃,往天涯海角逃,逃出生天,这样,就不要再相见,就不会有心结。反正,她是不会在乎的。有关于他,他也从没在任何人的嘴里听她提起过,他只是,不想对她再眷恋。反正,她再也不用遇见他。沙娜拉,再见,过观在心底默然思语。
他低下头,轻叹一声。又有什么可抱怨可哀叹的呢,这都是每个人他自己的命。就像怀中的小不点,被丢弃在这荒芜之地,然后让他遇见,这是她的命。两个被世界抛弃和想抛弃世界的人的命运交集在一起,让过观每每想逃离这个世界时,却意外产生了一丝心底的安慰。有时候,有人陪伴,竟然可以使得本无味的生命得到一种想莫名延续的冲动,过观掠过一丝苦笑。
孤独行走,被狼群盯上了,过观自诩倒了血霉。但是小不点在他怀里睡得那样香甜,他肩上的担子变得更重。
处境艰难,他决定破个杀生戒。平时他总是一副对生灵充满敬畏的面庞,这次,他得硬着头皮,拔出背中的大刀,杀了这群狼。
狼头见过观是带着大刀的,对过观怀中的婴儿怕是觊觎无果,率狼群也不再猛跟,无奈看着过观骑着老旧摩托慢慢路过。
旷野茫茫,独行亦难。
小不点继续在她的梦田里,而过观经过一番惊吓,愈觉前行的艰难,这一次,是凭着自己的勇气过关了,可下一次,就难说了。一人的江湖,虽心比天高,气比地博,但终究力寡。过观不自觉地摇了摇脖,暗忖如何活着的命题。
如果他不能给予小不点庇护,自我还残存的一点尊严将被践踏无毫。
狼群的觊觎可以一时幸免,但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学会与外部侵略抗争,才是摆在过观面前最大的障碍。
他得强大起来,不论身体上或是心理上。
冬至的风异常寒冷,残枝荒野,不问冷暖的弯月,悄然而至的冰雨,让本就心身俱疲的过观悲叹天涯无趣、路长无聊。又是一夜的雨和一顶孤独的帐篷。
凄风冷雨中,一座古旧的小桥、一把轻盈的雨纸伞和一条潺静的小溪却似被拨弄的琴弦荡漾在人的心头,而夜愈深时,弦愈明。过观紧紧地把小不点抱住。也许是累着了,也许是……梦里故乡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