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二)光明峰
过观在困兽之村而没被荼毒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带来了小不点吧。
他一个人待在屋内,每日到点有人送饭。只是,他想离开这里。可是,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女兵以及被摄了魂的男丁,他一时根本无法逃脱。
唯一的办法便是趁人不备,乔装成其他男丁被摄了魂的模样,涌出城外。而且,还得找个可行的外出时间和借口。
今日,夜已深,守卫也严,等明日正午,又有一批似困兽一样的男丁出城之时,他再寻找机会。
这几日,困兽之村一到夜里总是感觉有许多暗影游移,弄得他需要许久才能入睡,更何况还想着明日的出城计划,心思更加地难以安定,直到夜半,才在睡意的猛烈侵袭下,忽地困去了。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时,他又被屋外的各种脚步声给敲醒了。起身一个踉跄,他开始筹划今日的脱逃大计。
第一步就是得扮演困兽之村的男丁出城。他通过各种缝隙往外观察着这群男丁的样态,开始在屋里演练起来,从双眼无神到举止随意,尤其是走起路那接近困兽的姿势,他都尽可能做到能够以假乱真。
眼看着正午时分就要来到,他开始安静起来,等待着来人敲门送饭。
不一会儿,一位女子按时敲门,递过饭菜,淡淡地说声:“你的饭”后,起身准备锁门离开之时,过观掐准时机,急忙说道:“我要见你们庄主!事关小不点是如何得来的!”
这位送饭女子把过观打量了一番,一脸愕然,思考了片刻,淡淡地回了一句:“跟我来吧。”便把过观带出了房门。
过观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了房门,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跟在女子的后面,待困兽样的男丁涌出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他悄悄地混了进去。而那位女子竟然没有察觉地继续往前走着,等她没发现了过观之时,她已经离涌出的男丁队伍有了一定的距离。也真是奇怪,过观本以为得经历千难万险,没想到出城如此地顺利,他心中自是高兴无比,只是,得暂时按捺住这份欣喜,在困兽群中好好扮演这被摄了魄的男丁。
就这样,跟着困兽男丁从白天舞到黑夜,可能只有这明月光才知道,在方圆百里,他是如何做的才没被发现。
明月光的光明峰正抓紧时间调配人力。峰主的仆从见他这几日没日没夜的练功,很是担忧,但又不便多说些什么,只能在那瞎操心,就这样,不时地多看几眼,也许就能为他多分担些忧愁。毕竟峰主有他自己的主意,他一个仆从也管不了那么多。
派出去的人把消息都已打探清楚,正向明月光前来禀告。
“报告峰主,而今怀戚村内鬼魅丛生,有一大拨困兽群正往西方向涌出,且个个神志不清,有中邪的迹象。”光明峰信使符白衣报。
“确信是怀戚村的人?”明月光问道。
“没错,确是怀戚村的人!”
“知道了。命所有峰中子弟,随时准备,择日出发,目标怀戚村。”
“是。”
这边的过观是这困兽群中还算清醒的独苗,只是经过这没日没夜的折腾,终究露出了疲态。果然,怀戚村的女子没怀什么好意。他跟着困兽群的日子还不如躺在村庄里吃饭、睡觉舒坦。
黑罂粟这一次是彻底地和明月光走向了对立面。
乌云,乌鸦,乌树根,怀戚村的土壤被无数摄过的魂染成了黑罂粟的暗夜心魔。
曾记两小无猜时,情意浓浓,到如今,多情却被无情恼,她的心意已决。
小不点躺在被窝里,每当游魂四起,她便忍不住地啼哭起来,任由仆从们如何抚摸、安慰。
这几日,天黑得尤其地早,黑罂粟也尤其地卖力摄魄。五更的风吹在心已如死灰的人的脸上,像上天的嘲笑一样的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