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血蛊惊蝉
药王谷的寒风裹着冰碴子剐过峭壁,宴琉璃的脊背撞在药池玉砖上,蛊虫顺着猩红血水爬上脚踝。挽月夫人紫衣翻卷,指尖金针暴射,将她钉死在池中蛟龙浮雕:「二十年前你母亲欠萧家的血债,今夜该由你亲手讨回来!」
池底暗格弹开,一具白骨蜷缩其中,腕骨缠着半块鎏金玉佩——与宴琉璃颈间玉佩严丝合扣!白骨指节间攥着泛黄绢帛,蝇头小楷刺目如新:「景琰吾儿,若见此骨,当知宴氏女非你血脉……」
「不可能……」宴琉璃喉间腥甜翻涌,蛊虫趁机钻入七窍。剧痛中,她看见幻象——
二十年前南巡夜雨,先帝醉倒别苑软榻,帐外是宴氏女凄厉哭喊。更漏三响时,皇后将襁褓塞给暗卫:「送到药王谷……处理干净。」
御书房内,萧景琰捏碎鎏金帖,朱砂混血渗入青砖。暗卫呈上密报:九门提督印信已换凤栖台金凤纹,城门守将皆撤为皇后母族子弟。
「陛下,药王谷外三十里现北狄斥候。」暗卫跪呈染血地图,「北狄可汗与挽月夫人歃血为盟,铁骑直指皇陵!」
萧景琰扯开龙袍,心口青黑毒痕蔓至锁骨——七日断魂引已入骨髓。他抓起虎符割破掌心:「传旨凤栖台,皇后凤体违和,闭宫静养……六宫交德妃协理。」
虎符裂痕中突现蛊纹,与宴琉璃腕间金针共鸣震颤。
子时药王谷,萧景琰单骑踏碎毒瘴。崖壁血字森然:「以挚爱入药,以骨血为引。」
编钟骤响,万千萤火凝成宴琉璃虚影。她赤足踏血河,蛊丝随钟声勒入咽喉:「萧景琰,你猜这谷中埋了多少萧家私生子?」
虚影炸裂,二十具婴孩白骨浮现,心口皆插鎏金匕首——柄刻凤栖台凤凰翎羽纹!
「陛下擅帝王心术,不妨猜猜……」挽月夫人自白骨阵走出,紫衣染血泥,「这些孽种里……可有你与宴氏的骨血?」
「孤的骨血?」萧景琰嗤笑掷火把入蛊堆,「挽月,你当真以为……孤会信这伎俩?」
蛊虫遇火化龙,扑向挽月夫人。烈焰焚身时,她厉喝:「陛下看看火里烧的是谁的魂!」
火龙炸裂,宴琉璃自火中跌落,浑身缠满蛊丝。她手中半块玉佩与白骨残片拼合——盘龙与北狄狼图腾交颈缠绕!
「萧家欠宴氏的血债……该清了!」宴琉璃咳出黑血。崖顶忽传号角,北狄狼旗刺破夜幕。
「德妃……是北狄可汗亲妹!」挽月夫人狂笑湮于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