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姚富强企图性侵柳红
刑警们把希望寄托在以物找人上,拿着篾刀的照片,跑遍了江城附近的铁匠铺,几乎所有的铁匠都说打过这样的刀具,但无法辨认,更无法记住顾客。而且,从刀具本身来看,应该使用很长年头了,以刀找人的希望很渺茫。在旧货市场里,被抢走的皮夹克同样没有踪迹。
胡树武再三要求队里面先把案子定性为流窜作案,这样做的好处是,市局不太好催办,毕竟没有那么多经费出差去扩大侦察范围,胡树武作为分管局长,责任和压力也会减轻许多。
石川没有放弃,他再约了一次柳红到队里来,这一次,他打算赌一把。
“柳红,我听到议论,说你和姚富强有不正当关系?”石川上来就问道。
柳红没有防备,她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警察上来就问这个问题。
“这怎么可能。不是我,是他。”毕竟还是年轻,问到男女之事的时候,柳红急忙分辩。
“他,他怎么你了?”石川咄咄逼人。
“他,他没怎么我。”柳红再一次镇定下来。
“那你说‘是他’,是什么意思?”石川没有停。
“他,他…….”。柳红停顿了下来,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进入了长长的沉默。
石川没有再追问,而是等着柳红再次开口,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终于,柳红抬起了头,像围棋手经过长考以后,下定了什么决定,开口说道。
“是他对我有想法。”
“想法是什么意思,你明确一点。”
“就是,就是,他想和我好。”柳红答道。
“他是怎么说的?有什么表现吗?”
柳红嘘了一口气,缓缓地从头说起。
姚富强承包经营部后,向厂里提出要柳红到经营部工作,并且答应厂里,柳红的工资由他支付一半。
没等厂里研究,姚富强就找到柳红,承诺她不仅会付她一半的工资,而且,每个月还会增加二百元,再看经营的情况给她发奖金。
“小柳,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开放搞活,人人下海,跟我干,没你亏吃。将来搞大了,我还要开公司、办厂,搞那个叫股份制。”姚富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毕竟跑过车,见过世面,说起话来,自然有他的煽动力。
“我没读过多少书,需要有文化的人帮忖,这以后发财,一个是需要我这样胆大敢闯的人,还有就是要你这样有文化的人。”
柳红虽然不相信姚富强这番鬼话,但是,每个月多二百元的收入,对于她来说颇具吸引力,这二百元几乎是她工资的一倍了。
经营部开张以后,姚富强的生意虽然不像他吹得那样,但是每个月都有增长,针织厂的产品花色单调,但有一个优点,结实耐穿,经营部有了几个固定的客户,他们大都在北方的城市批发市场有固定的摊位,每半个月左右,姚富强就把厂里的大发货车借来,自己开车去送货。
开始,姚富强还算规矩,但很快,他的话题就转到了自己的生活上来。他向柳红抱怨,老婆大字不识,胖得像头猪,除了买小菜还价,就是吵架,他是如何的不幸福。明里暗里的意思,柳红很快就听了出来。
一次外出送货,姚富强提出,他安排柳红一起去送货,顺便开开眼界。并吹嘘起那个北方城市的繁华,描述着那里的宾馆是如何高档。
“一进门,就有穿制服的服务员敬礼,二十四小时热水,想什么洗澡都行,一楼是自助大餐厅,知道什么是自助吗?几十个菜你随便挑。到了市场,从头到脚的衣服,我给你全换新的。”
柳红大学里有过一个男友,她的第一次,是在学校附近一家小旅社里,逼仄、阴暗、肮脏,再加上紧张和害怕,记忆中留下的只是不堪。
对于粗俗和满身烟味的姚富强,柳红毫无兴趣,在假意勉强答应了姚富强以后,她找了个借口,跳下刚发动的车,跑回了家。
论起斗智,姚富强显然不是大学生柳红的对手,他认为,柳红是矜持和害羞,所以才临阵脱逃,以后,他愈发胆大起来,甚至经常动手动脚。
“你为什么不离开经营部?”听到这里,石川问道。
“姚富强虽然粗鲁,但本质不坏,我认为他不会太出格。而且,我需要…..。”
“需要钱?”
柳红点了点头。
石川不是太能理解,为了多一些收入,柳红把自己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下。
“说说那天的事吧。”
“环城北路的一个住户反映,当晚,他听到了你的呼救声,并且记下了时间,那时是晚上九点十分。”其实,证人的时间并不如此精确,石川故意很肯定,想试探一下柳红。
“也就是,你们在公园里的时间,一共将近30分钟,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红并不清楚,在这段时间里,警察们都掌握了什么线索,但警察已经是第三次找她,她已经打定主意,该说些什么了。
其实,不用石川试探,柳红叙述了那晚的经过。
“我每次回家,都是从环城南路走到长江路上,再搭公交车,可姚富强说,从九莲湖公园里穿过会近很多,公园里人少,黑,他会送我。就这样,只要他在经营部,每次他都要拉着我走九莲湖这条路。”
柳红陷入回忆当中。
姚富强上完门板,锁上门,柳红便跟在姚富强的后面,向公园里走去。
柳红不愿意和姚富强并肩,她受不了姚富强粗重的喘气和烟味,但姚富强却总是放慢脚步,等着她跟上他的步伐,和往常一样,和她数落着家里的黄脸婆。
走到公园中间,姚富强突然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对柳红说:“小柳,你就答应我吧。我以后肯定会发大财。”
说着,便向柳红贴近过来,脸凑得很近。
柳红躲避着,却被姚富强一把推到了围墙边,摁住了柳红的双肩,一张喷着烟味的大嘴寻找着柳红的嘴唇。
柳红极力想挣脱,但人被姚富强死死地摁住,她想呼救,却像干涸的鱼一样,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姚富强仍然很急切:“小柳,你就跟了我吧。我离婚,我明媒正娶......”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姚富强始终没有放手,我自己都快瘫软下来了。”柳红向石川描述当时的境况。
就在这时,两个男青年路过,见此情景,其中一个大声地起哄:“强奸啦,强奸啦。”
姚富强听见身后有人,忙放开了柳红,转头过去:“小崽子,滚。”
另一个男青年反而凑了上来:“大叔,年纪不小了吧。你继续,我们就看看,这多好玩啊,比看录像带过瘾。”
姚富强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几十块钱来:“滚蛋,去录像厅看去。”
“这点钱想打发我们哥俩。”男青年上下打量着姚富强。“把衣服给我扒下来。”
这件棕色的皮夹克是姚富强最值钱的行头,自从穿上以后,姚富强回到厂里,和厂里穿着油腻的工作服的同事相比,姚富强总觉得高了人一头。再配上腰间的摩托罗拉汉显寻呼机,撑起了姚老板的门面。
“对,对,衣服扒下来。”另一个男青年大声嚷道,然后两人就扑了上来。
姚富强也是个混世的角儿,年青时打架斗殴的事没少干,当然不会就范,三人扭打在一起。
柳红被突然出现的情形惊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向着哪一方好,一边哭着,一边哀求着:“别打了,别打了。”
厮打了一会儿,腆着肚子的姚富强不是两个年轻人的对手,皮夹克已经到了俩人的手中,姚富强却不甘心,再次扑了上去。
一个男青年见姚富强不罢休,情急之下,掏出一把刀,捅向了姚富强的腹部。
姚富强愣住了,向后踉跄了几步,落入水中。
见姚富强落水,两个年轻人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来,慌忙把刀扔入水中,向环城南路的方向跑去,很快,俩人的身影就淹没在黑暗中。
“姚富强挣扎了几下,就不见了身影。我瘫软在地上,根本不敢去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向反方向跑去,到了马路上,我喊了几声,马路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就到了你们这儿报案。”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石川有些恼怒。
柳红喃喃地说:“我一个女孩子,我怕人家背后议论我。”
石川翻阅着笔录,从逻辑上来看,柳红的叙述没有什么漏洞,时间上的误差也解释得通,从一个女孩子的角度来说,一开始隐瞒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切确有些巧合,姚富强对柳红用强,正巧遇上了这两个凶手,但是,石川找不到证据推翻这种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