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的是他
小姜带着两个女警敲响了供销社仓库的大门。
按照周志康的安排，柳新田是今天采样的第一个人。
柳新田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
“柳大爷，柳伯伯，请开开门，我们是警察。”
两个女警的声音很甜。
柳新田打开门，门前站着三个警察，两名女警还穿着白大褂。
小姜也堆满了笑容：“柳大爷，您好，我是公安局的，来找您，请您帮个忙。”
“公安局，我能帮上什么忙？”
“这样，我们能进屋说吗？”小姜说道。
柳新田让开身子，把他们带进屋里。
“是这样啊，柳大爷。我们是市局派来执行任务的，要对居民抽取血样。”
“抽血，为什么？”柳新田摆出了拒绝的姿态。
“听说是一个什么案子，嗨，领导也不和我们说清楚。我们就是基层小民警，干活的。”
“柳大爷，您放心，就是排除一下嫌疑，5毫升，一点也不痛的。”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女警说。
“什么案子啊？”柳新田有点松动。
“什么案子来着？强奸，盗窃？”女警问小姜。
小姜说：“别瞎猜，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三个警察围在柳新田身边，吱吱喳喳好一阵子。
柳新田见躲不过去，只得撸起袖子。
小姜从提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打开后铺在桌子上，然后把采血箱放上去，打开，取出采血工具。
针头扎进皮肤的那一刻，有雀斑的女警突然问：“小姜，听说这DNA可神奇了，几十年以后都可以测出来是谁？”
“那当然，有30年呢，从刀把上还能测出凶手的DNA。”
柳新田的胳膊微微抖动了一下，几滴血珠沁了出来。
小姜三人和柳新田告别，柳新田回身，看到桌上的报纸，“同志，报纸忘了。”
“哦，不要了，我就是用来垫箱子的。大爷，您留着看看吧，法制报，挺好看的，您仔细看看。”小姜挥手。
报纸是故意留下给柳新田的，小姜的话很明显。
送走三名警察，柳新田把报纸翻来覆去，四版上的一篇文章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篇文章的标题是：“DNA技术锁定40年的凶手，美国加州杀手案终于告破”。
文章中，记述了发生在美国70年代的连环杀人案，40年前，警方在现场提取了嫌疑人作案使用的刀具，40年后，通过DNA技术检测出微量DNA，最终抓到了潜藏长达40年的凶手。
柳新田反复看着报道，回到屋里，在妻子的遗像前伫立一会儿，随后打开抽屉，坐了下来。
柳臻很晚才离开办公室，从电梯下到地库，司机告诉她：“柳总，那两个人在地库里很久了，转来转去的。我问他们，他们说等人，却又不说等什么人。”
“不管他，我们走。”柳臻瞟了一眼，两个年轻人，穿着整齐地朝她的方向看着。
车开出地库，站在路边的两个男人互相招了招手，动作很快地上了一辆车，立刻跟上了柳臻的车，那动作幅度似乎是故意让柳臻他们发现。
司机很有经验，以前，施工方索要工程款的时候，也用这种方式跟踪过柳臻。
“柳总，这几个人不像包工头啊。”
柳臻坐在后座，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回答：“回家吧。”
柳臻说的家，是她在城西的别墅。
晚上，长江新村柳新田家附近，也多了几个陌生人。
柳新田的习惯，晚饭以后，他会沿着江边快走2公里左右，然后回家，独居了那么长时间，他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虽然已经70岁了，柳新田的腰板仍然挺得很直，单杠上，还能一口气做十个引体向上，在岭溪的几年，繁重的体力劳动没有压垮他，他的念想是，一定要保证健康，这样才能把女儿拉扯大，才能看到还他清白的那一天。
今天，他的后面多了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他停下来，后面的人也停下来，他折返回家时，那两个人也跟着回家，仓库的门前也有两个人正抽着烟，柳新田想起女儿下午的话，加快了脚步，回到家中。
过了一会儿，门前的两个年轻人敲起了仓库的大门，虽然仓库已经废弃不用，但柳新田每天晚上，还是把门从里面栓上，再检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谁啊？”柳新田出了家门，但并没有打开仓库的门。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柳新田只能打开一侧的大门，但身体仍然堵在门口。
“大爷，我们能进来看看吗？”一个年轻人问着，另一个年轻人的目光越过柳新田，打量着院子和亮着灯的房间。
“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们老板就是让我们来看看，说这块地要拍卖了。”
年轻人边说着，边给柳新田递上烟。
“太晚了，明天白天再说。”
谁知两个年轻人竟挤了进来：“大爷，我们看看就走。”
柳新田撵也不是，不撵也不是，就站在原地。
两个人进到院子里，打量了一番，还伸头朝柳新田的家看了看，低头耳语着。
差不多同时，视频侦察大队有了进展。
刑警们在视频中发现，有一个符合特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放大，再放大。”
盛晓杰的眼镜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就是他。”盛晓杰很肯定。
不等别人发问，他接着说。
“首先，不是塑料袋，无论是什么颜色的塑料袋，都会在光线下反光，而且会晃动，其次，也不是帆布购物袋或者随身包，如果是包袋之类的，边界轮廓会相对比较清晰。”
“而这个，和5号视频里嫌疑人头上戴的帽子，对于光线的反射一样，可见度比较模糊，边界不清晰，整个成团状，就是这顶帽子。”
盛晓杰敲了敲屏幕。
“立刻追踪这个人。”夏祥先命令。
很快，结果出来了，嫌疑人在长江新村附近消失。
听到这个消息，周志康狠狠地砸了一下拳头：“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