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床下有个标记

所有的刑警都没想到，这一夜，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两案的嫌疑人确定了，居住地被四名警察一直监控着，人却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周志康赶到现场，四个小伙子垂头丧气。

“都找了？”周志康没好气地问。

“找了。没有。”四人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警察指了指柳新田的屋子外面：“是这里。”

地上是一个方形的铸铁格栅盖，满是锈迹，周边的青苔上有清晰的脚印，下边是黑洞洞的排水管道。地上，长满了柳新田种的植物，正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视线，外人很难发现。

长江新村派出所所长也到了现场，他指了指地下：“这个仓库，当年是存放物资用的，排水管道做的很大，一个人通行没问题。”

“通到哪里？”周志康问。

“和城市管网通着，很复杂。”所长说。

“立刻全城布控。他跑不远。”周志康咬了咬牙。

全城警察开始行动。

周志康走进柳新田的家，房间原先应该很大，现在重新做了装修，按照功能隔出了几个房间。

客厅的柜子上，放着一张小小的相框，照片是一个女人，眉眼和柳臻相似，这应该就是柳臻的母亲，相框前面，放着一个香炉，周志康伸手摸了摸，香灰还有些微热，看来，柳新田逃跑之前，还在这里上过香。

客厅的两头是两间卧室，柳新田的卧室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之外，别无他物，另一头的房间，应该是柳臻住的地方，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过，但却很洁净，看起来每天都有人打扫。

餐桌就摆放在客厅里，桌上什么也没有，只随意放着一支笔，虽然只是一只笔，却和周围的整齐形成反差，周志康没有动，仔细围着餐桌观察。

餐桌上，有一小块痕迹，借助桌面的反光，应该是字迹，写字的时候应该是很用力，周志康打开手电，从侧面看过去，隐约可以分辨出“不”、“死”几个字，周志康招呼刑科所的技术人员过来取证。

“其他地方，搜。”周志康招呼着剩下的几个警察。

警察们在屋子里仔细搜查起来。

正如周志康预计的那样，屋子里除了几十本柳臻留下的书，并无他物，柳新田生活在这里，就仿佛是个透明人，几乎没有生活的痕迹和烟火气。

周志康翻看着书架，大都是建筑工程的专业书籍，也有一些企业管理方面的教材，其中一本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本书脊已经破损，看不出书名，周志康轻轻地取下，是一本已经发黄的《简爱》，出版时间是1988年，扉页上写着：柳红，1988年5月购于建工学院书店，书里还夹着几片已经发脆的红叶。

书的背面，用钢笔写着这样一段话：“假如刮一阵风或滴几滴雨就阻止我去做这些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样的懒惰还能为我给自己规划的未来作什么准备呢？柳红自勉。1997年7月”

“周支，来看，这是什么？”搜查的警察向周志康报告。

柳新田的卧室，搬开柜子，地上有一个褪色的红圆圈，看来已经画了很久，但仍然很大，很醒目。

“这是什么标记？还是什么符号？”

周志康半天也没有琢磨出来。

天已经快亮了，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西郊福海公墓发现一具男尸，怀疑是柳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