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石川一上岭溪

回到家里，石川仔细看着汪春红复印给他的名单。名单上，基本上都是聂姓，聂邦荣，聂邦杰，聂兵，聂小双，显然，他们来自一个地方，甚至是一个村子。

石川打电话给老朱，把情况说了说，问道：“知道江城附近有聂姓的村子吗？”

老朱想了想：“姓聂啊，倒是有好几个，能不能缩小一下范围呢？”

“对了，既然李卫平也在名单上，有可能也是同一村子的，我看看。”石川说。说完，石川开始翻开他复印的李卫平的基本资料，身份证上，是江城的一处地址，户口复印件上，石川发现，在迁移栏上，一行小字注明着，李卫平的户籍是从新城县红星公社迁过来的，不过，没有注明村子。

“没错，红星有姓聂的。”老朱肯定地说。“村名记不住了。”

石川在手机上查了查，这个县里果然有一个地名叫岭溪，是聂姓的聚居地。

“老朱，应该是岭溪村。要不要去一趟？”石川问老朱。

老朱沉吟道：“去一趟也好，你的股权争议案，不是还有一个股东聂强吗？”

第二天，石川租了辆车，和老朱一起去了岭溪。

走之前，石川准备了单反相机、分省地图和一台手持的导航仪，两个小时以后，下了高速，还是走走停停，一路问人，才到了岭溪村所在的乡政府。

听说要去岭溪，乡干部有些警惕：“你们去岭溪干什么？”

“哦，摄影爱好者。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石川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相机。

“风景是不错，就是太偏僻了，你们现在进山，得早点回来，要不晚上回不来的。”乡干部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上午10点。

从乡干部的口中，石川和老朱了解到，岭溪村是乡里最偏远的村子，从乡政府出发，走县道山路至少还得一个多小时，进村没有公路，必须再徒步一个小时，才能到达。

近几年，村里人大多出村打工，村里基本上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原本岭溪就在山区，人口也不过百十来户，现在村里也就只有几十人。

从乡政府出来，石川和老朱算了算时间，现在进山，估摸着晚上天黑之前差不多可以下山，于是决定，还是按照计划行动。

汽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两边或是高大的竹林，或是郁郁葱葱的松树和红豆杉，一眼看不到深处。石川打开车窗，空气中混合着松脂和竹林的清香。

山路盘旋而上，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从车窗看出去，峰峦叠嶂间云雾缭绕，石川想起黄宾虹的画，古人诚不欺我也，这文人的山水画，不是写意，真是写实啊。

下午2点，石川和老朱到了岭溪村，村子里，果然有一条小溪，村子的入口处，一棵苍劲的古树临水而立，枝干舒展如臂。老朱告诉石川，这便是山区村落的典型特征——水口松，是村子里“藏风聚气”的“气口”。

村子的房子大多沿溪而建，果然，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吠之外，村子里安静极了，不少村舍的门前长满了野草，看来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寻到一处门前整洁的村舍，老朱上前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便推开大门，招呼石川走了进去。

“大哥，我们打听个人，你知道吗？”屋门前，一个大约70岁左右的老人，正坐在矮凳上抽着烟。

“谁？”老人上下打量着来人，一口浓重的当地口音，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老朱向着石川说：“听不懂吧？他问我们是谁。”

石川庆幸地说：“幸亏你来了。”老朱干刑侦三十多年，这附近的口音都能听个大差不差。

老朱接着说：“大哥，我们从江城来，打听个人，我们的一个朋友，好多年没见着了，叫聂强。”

“聂强，聂强。不知道。”老人一口回绝。

“姓聂啊，就是这个村子的。你是不是也姓聂啊？”老朱问。

“这个村子都姓聂。”老人没有正面回答。

“有没有姓李的呢？”石川脱口而出。老人显然听懂了石川的普通话，抬头看了看石川：“你们要找的人，到底姓聂还是姓李？”

老朱瞪了石川一眼，对着老人说：“姓聂，姓聂。他就是瞎问。”

老人突然变了口音，用江城一带通行的官话方言开口道：“我看呐，你们两个是公家人。说吧，到我们这个鬼不生蛋的村子来干什么？”

石川见老人愿意聊天，便从包里拿出一条香烟，递给老人：“我们真是来打听人的，就叫聂强。”

老人接了烟，索性招呼老朱和石川坐下，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