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刑警们再次失望

抓捕聂强，石川发挥不了作用，周志康已经安排妥当，他相信，二十年的冷案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可是，他接到了周志康的电话。

“样本和聂强的妹妹比对，没有结果。”

“不是？”

“有多个基因点位不匹配。”

“男性的染色体是XY，而女性的染色体是XX，就算是兄妹姐弟之间，平均只有50%的DNA相一致，现在的检测技术，可以把兄妹关系鉴定的准确性提高，但是做不到100%。”

“在排除兄妹关系方面，鉴定具有比较高的准确和可靠性。”

石川道：“明白了，鉴定技术不能确定是兄妹关系，但能够排除兄妹关系。”

“是的，样本和聂强妹妹的DNA比对，排除了兄妹关系。”

“样本DNA是聂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周志康情绪有些低落。“聂强也被否了。”

“现有的基因库全比对了，没有一个比对上的，身份证号查询也没有发现踪迹，这说明，聂强这么多年，没有犯过事，没进过看守所，戒毒所，没有开过车，用过银行卡，用过手机，这在现在，没法生活啊，除非，他把身份洗白了。”

“周哥，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干扰你们的办案思路。”石川说。

“你说吧，聂强这条线，我们肯定会跟下去的。”

“既然刀上的样本DNA和聂强的不一致，会不会凶手就是柳臻自己？”

“凶器上的DNA是男性。”

“不是还有一个人的微量样本吗？无法证实是男性或女性。”

“现在的技术，无法鉴定。等技术发展了，不知道会不会再过二十年。”

“那么，现场还有一个人。”石川脱口而出。“或者，柳臻当年在这个问题上也说了谎，现场不存在两个男青年，而是只有她和凶手。”

周志康沉吟着，突然提高了声音。“石川，你上次说的什么，高度盖然性？”

“那是民事法律的判断原则，就是如果证据都证实有非常大的可能性的话，民事上就可以判断事实成立。可咱们这是刑事案件啊，不适用。”石川说。

“事实认定上不适用，可侦察阶段可以作为方向，把高度盖然性的可能作为侦察方向，如果有否定的证据，说明事实不成立。如果有肯定的证据呢？高度盖然性不就是高度确定性了吗？”

“我们现在手里唯一确定的证据，就是篾刀上的DNA，而我们在岭溪村了解到，几乎每家都有这种样式的刀，也有人家为了划开竹片，特意磨尖刀头，二十年前的柳红，有威胁姚富强的动机，又和岭溪村一直有往来，这是不是确定的事实？”

“是的。”

“那么，这把刀来自岭溪，是不是具有高度盖然性？”

石川有些迫不及待：“如果刀来自岭溪，就可以确定一个事实，凶手来自岭溪，或者凶手和岭溪村存在联系。”

周志康接话：“能够证实凶器来自岭溪，只有通过基因比对。”

“查全村人的DNA？”石川恍然大悟。

“不用，查父系DNA就可以，岭溪村除了李卫平和柳新田两家，都姓聂，一个祖先，先查查Y染色体能不能对上。”

“周哥，我查地方志，传说是聂姓先祖是北宋逃亡过来的，上千年了，基因混杂的现象很普通啊，还有上门女婿，改宗改姓的，仅仅查父系不准确。最好是全村筛查。”

“你说的有道理，但上门大范围筛查DNA，需要走程序报批，我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