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石川一语道破柳臻改名的秘密
石川征询汪春红的意见，是否愿意和江东集团达成调解，汪春红有些犹豫，石川提醒她，诉前调解不仅时间快，而且不用支付大笔的诉讼费用，无论如何，对于原告方来说，是合算的。
听到石川这样分析，汪春红答应了先期调解，但是，她要求石川不提具体的调解方案，先看看柳臻的态度再说。
石川不想多绕弯子，找周志康要了柳臻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拨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柳臻接了电话，石川开门见山，介绍了自己，并说明了股权纠纷的事宜。
柳臻并没有感到惊讶，看来她早有准备。“石律师，这事儿你找公司的律师谈就可以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石川预料柳臻会这样答复，便说：“柳总，这股权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时间，里面牵扯到您的过去，我想，我们还是见个面的好，更何况，我是您二十年前的故人。”
电话那头，柳臻显然惊讶了一下：“故人，我怎么没有印象？石律师，您说这话，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而且是会让您吃惊的故人。”石川又放出一条鱼饵。
“也好，给你半小时，10点半，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吧。”柳红答应。
进了江东大厦的大门，石川便看见老段正在大厅里，便冲他使了个眼色，上前问道：“请问柳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老段也装着不认识石川，公事公办地问：“找柳总，你预约了吗？”
“预约了，预约了。”石川回答。
正说着话，电梯里出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是石先生吗？柳总让我来接您。”
12楼，是柳臻的办公室，办公室并不奢华，唯一的亮点是可以看到江景的落地玻璃窗。
石川欣赏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大小船只：“柳总，好风景啊，你可以俯看百舸争流。”
“我怎么能俯看，我们也是条小船，在江面打转。”柳臻听出了石川的意思。
“石律师，我还是没有想起来您是……，您是把搭讪女孩子的套路，用在我这儿？”柳臻忽闪着眼睛。
石川在脑海里寻找着当年那个柳红的形象，记忆却是模糊的，与眼前的柳臻，举手投足的气息完全两样。
“是这样的，一会儿才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柳总，我想先冒昧地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先说股权吧，您是在什么情况下和李卫平、聂强签了那个协议呢？”石川问。
“这个你不用多问吧，协议不是在汪春红手里吗，到了法庭，还是让法官判断吧。”柳臻的警惕性很强，不愿多说。
“还有一个问题，据我了解，您毕业于建工学院，而聂强和李卫平是山里的农民，你们怎么合作上的呢？”
“建工，建工，有建肯定有工啊。房地产企业需要人才各种各样哦，石律师。”柳臻俏皮地答道，仍然没有回答石川的问题。
两个问题都被柳臻踢了回来，石川有些不甘，按照他事先和周志康商量的方案，他接着问道：
“柳总，据我所知，聂强和李卫平都是岭溪村人，而您儿时，也在岭溪村生活过。”
柳臻觉得，她小看了眼前这个律师，她接过石川的名片时，见是京城来的律师，认为只是汪春红邀请来的，没想到他的调查如此细致。
“看来石律师下了一番功夫调查。是的，我们从小就认识，不过，这和股权纠纷没什么关系，关键要看证据。”柳臻说。
“还有，聂强在哪儿，股权协议上也有他的名字。”
“他在哪儿，我可真不知道，他在公司干过几年，后来就不见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联系。”
“柳总，您放心，我不是想把聂强找出来，也和您打官司。只是提醒您，聂强恐怕也会有这样的诉求。”
柳臻仍然没有正面回答：“不管是谁，证据都得经过法院的认可，您说呢，石律师。”
石川提起调解的事，柳臻坚持必须先经过法院，再谈调解，最终，两人妥协，具体事宜下午和江东集团的法律顾问洽谈。
石川没有坚持，环顾四周，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
“是幅好字。柳总，你的真正用意恐怕是这句话的下一句吧？”
石川凝视着“慎思笃行”四个字。
柳臻挑了挑眉毛，像是在打个问号。
“慎思笃行，出自《中庸》，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古人经常把它和《大学》里的另一句连用。”
“臻于至善。”石川慢慢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柳臻的眉头放松下来：“石律师好学问。”
“臻于至善。不断地追求完美，达到理想的状态。柳总抱负远大啊。”石川仍在咬文嚼字。
“哪里有什么抱负，激励一下自己而已。”石川的话似乎触动了柳臻。
“最起码也是为了摆脱过去。”石川看出了柳臻的心思。
“石律师此话怎讲？”柳臻的眉头又挑了起来。
“柳总从柳红改名为柳臻，恐怕就有此意吧。”
柳臻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石律师，真是故旧啊。江城不少人都知道我改过名字，但说出我改名用意的，你是第一个。”
石川也跟着笑了起来：“柳总真的认不我来了？”
柳臻定睛看了看石川，摇了摇头说：“小女子眼拙。”
“柳总，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九莲湖杀人案吗？我当年，就在刑警队工作。”石川说。
柳臻的脸上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安：“你是，你是当年和我谈话的警察？”二十年了，石川的变化不大，身材也基本保持了当年的状态。
“是的，我后来离开了公安，去京城当了律师。”石川如实回答。
“哎呀，果然是故人。”柳臻的表情正常起来，热情地说道。
“一晃二十年了，没想到，柳总的事业做的这么大。”石川确实有些感慨。
“石律师，你发展的也很好啊，当年我就觉得，江城还有你这样的警察，标准的普通话，思维严谨，人也很帅气，果然，江城留不住你。”柳臻说的是真心话。
“柳总的记忆力真得很好，还记得我二十年前的样子。”石川说。
办公室里，柳臻站着落地窗前，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感觉到有些寒意，双手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