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聂强在哪里

第二天，石川约了汪春红见面，先是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向她介绍了一下。石川提醒他，虽然被害人家属有要求赔偿的权利，但从魏大军的经济情况来看，这是一笔巨款，魏大军缺乏赔偿能力。他会向法院提出，用魏大军的回迁房或者回迁房的收益进行赔偿。

“不过，汪女士，回迁房的权益属于魏大军和她的母亲，现在他母亲去世了，我还要调查她的母亲是否还有其他继承人，毕竟只能用魏大军的份额来进行赔偿。虽然这是执行阶段的事情，但是我不想留什么后遗症，免得以后不好收拾。”石川向她解释。

汪春红点头表示同意。

石川又问起，关于江东集团的股权，李卫平生前有没有向她提起过。

汪春红说，李卫平经常向她炫耀，他也是江东集团的老板之一。有一次，李卫平喝多了回家，她听见李卫平和柳臻打电话，说到股权的事情，李卫平情绪有些激动，嘴里还骂骂咧咧。她当时觉得很奇怪，毕竟柳臻是他的老板，他怎么还这么说话。

“他说有股份，我听说啊，江东第一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就是老李拿的。”

“有证据吗？”

汪春红摇摇头:“没有，这个死鬼，什么事都瞒着我。”

“这男人啊，有钱就变坏，这死鬼不知在外面养了几个，他瞒着我，还不是想自己多留点钱。”汪春红自问自答。

石川打断了她的话，接着问：“上次我让你找的证据，找着了吗？”

汪春红拍了拍脑门：“我回家翻箱倒柜，这死鬼，东一张，西一张，藏的可严实了。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汪春红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来，虽然皱皱巴巴，但保存的很完好。

这是一张收条的复印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钱数，金额不等，从300元到500元不等，每个人名字上，都盖着手印。下面写着色织布厂垃圾土方清运费，李卫平支付三万一千元。下面的签名是李卫平，证明人聂强。最后还有柳臻的签名，写着日期1998年1月11日。

石川数了数，收条的人名大约有二、三十人。

这张复印件和股权合作协议纸张发黄程度相近，塑料文件袋也是同一品牌。石川笑了笑：“汪女士，这不是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和股权协议放在一起吧？”

汪春红尴尬了一下：“这也让你看出来了，我知道这东西重要，没签委托协议，我不好拿出来，我这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汪春红形容的完全不贴切，石川笑着纠正她：“不见兔子不撒鹰吧。”

“别管什么棺材、兔子了，石律师，这是不是你上次说的出资，你看，有签名呢。”汪春红问。

“可能是当初项目的出资，时间也对得上，不过，要有进一步的证据支持。一会儿复印一张给我。”石川从小心翼翼地把收条还给汪春红。

“还有一件事，顺便问一下，你先生有什么仇家没有？”石川问。

“魏大军啊。我听说他去了魏大军家不下十次，好说歹说，魏大军油盐不进。还把他害死了。”说完，汪春红又作势抹起了眼泪。

“除了魏大军呢？”石川接着问。

“拆迁户。那些刁民，可不讲道理呢。”不过，汪春红话锋一转，接着说：“要说呢，也不至于。我家卫平虽然粗，但也知道拆迁是个难缠的活儿，也不敢轻易得罪人。我听他说过，对付拆迁户，就是个比耐心，看谁更难缠，看谁更是滚刀肉。”

“那些什么堵锁眼，下门窗的事情，都是卫平手下人去干，难缠的钉子户，是卫平出面，悄悄地加点钱，多给点儿条件，按说这些人不会恨他。”

石川打断她的话头，接着问：“除了拆迁户之外，还有吗？”

汪春红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除了拆迁，卫平就是和政府打交道，陪吃陪喝陪玩，有时候还……”

汪春红作了个捻钱的手势。

“也是作了孽，那些人，要你喝酒你就得喝，要喝多少就得喝多少，有一次，他喝醉了回家，把我大骂一顿，说今天在酒席上，让他学狗叫。”

汪春红抬起头来：“石律师，你问这些干什么？”

石川掩饰地说道：“哦，我只是担心，打股权官司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捣乱。”

汪春红走后，石川把思路整理了一下，如果李卫平案中，真的有第二个凶手的话，会是谁呢？拆迁户报复？政府官员灭口？和李卫平外面的女人有关？还是股权争议？

股权争议？和柳臻有关？石川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又看了看那张复印件和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李卫平死了，看来，找到聂强是关键，这个聂强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