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志康布置的新任务

回到父母家安顿好以后，石川先去找了周志康。

“你是想挣汪春红的钱呢，还是对柳臻有兴趣？”周志康问。

“当年的案子，就是扎在嗓子眼里刺，被汪春红这么一勾，全部想起来了。其实还是没有放下。”石川回答。

“这几年，科技手段多了，积案也破了不少，但这个案子，一直也没有提起。不过，你小子，还真是块刑警的料，你要是不走，没准是我的领导。”周志康叹息。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也不是警察了，这案子，就别再想了，晚上，我找几个老同事聚聚。”周志康站起身，拍拍石川的肩膀。

晚上的聚餐，周志康安排在了当年的金宝酒家。

二十年前数一数二的金宝酒家，现在已经沦落成一家普通的饭店，装修早已过时且破旧，油头粉面的老板谷金宝早就不在饭店门前迎客了。前几年，谷金宝仗着自己的记忆力好，给纪委寄了一封信，信里面列举了一批常年到饭店吃拿卡要的官员，结果人是处理了一批，但饭店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只是因为房产是谷金宝早年购置的，现在还能勉强经营。

当年的刑警队长老朱早已退休，所以早早地到了饭店，石川也早到了，就着一杯清茶，俩人叙着旧。

周志康、张雷、许慧下班后，陆续也到了包间。张雷现任市局刑事科学研究所所长，许慧在宣传处，正在犹豫要不要提前退休。

周志康进门时，正打着电话。“老段，来吧，都是老同事，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过来，一定得过来。石川好不容易和大家伙见一面。”

放下电话，周志康说：“这个老段，说是没脸见人。”

老朱悄悄地向石川解释：“老段后来在经侦犯了事，被判了三年。去年刚刑满释放。”

石川对老段的情况有所了解，老段的老婆下岗以后，一直没有正式工作，老段从江城军分区转业时是连职干部，分配到派出所，还一直住在军分区的两间平房里。部队清理房产时，把老段一家赶了出来，派出所出面，在一个汽修厂里找了一间披厦，房子是依着汽修厂的围墙搭建的，石川去老段家时，正赶上下雨，雨水顺着围墙直往下流，老段苦笑着说，外面下小雨，家里就下大雨，还可以看瀑布。

刑事和经济案件分开后，老段申请去了经侦，结果出了事。

许慧也给老段打了电话，他才勉强答应过来一下。

菜快上完的时候，穿着保安制服的老段才匆匆赶来，见众人都在，老段不知道该坐在哪里，局促地站着。

王斌的左边给老段留着坐位，但老段执意不肯，让来让去，才在圆桌的下方坐了下来。

周志康问：“怎么样？工作还好吗？”

老段又站起身来，说：“谢谢领导关心，还比较满意。收入也还不错。”

周志康对众人说：“老段现在在江东大厦，保安队队长。”然后又对老段说：“以后就别客气了，咱们都是兄弟。”

石川问：“这个江东大厦，就是江东集团的吗？”

老段回答：“是，是江东集团的写字楼项目，房子都卖完了，集团留了两层自己办公。我就是物业公司的一个保安，混口饭吃。”

这天不是周末，周志康、张雷和许慧不允许喝酒，老段晚上也要值班，只有老朱和石川俩人，喝了几杯白酒，众人散去。

周志康把石川拉上了车，送他回家。

“案子你还是接下来吧？”周志康显然指的是汪春红的委托。

没等石川发问，周志康接着说：“汪春红丈夫被杀一案，市里要求快速结案，要做成打击阻碍拆迁，打击妨碍江城发展的典型案件，所以……”

“哦，案子还有疑点？”

“说不上，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但现在案子已经到了检察院起诉科，很快就要到法院了，我们已经插不上手了。”

“检察院什么意见？”石川问。

“当时现场有很多人，被害人上楼去和凶手谈拆迁补偿，不到五分钟时间，被害人就被推下了楼，凶手也承认是他动的手，目击者众多，而且还有录像。”周志康没有正面回答石川的问题。

“小石，你把刑事附带民事也接下来，我总是觉得没那么简单。”

“周支，咱们可说好了，我现在只是个民事律师，可没有权限破案，不过，要是发现什么疑点，我会及时向你汇报的。”

周志康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个小刑警，可不敢听你京城大律师的汇报啊。咱们这算是合作，对，对，合作。”

看着眼前的车流，周志康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咱们这当警察的，案子破了，是应该的，可那些没破的案子，像你说的，这根刺，时间越长，扎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