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像一个黑色的问号

公墓离市区并不远，半小时左右，车就开到了。

一个看公墓的老者在墓园门口等着，“快，你们跟我来。”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法医和痕检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男尸侧卧在墓地的石冢上，脸朝下，两只手深深地扣进了石头的缝隙，身体蜷曲着，像一个大大的黑色问号，印在白色的石冢上。

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黑色的是程素莲，红色的名字正是柳新田。

“是农药。”法医举起一只装在证物袋里的玻璃瓶。“现场发现的。”

“这种农药毒性很大，很痛苦，死者的决心很大。”

“谁发现的？”周志康问。

现场警察把他带到报案人前，一名看公墓的老者。

“是，是我夜里值班。我起得早，每天都得转一圈再下班，转到这儿，才发现这儿趴着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老者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这行当，不怕死人，就怕活人，大清早的，一个人在这儿，一动也不动。”

“走近才发现，人已经死了。这就马上报了警。”

“你们公墓不是有大门吗？晚上不锁？”周志康问。

“大门那边是停车场和办事大厅，有自动门，晚上都是关上的。”老者回答。

“可这满山遍野的，哪儿都可以进来，墓地嘛，大晚上的谁来。”

“有监控吗？”周志康问。

旁边的一个警察说：“有的，已经在调取了。”

“报告，有发现。”一个警察戴着白手套，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包过来。

包里有一本学生用的笔记本，周志康小心地打开，除了第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其他页有的写着日期，有的写着一两行字，有涂抹的痕迹。

笔记本里，还夹着一张日历纸，上面写着：

“警察同志，我不是逃跑，我是来赎罪的，我就想和老婆死在一起。柳新田。”

周志康还给警察，“先送到技术室鉴定，再复制。”

“收队，通知家属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