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石川摆脱跟踪
回到父母家里，母亲立刻迎上前来，略带着埋怨。
“川儿，你在江城，没惹什么事吧？”
“您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最近发生的事情，石川一个字都没和父母亲说。
“你自己看。”父亲走过来，带石川走到阳台上。
楼下，有两个戴墨镜的人，正抽着烟，时不时往楼上瞟一眼。
“前面也有，有大半天时间了。”父亲说。“上午还来敲过门，问你在不在家，说找你有事。”
石川心里起了个寒颤，这家里是不能再住下去了，不能给父母担心。
回到自己房间，石川给周志康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周志康沉默了一会儿：“明天周六，你收拾好行李，和父母道个别，八点钟等我电话。”
“去哪儿？这个时候，我不能退让。”
“嘘，缓兵之计。”
八点，周志康准时给石川打来电话。
“楼下人还在吗？”
“在”，石川拿着手机，两边看了看，楼的前后，仍然有可疑的人。
“听着，让你父母送你去楼下，多聊几句，明白了？”
“明白。”石川提着行李箱，父母亲见状，也一起进了电梯。
出单元门，正好碰见楼上的王阿姨买菜回来，石川礼貌地打着招呼。
“川儿，这就走啊，回BJ去？”
“是啊，王阿姨，这边的事结束了。”石川答道。
前楼的两个人见石川出来，想躲开，又想听见石川的说话声，索性背对着石川一家人，装做谈话的样子。
“过年回来吗？”王阿姨问。
“不一定了，王阿姨，我爸妈还托您多关照。”王阿姨是小区老年广场舞团的团长。
“哎哟，川儿，你可别客气，平时，还有你爸妈关照我多。”
石川像想起了什么事，对父母说：“爸妈，王阿姨一提醒，我想起来了，过年，我们都去海南度假吧。”
“那样也好，”父亲说，“免得每年辰辰回来，都说江城太冷。”
与父母告别后，石川出小区门，再次拨了周志康的电话。
“周哥，下一步去哪儿？”
“打车，把尾巴甩掉，181国道出城的转盘，我在那儿等你。”
上了出租车，石川告诉司机一个和181国道相反的方向。果然，小区里的两个人也跟着出来，发动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大众轿车，跟着石川的出租车。
“师傅，靠边停一下。”半途中，石川突然对司机说。
司机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缓缓地停下。石川从倒车镜里看到，后面的黑车也减速准备停车。
“继续走，去九里菜市。”石川确认，后面的车辆正在跟踪他，九里菜市是江城的网红农贸市场，出入口四道八达。
石川改变了目的地，司机疑惑地回头看了坐在后排的石川：“你确定。”
“确定，快。”
石川进入九里菜市时，那辆黑色大众车刚刚赶到，两人顾不上把车停进停车场，立即下车，跟进了菜市。
石川不爱逛商场，却有一个偏好，就算是不买菜，也爱到菜市场转转，这里蔬果的清香，水产的鲜腥，香料的刺激，加上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和叫卖声，生活气息让他沉醉。
九里菜市正在举办“食为天”公共艺术展，艺术家们把菜市场变成了一个充满创意的艺术空间。
石川穿过水产区，这里的老板大多穿着胸前印有半坡陶器鱼纹的黑色围裙，水产区的入口处，立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文字牌，卖鱼片的摊位前，一个白衣飘飘武侠少年的人形立牌特别引人注目，摊位上方，挂着“天下功夫，唯慢不破，请您耐心排队”的横幅，果然，有十几个顾客正在排队等着摊主现场片的鱼片。
石川站在队尾，打量着周边的环境，这里，正好可以看见菜市场的入口处，见跟踪他的两人进了菜市场，见热闹的菜市和人群，有些茫然地四下张望着。
菜市场呈U字形，有五个进出口，石川决定，等着两人到U形的底部，他就从上方的另一个出口出去，这样，两个人离他的距离最远。
石川在U字的一侧蔬菜区，慢慢地向出口移动，艺术家们的装置艺术品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也阻碍了大部分的视线，石川借助这些装置躲闪着。
蔬菜区里，有艺术家用水果、西红柿、香菇、辣椒摆入画框之中，作为食材的“肖像”，也有一些摊位前，用文字叙述着摊主的故事，“卖香菜的小王，理想是开一家牛肉面馆，”“卖鸡蛋的老张，抓了一辈子的坏蛋。”
石川无法驻足细细品味，快速穿过，拐进了牛羊肉的售卖区，这里是距离他预计的出口最近，他站在“王老板的解构主义”肉铺前，隔着悬挂整齐的牛羊肉，回身看去，那两个人已经被拥挤的人群遮挡的不见踪影。
石川快步走出了九里菜市场。
上了出租车，确认尾巴被甩掉以后，石川才放下心来：“师傅，去118省道转盘。”
二十分钟以后，石川看见周志康和老朱在路边等他。
上车以后，石川急切地问周志康：“咱们去哪儿？”
话音还未落，周志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
“放心吧，我们已经和石川汇合了。尾巴甩掉了。”
没等周志康挂电话，石川就急切地问：“谁呀？”
“老段。他掌握的情况，跟踪你的是江东的人。”
“好啊，这段哥不够意思，也不提前通报一下。”
电话里，老段听见了石川的声音：“周支，把免提打开。”
老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石川，人是安保部的，我只是江东大厦物业的保安，让你受惊吓了，可别怨你段哥啊。”
“不会，段哥，今天我是复习了一下刑警的基本功课。”石川见老段认真起来，连忙解释。
周志康发动了汽车，把开着免提的电话交给石川：“老段，把情况说一下吧。”
老段在电话说：“我找了当时的老员工，侧面了解了一下，当时，确实有一个叫聂强的人在公司，没有什么职务，03年左右，就再没见着了。”
“哦，就是说，离开江东集团已经有10年了。”
“是的。不过，有个老员工说，他听说江东集团还一直给聂强发工资，工资还很高。”老段说。
“还有，聂强这个人很奇怪，有一段时间，他在公司负责办公用品的发放，员工要领笔，必须用旧笔来换，少一支也不行。中午，员工吃饭时，用的餐巾纸，他也是一张一张地发，错一张他都要重数，弄得员工意见很大。”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有一次进会议室，里面只有聂强一个人，发现聂强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扇，一动也不动，直到发现有人进来，聂强才抬头离开了会议室。当时聂强的表情很奇怪，所以印象深刻。”
“认识他的人，对他评价怎么样？”
“老实，守规矩，有些怪，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公司背后有议论，听说是老板的亲戚。”
“了解这么多情况，你没暴露吧？”周志康问。
老段笑了起来：“这个你放心，毕竟干了这么多年的侦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