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包工头围堵柳红

香港回归之后，江城从欢乐的气氛中回到了平日正常的生活，普通人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和港商合资的经纬集团仍然是中外合资企业，尽管当初的港商陈伟伦早就不见踪影。色织布厂的工地仍然停滞，两个包工头眼看工程款无望，开始变本加厉。

每天一大早，老张和二呆就蹲在经纬集团的大门口，守着柳红，先是软磨，再是硬泡，柳红到处躲避，两个包工头却像影子，时刻要贴在她的身上，吓得柳红不敢上班，不敢回家，每天生活在战战兢兢当中。

早晨上班的时间，柳红远远地看到集团大门处，两个包工头不在，便急匆匆地想冲进大门，老张和二呆却从尚未消散的晨雾中闪了出来，一把拦住了柳红。

“柳工，今天能给句准话不？”老张说话时，黄牙缝里喷着隔夜的劣质烟草味。

他身后的二呆掀开衣服，露出腰间的一把菜刀：“哥，别跟她废话了，今天就说吧，没钱，我们哥俩也活不了，拼一个算一个。”

柳红手心沁出冷汗，一时语塞。

门卫老程见两个包工头亮了家伙，急忙出门来，大声嚷嚷：“哎哎，可别乱来啊。”

正在上班的工人见门口乱了起来，便停下脚步，看起热闹来。

二呆见人多了起来，便耍起了人来疯：“我不砍人，我砍我自己行吧？”说完，便把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说，有这个道理吗？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两个多月，一分钱没拿到，反正是活不下去了，今天我就死在这儿。”

看热闹的工人中，有人嚷嚷道：“有本事你们去找桂头儿啊，找我们老大去啊，在这儿威胁柳工算个屁本事。”

这话音刚落，就被门卫老程打断。“这是哪个王八蛋在这胡说八道呢？”

说这话的工人吐了吐舌头，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这话却提醒了包工头，老张说：“二呆，看来是得找他们一把手，再不答应，我们再召集兄弟们把厂大门给堵了，妈的，反正是一条烂命，看谁狠。”说完，招呼着二呆，转身走了。

不过，包工头还没来得及去找桂启东，就被派出所给抓了。原来，桂启东听说在厂门口这一出之后，担心在他调离经纬集团的节骨眼儿上闹出群体事件，就通知保卫科报了案，还亲自给公安分局的领导打了电话。老张和二呆两个包工头被派出所拘留了15天。

这边的瓢摁下去了，桂启东又找来了财务科长，各家银行的贷款都还没有到期，没法儿续贷，最近的日期也在一个月之后，而集团的账面上只剩下一个月职工的工资款了。

“桂总，这钱可万万不能再动了。这要是发不出工资，就是大事了。”财务科长额头上沁着汗珠，连连摇着头。

“用江东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能贷款吗？”桂启东问。

“刚注册，连房产开发的资质还没办，我问过银行，银行说暂时没办法。”财务科长答道。

桂启东陷入到沉思之中，他有些后悔，事情办得急了点儿，色织布厂现在成了一个大坑，无论如何他也不能陷下去，桂启东脑海里翻腾着，突然想到柳红曾经和他说过，她曾经给包工头写过条子，厂里没钱，她来还。

“改制。”现在也只有这一招了，把江东公司零元转让给柳红，让柳红承担职工买断的费用和所有欠款，这办法符合上面国企改制的精神，集团甩掉了包袱，自己也能够脱身，只是为难了柳红，不过，也只能这样了，让柳红先抵挡一阵，等到了经委，手上有了权，还可以再帮她。更何况，柳红已经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如果真的做好了，柳红还会成为他的地下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