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案子算是破了吗
法医鉴定,柳新田确是农药中毒而死。现场勘查,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追踪监控视频发现,柳新田出了长江新村,上了一辆出租车,在福海公墓附近下了车,然后步行,从后山进了公墓。警方也找到了出租车司机。
“老头儿身上一股臭味,我真不想拉他,可是,我都趴了一晚上活儿了,好不容易有个长单。”
“你没问他,身上的臭味是怎么回事吗?”警察问。
“问了,他说是在工地上干活的,干得太晚了,所以才打车回家。”
“他没说是去福海公墓?”
司机直摇头:“没有,没有,他要是说了,这大晚上的,我也不敢拉啊,真是去见鬼嘛?”
“他就说去板塘村。”板塘村离公墓不远。
技术室把柳新田的记事本复制了一份,送到了周志康的办公室。
“原件上的指纹已经提取了,比对就是柳新田的,笔迹初步看了一下,也应该是柳新田的字,不过,还要等鉴定结果。”技术室的警察说。
周志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然后打了电话给石川和老朱,约了下午在公安局前的茶室见面。
“柳新田死了,柳臻的父亲。”
石川和老朱难以掩饰惊讶的神情。
“是自杀。”
“柳新田承认,二十年前的案子和李卫平案,都是他干的。”
“哦,详细说说。”老朱道。
“找你们来,就是把这二十年的结解开,二十年了,算是破案了。”周志康道。
“柳新田留了遗书,我大致说说吧。”二十年前的案子,一直压在当年分局刑警队的心头,周志康知道这两位老同事的心愿。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老朱严肃起来。
“这你放心。”
石川有些急不可待:“说吧,周哥。”
周志康沉吟了一会儿。
“柳新田陈述,二十年前,他就反对柳臻去姚富强的经营部工作,也许是传统观念吧,他认为,女儿大学毕业,进了国营厂子,就应该好好在厂里工作,为此,他还瞒着柳臻,到厂里找过领导,被拒绝了。”
“柳臻去经营部后,他发现女儿心情不好,有时候回家还偷偷地掉眼泪,问女儿,柳臻什么也不说,他就悄悄地到经营部附近去转悠,案发那天,他把家里的篾刀放进提包里,跟踪到了九莲湖公园,发现姚富强对柳臻用强,就捅了姚富强一刀。”
“就这么简单?那李卫平和聂强呢?”石川问。
“李卫平和聂强也在现场,姚富强落水以后,他俩出现了,说看到了他杀人,吓坏了,后来三人就一起跑了。”
“柳红呢,哦,柳臻也在现场?”
“他没提到,按理也在现场。”
“那柳臻报假案,隐瞒案件事实,构成包庇罪啊。”石川说。
“是的。”周志康道。“局里法制科正在研讨这个问题,毕竟过去了二十年时间,追诉时效已经过了。”
“后来,因为李卫平与柳臻有股权之争,李卫平通过二十年前的案件,威胁柳新田,柳新田又除掉了李卫平?”老朱说。
“就是这个逻辑。”
“他是怎么做到的?”石川问。
“柳新田家离藏经巷不远,听说魏大军抗拒拆迁,担心女儿去和魏大军谈判出事,就每天去拆迁现场,案发当天,他事先躲在了魏大军家楼下,正巧李卫平被魏大军推下楼摔伤,他认为是个除掉李卫平的好机会,便趁李卫平挣扎的时候,给他的后脑来了一棍,然后丢下木棍离开了现场。”
“就这么简单,临时起意,没有预谋?”老朱说。
“柳新田的遗书里,就是这么说的,现场的情况也对得上。”
“案子就这么破了?”
“破了。”其实,周志康和老朱、石川心里想的一样,嫌疑人突然死亡,是刑警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之一,就像一台话剧,剧情正在最高潮的时候,舞台上却出现一个人,宣布演出到此结束。
“这戏还没完,柳臻和聂强都是重要的旁证,我们还要深挖。”周志康看出石川和老朱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