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爱了便爱了
申思和吉安之间的爱慕之情再没绷住,犹如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霖,跳过前奏直切主题,越过酝酿直达峰值。是火,尽情燃烧。是水,放肆淹没。两人放下戒备和顾虑,在爱情的漩涡中尽情缠绵,压抑过久的情感就像开闸泄洪势不可挡。
夜深人静的天台,申思一只胳膊勾住吉安脖子,另一只手隔着白色衬衫在吉安胸前随意画圈,手指调皮地从两颗扣子间隙直抵衣衫遮挡下的皮肤。吉安身子仰靠在扶栏上,双臂张开扶着栏杆支撑住后仰的身体,把胸膛交给申思,任由她随意抚-弄。
“申小姐,你适可而止!”
申思抽回手,站直身子,作势要回房间。吉安抓住她的手腕,原地旋转一圈,用上身将她顶在扶栏上,“偶尔为之,也是可以的!”
唇齿相依,风声灌耳。眼睛一闭,月光星光全体消失,记忆回到在溶洞那一刻。周围一片漆黑,世界只剩彼此,不管有多少澎湃的激-情都可尽数从身体里释放出来,没人看得见也没人听得见,在只有彼此的空间里,一切都用不着再压抑。手臂暴起青筋,指甲嵌入皮肉,皮肤的刺痛,让被情-欲-浸润的俩人更加兴奋。就像被搅动的拖拉机,隆隆地冒起黑烟,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哼-唧出声,鼻腔里喘着粗气。你吐出来,我吸进去。我吐出来,你又吸进去。血液在血管中快速流窜,身体的敏-感区域随着大脑一起膨胀。
“申思......我们......点到为止!”
“非得这么扫兴?”
“是慎重!”
“得重新考虑是不是要跟我谈恋爱?”
“尽胡说。”
申思推开他,“不想深入,就不要撩拨我!”
申思离开的瞬间,吉安内心动摇。谨小慎微能怎样?肆意妄为又如何?干嘛非得思前想后顾虑重重,随性而为不好吗?那种事是人之常情,可为何偏又跨不出那一步?
申思觉得子弹上膛都没射击,是猎物对射手的诱-惑还欠点儿火候。
“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
“不进去看看?”
吉安笑,左手转动门把手,右手把她推进房门,“早点休息,晚安!”
申思把房门缓缓关上,站在门后默念五个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房门。吉安身子一颤,眼中燃起一把火。申思不给他时间反应和思考,右手扶门,左手抓住衣领,用力一拽,吉安一个趔趄栽进房间。
不等吉安站稳,申思伸手解开他的皮带-扣,失去束缚,裤腰松到胯骨,申思将手探入。一道禁-门被打开,吉安连拖带抱,把她顶在墙上。申思双臂缠住他,俩人从墙壁一路滚到床-上!
第二天天刚亮,村里许久没有动静的大喇叭传出刺耳的电波声,把申思吵醒。她慵-懒地翻个身,勉强睁开眼睛,吉安正站在床边轻手轻脚地穿衣服。
“这么早就要去卫生院?”
“喇叭在响,估计有事。”
“姐,你醒了吗?”吉丽在门外喊,吉安盯着房门大气不敢出,申思笑倒-在被子里。
“醒了,我这就起床!”申思瞟一眼吉安,问吉丽,“外面现在都有谁?”
“就我一个人。”
申思冲吉安挑眉,“我们像不像做贼?”
吉安没搭理她,听门外没动静,拉开门走出去。跨出门刚转身,吉丽端着簸箕从天台蹿出来。
“哎哟,二哥,你吓我一跳!”吉丽抚摸胸口,脑子反应过来,“咦,你怎么从申思姐房里出来?”
吉安窘态横生,恨不得当场钻地缝儿。
“今,今天,今天事情多,要回来得晚。去卫生院前,先帮她翻译一点东西。”
“申思姐不是还没起床么?”
吉安哑言,申思穿着睡衣走出来,“你二哥昨晚睡我房间!”
吉安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料到申思如此坦诚!
“姐,你可真能开玩笑!”
实话有时就是最高明的谎言,申思这招反其道而行之让吉丽的好奇一扫而空。
“喂?喂喂?哎,有声音了!”大喇叭里传出村长的声音,三个人站在走廊竖起耳朵。
“通知!通知!大家伙儿都把手里的活儿停一下,听我说!那个,村委会有事儿要跟大家伙儿商量,是关乎各家各户的大事儿,大家都不要马虎。现在呢时间还早,大家伙儿都相互传达一下!传达什么呢?今天早上哪,十点钟,都记住!是十点钟,别把时间记错咯!干啥呢?各家选个代表来村委会开会,商量事儿,都听明白了吗?这最好呢,就是各家当家作主的人来,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别来耽误事儿啦,知道不?这是大事儿,希望各家都重视起来,十点钟来村委会,别迟到!滋——”一声刺耳的电波后,广播结束。
申思感慨,“这是我第一次听村里大喇叭,语言真有特色!”
“二哥,咱家谁去?”
“其他人呢?”
“妈下地,爹和大哥赶牛去了。”
“行,知道了。”
吉安说完下楼洗脸刷牙,然后出了门。
临近中午,吉农回来了。刚进院门,就被团团围住。
“他爹,开会说啥?”
“修路。”
吉母追问,“修啥路?咋修?往哪儿修?”
“给村里修呗。”
“爹,开会具体咋说的?”吉安发问,“你把重点详细说一说。”
吉农就地蹲下,掏出随身携带的烟杆儿,慢悠悠地把烟丝装上。拿出打火机点燃,吸一口,嘴里吐出长长的烟圈儿,方才开口,“小冯书记说要给村儿里修路,让汽车也能开进村儿里来,还说修路的劳力就从各家出,就这些。”
吉母问,“修路的钱谁出?各家出人修路有没有工钱?”
“不知道。哦,对了,还说要把村里的山都炸平咯,就这些。”
吉丽问,“啥时候开始修?村里人同意不?”
“说是眼目前儿就修,大伙儿有同意的,也有不同意的。”
“他爹,你代表咱家是投啥票?”
“我能投啥票?大伙儿说修就修,大伙儿说不修那就不修呗!”
申思觉得有必要去一趟村委会,回头,吉安已经骑在电动车上。申思坐上后座,吉安转动车把驶出院子。
村委会只有冯书记一个人在,他们进去时他正在打印资料。
“吉安,申思,你们怎么来了?”
“来问问你修路的事。”
冯书记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老人家回去没说清楚?”
吉安笑。
冯书记把水杯挪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铺在桌子上,吉安和申思立刻凑过去。
那是一张以角村公路施工分布图,一条环形公路将村子包围,另一条主路横穿村子东西,将分散的民居连成一片。主路上分支无数,把村里的主要地段儿全体连通,其中包括村里的那条河流和他们发现的那个溶洞。以主路为中心延伸出的无数条支路,也让各家各户都能车辆开到家门口。
“这里是?”
“哦,这个位置要一直延伸出去,和多萝村相连。”
“冯书记,你这个交通网铺设得跟蜘蛛网似的,一点儿遗漏都没有!咦,这些地块儿准备干嘛用?”
图纸上有几块地皮被画上虚线,预设的公路途径那几块地又巧妙地绕开。吉安也注意到那几块地,他其实已经猜到冯书记的用意,料想申思也不难知晓。可申思又偏偏多了这一问,顿时叫他觉得还是申思头脑灵活。冯书记虽然平时跟他们走得近,但毕竟是领导,在冯书记面前,他们该低调的时候还是得低调。
“你肯定猜得到。”
“冯书记,这你可高看我了。什么工程啊规划啊,我是一窍不通的!”
吉安看着申思,笑得欣慰。
冯书记俯身上前,指着图纸上的那些地块儿,“修路只是第一步,若要发展旅游,往后村里动工的地方会更多。这几处地先预留,到时候肯定有用。具体用作什么,我现在还没有成型的想法。”
“我觉得这几处可以依河造景,可以建观景台,也可以打造一条美食文化街!”
“大方向就是你说的这些。”
“修路什么时候动工?”
“等申请的款项下来,审批的程序走完,就开工。在此之前,村委会还要挨家走访,毕竟修路要占到一部分村民的土地,补偿款会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发给各家各户。对了,名单我已经拟好。吉安你看看,也占到你家的地,面积还不小,你回家也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主要是帮忙做一下老人家的思想工作。舍小家,为大家嘛!”
吉安接过冯书记手里的名单,“冯书记放心,这个事情我肯定支持。我代表全家,第一个签字同意!”吉安说着已经在签名栏写下他的名字。
“不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村里早该修路了!”
“这个事急不来,村里的壮劳力不多,还得在外面找工人。村里愿意参与修路的人,村委会根据市场价发给他们工资。这个事情我交给张武去办了,愿意参与修路的村民就找张武报名登记。要把这些事情都理顺,才能动工。我也想趁着修路,顺道儿就把村里碍事儿的几座山体给平了,这我也得事先联系爆破工人。以角村山体多,哪些山能平哪些山不能动,我们都是外行,我过几天就联系这方面的专家,让专家先勘测一下再说。”
“冯书记,你是既大胆又细致,我现在脑子里已经出现一个全新的以角村了!”
“就属申思嘴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