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我想有个温暖的家
周六转眼即到,伊想想穿着最最漂亮的礼服,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与舅舅站在门边迎接前来的宾客,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为了晚会做足了准备。郝院长在老七的陪同下前来祝贺,伊想想不想看见郝院长哀痛的表情却避免不了。付东关是四大财神之首,无论年龄还是财力都是遥遥领先,其他人不敢得罪,均前来祝贺。送来的礼物伊想想都会象征性地接在手中,说声谢谢,转身交给老李,老李再放在身边的红布桌子上。
“姐姐,你终于不用再受苦了,祝你开心快乐!”贺思浩递过一件礼物。
伊想想拥抱贺思浩,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告诉你父母?”
“还没做好准备!”贺思浩走进人群。
人来得差不多时,付东关走到舞台中央,轻声咳嗽,室内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能够光临寒舍庆祝小妹的女儿回家,我从来没有奢求过再次见到妹妹。她虽然过得贫苦,但是活得快乐,走的时候也很安详,这就是我最大的喜悦。但是,令我最开心的还是小妹给我们付家留下的孩子,伊想想,她较小妹更优秀,我因小妹而自豪,我因想想而自豪。下面请想想讲话!”付东关把舞台交给伊想想。
“叔叔们好,阿姨们好,感谢你们今天参加我的“回家”仪式。在家里,妈妈就一直与我讲外婆家的事情,我很向往,今天终于回来了,也完成了母亲的心愿,希望大家祝福我,谢谢!”
台下掌声不断,每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伊想想身上,赞美之言不绝于耳,尹天豪拉着伊想想来到一边。
“你为什么选择回到付家,而不是我家!”尹天豪不明白。
“我为什么要回你家?”伊想想反问。
“你明明知道,尹立甫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回来,没有人会说一个不字。”
“我来到付家,别人也在说好啊!”
“你没有看见我爸有些不高兴吗?”尹天豪问。
“一件事情并不会让每一个人都高兴,此事古难全!”
“伊想想,你就真的不爱我,不喜欢与我朝夕相处吗?”尹天豪有些急躁。
“我如何不爱你,我如何不喜欢你了!我如果回到尹家,那你我就是兄妹,你想要这样的结局吗?”伊想想点明。
“兄……妹!”
“兄妹是没有结果的!”
“可是我不想看见爸爸不开心,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爸爸,虽然他不曾爱过我,可是我一直爱他,从来没变过。”尹天豪说。
“这就是你的优势啊,你也是爱着每一个人,你也不喜欢伤害每一个人,所以你选择逃避,选择隐藏,但是你的本心还是火热的。我喜欢你也是因为这一点!”伊想想说。
两人亲昵的举止看在方素璎眼中真是讽刺,伊辛夫被关进监狱,他们却可以亲亲我我,这是何道理,方素璎越看越生气,索性躲在人群后面,眼不见心不烦。
“快来看,快来看,想想这孩子真是人才,书法这样好,不逊于当年的小蝶啊!”
“是啊,是啊!当年小蝶的字可是我们班级一绝,每次有什么活动,都是她为我们班级争光的!”
“这孩子真不错!”
人群中伊想想在长条写字台上练书法,旁边的人都在夸赞,想想每写出一个字,都会有人念出来,念着念着就连成了一句话,一句接一句就是一段话,想想要的不是赞美之声,而是可以为舅舅争光,父母最大的期许就是子女成才,舅舅也一定希望想想能够博得众人喝彩。穿过人群看见舅舅高兴的样子,手下的文字更相得益彰,道出心里的甜蜜。
家
一个充满着乡土气息
和万千思念的地方
总在你踌躇与彷徨时候
萦绕在你的脑海
给你最坚强的力量
让你能够
在异域的天空
自由翱翔
家
一个充盈着浓郁芳香
和父母期盼的地方
会在你沮丧与失落时候
屹立在你的心头
给你最神往的方向
让你能够
在人生的汪洋
不断远航
我想有个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那里有我的亲人朋友
无论离家在外有多累
都是最阳光的明媚
有家,真好
“写得好,不愧是重点中学的尖子生,笔下的东西看着就是舒坦。”
“很有文采!”
“我一定要裱起来,挂在正堂,让每一个来我付家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小妹的孩子有多出色,小妹的孩子继承了她所有的优点!”付东关自豪地说。
“那可未必,付蝶飞最擅长的是钢琴。用一个词说是出神入化,在我见过的人中,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付蝶飞的,恐怕她的孩子也不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蒋金楠义正言辞地说,“当年的小蝶,精通贝多芬、莫扎特、肖邦等钢琴家的所有曲谱,完全是可以倒着弹奏,技艺已经到达顶峰,怎么可能有人比她更完美。”
“家母受到的熏陶胜我千倍万倍,家母掌握的技巧也是我力所不及的。家母在我小的时候就教导我为人要谦虚和善,对人要真诚坦然。我一直铭记于心,永生难忘。她总是告诉我,做人做事不能白忙活,如果不能利己也要利他……”伊想想说。
“大家听出伊想想什么意思了吗?”萧西和玩笑似的打断想想的话。
“意思就是说,表演并不是免费的!”
“看来今天想见到想想表演是不能空着手的。”又有人在旁边应和。
“只要想想能够弹出一首像样的曲子,我愿意出三百万!”蒋金楠拍着胸脯说。
“那就先谢谢方姨了。人们是一个大家庭,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的生活本就是两极分化,一方落后也并不说明他们不思进取,而是他们没有资本。国家都提倡财富的转移支付,我们也要跟上国家的脚步才是,我们身边就有这样的群体存在,不是他们不懂得努力,而是他们拥有一颗慈善的心。今天我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捐给郝院长的孤儿院,院里前些天一直不顺,希望从此改观,我也从家母留给我的遗产中拿出四分之一捐给郝院长。”伊想想说。
别人听得出这个小小的孩子的慷慨解囊,捐出四分之一脸上总是挂不住的,纷纷报出自己要拿出来的钱。
“那么请大家稍等片刻,我去换件衣服,去去就来!”伊想想丢下一句话跑得没了踪影。
“想想,多谢你为我们院着想,可是你之前与我说过,你只是有理论知识,并没有太多的实际经验,如何应付上面的那些人?他们个顶个是商场老奸巨猾的,你怎么能斗得过,他们是认准你不会有太高的技艺才大胆让你演奏的。”戚音芙跟随伊想想来到洗手间。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们已经那样说了,我是骑虎难下,也就做了顺水人情助你们院拉赞助。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脑袋里一盘浆糊,没了主意。”伊想想焦急。
“你可以找一个弹琴比较好的人与你合奏,他为主,你为辅,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戚音芙说道。
“尹天豪,对,就是他了,这次拜托他了!”伊想想说。
“现在你去象征性的换件衣服,再慢慢想出几个方案,用最稳妥的那个!”戚音芙提醒。
“好,谢谢你!”
伊想想换上一件宽松的拖地长裙,优雅地走进宴客大厅。
“让大家久等了!”伊想想问候,走近尹天豪。
“你可准备好了?”尹天豪问。
“我们可以一起来吗?”伊想想小声嘀咕。
“想想,快开始吧,我们还等着你独奏呢!”蒋金楠说。
看来求助这个办法行不通。
“好!”伊想想欠缺自信地点头。
“想想!”戚音芙叫道。
伊想想凑近老七,“我该怎么办!”
“现在只能靠我了!”戚音芙毛遂自荐,“还记得我的腹语吗,我可以小声地哼出调子,双手搭在你的肩膀上,我的哪个手指动,你就用相应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下,你要仔细听我发出的每个音节,一一对应,再不会有人找出你演奏中的漏洞了!”
“好,就这么办!”伊想想优雅地走向窗边的那架水晶钢琴。
戚音芙跟在后面,手扶着伊想想,等待大家安静下来,伊想想的手指在琴键上悠扬地走起。
“这是什么呀!”有的人说。
“这哪是曲子啊,明明是噪音!”另一拨人说。
就在这时,伊想想的手步入正轨,一首《月光》的第一小节传入每个人耳朵。
听着戚音芙的腹语,捉摸着手型,想到母亲的教导。《月光》在手下也可以婉转的流动。
在一座城堡里,有一个美丽的公主,每天夜晚都会从窗口望着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充满未知与神奇的诱惑。公主多么想去到那样的世界,她可以在草地上奔跑,可以摘一朵小花戴在鬓角,也可以把香草编进发线,让头发留下草的味道。她多么想趟过小溪,去到溪水的对面,看看有没有月牙泉或者是鸣沙山;她多么想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或者是沙漠中,看着风吹沙走人不走,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身边;她多么想聆听地下传来的声音,看一看来接自己的火车还有多远;她多么想有一双翅膀,在月光最亮的晚上,挥动着翅膀,向着月亮翱翔,让风梳理头发,让雨水洗刷翅膀;还可以在空中荡秋千,可以去南极,可以去雪山,可以去任何一个没有人群,没有攀比,没有嘲笑的世界。
她幻想自己就是那个长发公主,住在一个小岛上,岛上有一国家,她就是这个国家的公主,自小就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只要听到自己喜欢的音乐,头发就会长长。这会成为国王的烦恼,因为每天需要安排很多个侍女为公主梳洗,一定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正因为这一点,国王才会将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有一天,一位男子从这个国家经过,来到王宫拜见国王,在等候的过程中,看见靠近窗口的地方有一架钢琴,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在上面自由自在地弹奏。这声音会由窗口飘到公主的房间,公主的头发开始生长,她没有理会自己的头发,循着声音来到了候客厅,看到一年轻男子在演奏,公主听得入迷。却不知自己的头发已经长满了大厅,男子发现时,这顺滑漫长的柔发已经铺满房间,而发的源头是一位端庄贤惠的年轻女子。国王来到,和男子谈论什么。话毕,男子还依依不舍得看着公主。
“父王,我,想与这位男子结为夫妻,您说过,只要女儿相中了夫婿,您就会答应。”
“可是,这个人实在配不上你,看他衣着简陋,布衣粗衫的,我怕你过去会受苦。”
“我不管,女儿心意已决,只要男子答应带我走,你就必须同意。”
“好,既然你执意要跟他走,我有一个条件,离开皇宫时,不许带走王宫的一针一线,直到你后悔,方可回宫。”
“女儿遵命!”
国王询问男子是否想娶这位公主为妻,男子一口答应,却不知公主与国王的约定。
公主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把剪刀,齐肩剪下自己的头发,再用头发捆绑头发,裁剪出一件衣服。来到大殿,回禀国王。
“女儿不孝,今生再无法服侍父王,愿父王长命百岁。”
“女儿,你真的决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女儿无悔!”
公主跟随男子来到了男子家乡,另外一个岛屿。
男子家里穷徒四壁,每天靠外出打工为生,公主跟随男子一年四季吃糠咽菜。每天清晨,男子都会要求女子躺在河边,男子唱着自己的歌,把公主的头发散在河里,自己赤着脚在河里为公主洗头发,日复一日。公主的头发绕着岛屿一圈、两圈。男子就绕着岛屿跑着,为公主编织着公主喜欢的发型,好不快活。
突然有一天,国王病倒了,想见一见自己的众位女儿们,只有这位长发公主迟迟未到,众人认为这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竟拒绝见自己的父王。
宫门开启,守门人通报长发公主嫁到。众人怒目,要合群之力批斗这位公主。只见很多仆人捧着公主的头发在后面跟随,队伍排得很长很长。
公主来到父王榻下。
“女儿不孝,女儿来迟了,望父王恕罪。这头发是自己丈夫雇了九十九艘船运过来的,中间耽搁了时间。”
国王把男子叫到跟前,见其衣着,说:“你可知道我的这位公主头发有多值钱,你完全可以把它减下来卖掉,就不会过得这么贫穷了。”
“父王有所不知,儿臣并非贪图享受之辈,生活简单就好,能每天为公主梳洗头发是儿臣最大的幸福,儿臣爱公主胜过儿臣自己,又怎会因为区区富足生活而变卖公主的头发呢。”
国王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走了,临死前,他把王位传给了这位男子。
想想多么想成为这样的公主,每天躲进男子的怀中,听他唱歌,听他讲笑话。
可是在一间茅草屋想想又听见这样一段话。
一个失明女孩结束破旧钢琴的弹奏:“这首曲子多难弹啊!我只听过别人弹过几遍,总是记不住该怎样弹,要是能听一听贝多芬自己是怎样弹的那有多好啊!”
一个男的说:“是啊,可是音乐会的入场券太贵了,咱们又太穷。”
姑娘说:“哥哥,你别难过,我不过随便说说罢了!”
是啊,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如果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伸手帮他一下呢,为的不是有多少回报,而是看着别人幸福而幸福。
可惜这个社会太复杂了。
一首曲子结束,戚音芙扶起伊想想,两人相视一笑,有感激,有祝福。想想欠身行礼。
“好啊,好!比她妈妈优秀!”有的人开始品头论足。
想想受不了这个虚伪的宴会,早早退离舞台。
“看看那女孩什么来历,她让我足足损失了三百万,颜面无存。”蒋金楠看着想想身边的戚音芙,“我要她那双手。”
身边的人明白其意思,早早出去准备。
这一次伊想想的一段月光曲,为孤儿院带来了将近一千万的收入,郝院长一直在下面说着感谢的话。
伊想想有些累,回房换了件衣服,再次找曹玉兰谈老伊的儿子伊辛夫的事情。
曹玉兰一袭黑色长裙甚是华丽,上面的近千颗钻石闪烁光芒,十足的女王范。
“兰姨,我们又见面了!”伊想想打招呼。
“想想,恭喜你啊,终于找到家人了!”
“谢谢!”伊想想坐在曹玉兰对面,“兰姨,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情求你。”
“求我?你这孩子怎么和我开起玩笑了。你舅舅是数一数二的财主,你要什么他给不了,怎么来求我?”
“关于伊辛夫的事情,希望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放过他!”
“想想,并不是我怎么着,都是国家的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的。”
“可是你我心中都明白,他没有拿走你的玉佛,只是单单破坏了你的花草,仅凭一盆花草是不可能将一个人判处四年的。”伊想想说。
“可是他入室盗窃,已经违法了。”
“所以才希望兰姨能够网开一面,做个人情,皆大欢喜。”
“为什么总为一个孩子找我啊!”曹玉兰不明白。
“您也说,他只是个孩子,您大人大量,何必与一个孩子计较,有失您的高贵身份!”
“你为什么也这么上心,你难道也喜欢他?”曹玉兰看出了什么,不屑地摇头,“你们这群孩子啊,真是开放,现在就这么疯狂,还是学生啊!”
“兰姨多想了!”伊想想说,“从表面就能知道,我姓伊,他也姓伊,我们是兄妹,哥哥进了监狱,做妹妹的不能干看着什么也不做。”
“你们是兄妹?”曹玉兰不相信。
“对!”
“这就不对了,据我所知,他是孤儿啊!”曹玉兰说。
“多年前,他被他妈妈领走,我们再没见过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那你来到了付家,他为什么没来?”
“我们不是亲兄妹,同父异母!”
“我明白了,”曹玉兰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你就不应该多管,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我不能看着我养父没了儿子,我不能!”伊想想有些无能为力。
“好了想想,我还有事情,先不与你说话了,改天我们再聊。”曹玉兰将腿放下,双手摊平准备起身。
“等一下!”伊想想像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不肯善罢甘休啊,认命吧,我们不可能对抗命运的。”曹玉兰起身。
“是的,但是您不相信,命运有的时候真的很神奇吗?”伊想想面容舒展。
“世事无常,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准的。”
“那,您真的要见死不救!”
“无能为力!”
“您难道不后悔?”
“我为什么后悔?”曹玉兰真想快一点离开伊想想,就像离开一道魔咒。
“兰姨,您腿上的纹身好像很熟悉啊!”
伊想想没有看曹玉兰的表情,但是这句话足矣震撼心灵。没错,曹玉兰听了这句话身体像过电一般颤抖,完全没有了女王风采,倒像是心脏病突发。
“你知道这个纹身?”曹玉兰转身面向伊想想后脑颤抖地问。
“了解一点,不知您说否有兴趣给我讲讲!”
“你知道些什么?”曹玉兰问。
只见想想翻找着随身携带的包,拿出一块破旧泛黄的白布,“你看看,您认不认识这块布?”
“我怎么会认识这么破的布料!”曹玉兰放心下来,认为伊想想也不过如此。
可是当想想把布料摊开的时候,曹玉兰仿佛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周身沼泽缠身动弹不得。
“这……,你……,你是从哪里拿来的?”曹玉兰看着布上既像音符又像字母的图案问道。
“我家的,不,是伊家的!”伊想想回答。
“哪……,哪个伊家的?”
“您难道对这个姓不了解吗?那就是我认错人了!”伊想想收起那块布。
“不,不可能的!”曹玉兰委身坐在椅子上,诚惶诚恐。
“看这布料上的刺绣与您在秦机敏阿姨丝袜上的手法一样,再说,这年头会刺绣的本来就少,能有您这般娴熟手法的就更少了。想必您是从苏州过来的,也是被知青这个头衔迫害了。这布料上的图形与你脚踝上的纹身一模一样,看来不是巧合吧。”伊想想分析。
“这块布是我的!”曹玉兰承认。
伊想想手中的布料是拿伊爸爸头发时一起拿来的,目的是给伊辛夫看一看,用以进一步确定他的身份,没想到刚回来就碰见这等乌龙事件,还活生生把他送进了监狱。
“你终于承认了!”伊想想舒一口气。
“你想怎么样?告发我吗?”曹玉兰恐惧地问。
“我只是想你放过伊辛夫!”
“我已经说过了,我办不到,他已经承认自己犯下的事了!”曹玉兰没有了任何底气。
“那你连你自己的儿子也不要了?”
“儿子?”曹玉兰惊讶。
“对,就是伊辛夫!他就是我养父的儿子,是十几年前你带走然后抛弃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