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奇迹般地活过来啦
16、雨中总有一个人为你等候
卫翰给伊妈妈打过电话说伊想想今天在寝室住下，让伊妈妈放心。之后，陪着伊想想回到学校，送到女生寝室门前，直到看不见伊想想的身影，卫翰才撑着伞回男生寝室。
想想垂头丧气地走到寝室轻轻敲着门，艾莫霖看见湿漉漉的弱小的伊想想倚在门后，凌乱的头发紧贴着脸颊，五步并一步来搀扶，左媛媛听见声音也上前搀扶。想想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两个人，人原来也有没变的，任凭时过境迁，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永远站在你身后关心照顾着你。想想感动得彻底。抱着两个人哭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没打到车？”艾莫霖关心地问候，一只手在想想背后轻抚，“没事了，已经到寝室了。”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划过脸庞，湿进艾莫霖的睡衣里。
“尹天豪喝醉了，没听到你为他准备的歌？”艾莫霖猜测。
伊想想的哭声更大。
“还是你没钱打车回来？”艾莫霖顺着想想的湿头发，“我该与你一起回来的，让你淋湿了。”
“想想，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不要一直哭啊！”左媛媛终于忍不住问起来，她从没见过伊想想这么伤心，“没听到明天再唱一遍就好了呀！”
“我找到我弟弟了，我找到我弟弟了……。”伊想想支支吾吾地说。
“这是好事啊，这是好事，”艾莫霖拿来一条毛巾为她擦头发，“是不是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高兴的？是不是觉得很轻松？”
“那也不用这么高兴吧，难道你还是没唱歌？”左媛媛匪夷所思地问。
“先不说这些了，我刚温好水，你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艾莫霖帮助伊想想脱下湿衣服，将她推进浴室，又找来伊想想干净的衣服留给她换上。左媛媛趴在床上啃着手指饼。
清晨尹天豪醒来看见一剪人影在眼前晃动，啊，是伊想想，还是一样的脸庞，却短了头发，不，是茹小杨。
“你怎么在这里，想想呢？”尹天豪揉着麻木的头脑。
“她就没来！”
“为什么是你来？”
“我，我想照顾你！”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不会啊，你昨天亲吻我的时候，一直在说你喜欢我的。”茹小杨可爱的回忆状。
“我亲了你？我真的亲了你？还说了不该说的话？”尹天豪难以相信地追问。
“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你说，这是真的吗？”
“假的，我骗你的！”茹小杨闹别扭般别过头。
“那就好，那就好！”尹天豪慌张地起身穿衣服。
洗手间里还放着伊想想的牙缸，上面的流氓兔还眯着睁不开的眼睛，一切都是眼前历历在目的美好，却因为茹小杨的存在退了颜色。
尹天豪洗漱完毕下面的人已经把早餐送了上来。
“想想，你的短发真漂亮！”仆人夸赞。
“是吗，谢谢！”茹小杨会心一笑。
“你的声音也变好听了，看来心情很好吧？”仆人继续夸赞，安慰好了一个伊想想抵得过十个尹天豪。
“滚，不想干了就早点走。”从洗手间出来的尹天豪厉声喝道。
仆人被吓得仓皇逃走，看来尹少爷心情不是很好，最合适的行为就是远离。
“你这么凶干什么，他们又没错。”
“快点吃饭，我早点把你送过去，不能让伊想想知道你与我过了一夜。”尹天豪冷冷地说。
“我又没怎么你，干什么这样偷偷摸摸的。”茹小杨端起豆浆。
“那也不行，我不希望伊想想误会。”
“她不是那人！”
“但她是女人。”
早餐匆匆吃过，拉着茹小杨驱车上学。
方素璎看见茹小杨与尹天豪一起来却没看见伊想想，鄙夷狰狞奸笑地走过去。
“我们的想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尹少爷花心泛滥，抢错了姑娘？”
尹天豪忽视她，不理不睬地走掉。
“茹小杨，不错嘛，这么快就上手了，昨天玩的可欢乐？”方素璎试探地问候。
“你这样做势必陷我于困境的，这算是帮我吗？”茹小杨怪责。
“怎么，尹天豪都回到了你身边，别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这样太过分了，他们两个都会很伤心的。”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鱼和熊掌都让你得了，还想把一身腥味踢给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外表天真，内心龌龊，我都看不起你，伊想想对你这么好，你却背地里与尹天豪过夜，这就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做出来的事情？”方素璎伶牙俐齿地指责茹小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茹小杨的视线。
茹小杨，多谢你了，是你帮助我逼走了伊想想，现在的你已经一点价值也没有了，就不用与你为伍了，你自生自灭吧。
茹小杨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明白方素璎的话，前几天还好心地说帮助自己，今天怎么就这幅嘴脸，她的心里在打算什么。
晚上放学，伊想想担心一天没见她的母亲会乱想，便沿着马路走向别墅。尹天豪一直等着左媛媛嘴里说的伊想想的礼物，过了一天还没给自己，心中有些担心，便在校门口追上伊想想。
“想想，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说话，我传给你的纸条也没见你回？”尹天豪问。
“尹天豪你来得正好，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尹天豪，想想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今天为何？算了，一定是要给我生日礼物的。
“我们分手吧！”
尹天豪面若死灰，“什么？分手？这是一句玩笑话吗？”
“不是，这是真的！”伊想想说。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尹天豪不明所以，“算了，你决定的事情从来是很坚决的，理由，呵呵！”
“我是认真的，我们不适合，我曾说过，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习，而你？不是，我们目标不一样，不适合在一起，你有了茹小杨，该好好对她，祝你幸福。”想想蹭过尹天豪衣襟走掉。
“想想，不要，”尹天豪抓住伊想想悠荡的手，“阿豪离不开你，阿豪一直爱你，阿豪做什么你可以不走，告诉我？”
尹天豪悲痛欲绝地跪在地上乞求伊想想，死死地拉住想想的手。
“你做的很好，只是我不再需要你了。”
“是因为小杨吗，我们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想想听不惯暖心的话，早已泪眼凄凄，为了装作不在乎，强忍着哭腔，“她对你很好，你要珍惜她，她为了你可以抛弃一切，而我做不到，她比我高尚得多。”
“可是，你答应过我外公要一直照顾我的，你忘记了？”
“茹小杨也可以，我能给你的，她也可以。”
“我不要，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你该长大了！”
长痛不如短痛，贺思浩已经说过，只要了断就行，伊想想，你为什么还这么缠绵，不来一点力道，如何了断。
“你，你，你给我写的歌还没给我唱过呢？”尹天豪翻开记忆的大门。
“我从来就没有给你写过！”
“可是，可是小胖子……。”
“是我，是我让左媛媛帮我骗你的，我就是帮助她骗走你的VIP卡，才强忍到这个时候，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该瞒着你的。”
“你骗我？”
“我为什么骗你，我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过生日我从来没有给你准备礼物；我接近你，只是为了你身上的光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被众人瞩目的眼光，就像走在挤满跑车停在红绿灯前的人行横道上；我接近你，只是为了你身后的财富，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现在别墅在我手里，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取得你父亲的信任为孤儿院捐款，我成功了；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治好我妈妈的病，现在治好了，我接近你，就是想找到我的亲弟弟，现在才知道，没这个可能了；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你，你满意了，我是在利用你，谁会跟一个没人性只会打架斗殴的人在一起，我不想为你收拾烂摊子了，我选择离开你，这些理由随便一个都是我离开你的理由，你可听好了。”
有一种痛，打在他身上，痛在我心上；有一种苦，喂到他嘴里，苦到我胃里；有一种决绝，拒绝了他，也诀别了我；有一种泪，流出他眼里，滴在我心上。
“你真是这么看我？”
“千真万确！”
“想想，我不相信你说的这些，只要你回来，我权当没有听见！”
“不需要！”伊想想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两步……。
“伊想想，今天你离开我，我不会再把你求回来，只要你走掉，我们此生再不会相见。”
“谢谢！”伊想想下定决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在谴责伊想想没人性，好好的一个人让她折磨得体无完肤。
“阿豪，你怎么了？你说话呀！”茹小杨挤开人群，来到尹天豪身边。
只见尹天豪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脸上现出很多小红点，脸色也由红变得青紫，哆哆嗦嗦缩成一团。
“伊想想你站住，你就这么恨他，一定要看见他这么难受你才开心吗？”茹小杨拉住伊想想。
“我很开心，现在他有你照顾了。”
“我可以走，我可以马上就走，希望你回到他身边。”
“不可能了！”
“你一定要看着他难受你才安心？”
“你不想看见他难受，就快一点把他送到医院，这是姜过敏，再不快一点，他的那张脸就要不成了。”
“算你狠！”茹小杨拦下一辆车拉着尹天豪去了医院。
伊想想回头看着车子远去，阿豪，你一定要好起来，想想想到上一次尹天豪过敏也是这个症状，也是那般难受，如今，自己也是那样难受，阿豪，你这又是为何。茹小杨，你一定要照顾好他，拜托你了。
一百多米远，出来一个人影。
“你的心还真狠，看来这一次真的回不去了。”
“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你离开他对你们都好，慢慢就会忘记的。”
“阿豪他，他喜欢满天星，去看他的时候，帮我送一束给他。”
“这个忙可以帮！”
“那就谢谢了！”
“是我该谢谢你才是，你没有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
“我如果说了，他定会憎恨你，那时候他身边就一个知心的人也没有了。”
“我说过，我会听你的，你想让我做什么？”
“等着吧，我找个机会让你与妈见一面，她很想你的。”
“我听你的！”
这对姐弟向着两个方向走，一个人如白纸，一个满心乌云。
伤心的伊想想从学校哭到别墅，进了屋，直奔卧室，丁姨准备的夜宵也没有动过，死死地躺在床上。
每年秋冬季节这个城市都是严寒少雨，今年特别，雨水多得很。每天伊想想走在那条曾经有尹天豪陪伴的路上聊着各种话题，大到国际新闻，小到原子聚变，服装美女，诗词故事。有的时候还会对诗，哼唱一首童谣，现在都没有了。没有尹天豪的日子，手机也消停了不少，几天一条短信，还是哪家超市有新品，哪家医院引进新设备，联通公司无聊的发着早晚报。清淡了生活，淡妆浓抹也色彩不了一湖瓦解的心，随遇而安吧。
没有伊想想在身边，尹天豪也不知道过得是否好一点。依旧给丁姨发工资，依旧与左媛媛开着玩笑，依旧与贺思浩一起朱门酒肉，依旧开着车子乱跑。却没有打听伊想想的事情，没有再去过学校上课，没有到学校附近的酒吧咖啡厅，没有到伊想想熟悉的地方。
冬天慢慢到来，伊妈妈想到家乡的月季还在托人照顾，便找了辆小型客车回到家乡把花运到城市。不巧途中遇到第一场雪，客车在高速路口打滑，车身转了九十度，由于司机能力与心态稳重及时控制住才得以安全刹车，没有引起交通事故。可是伊妈妈为了护住即将倒下的一盆十姊妹型月季，头部撞到花盆，再没起来。
伊想想接到电话来不及告知老师就跑出大门直接去了医院。卫翰料理了伊想想留下的事情后向老师请假去医院陪着伊想想，同时看望伊妈妈，如果事情严重的话可以告知母亲，来这边帮忙，伊想想虽然懂事，毕竟年纪小，有些事情还是不知如何下手。当天晚上卫姨就搭车来到医院照看伊妈妈，想想见到卫姨像见到亲人一般扑到卫姨身上大哭起来。左媛媛知道伊想想的为人，没有遇见大事是不会慌慌张张顾前不顾后的，打听之下才知道伊妈妈病了，晚间拉着艾莫霖来到医院看望。司善楚与石功观听见想想的母亲病倒也前来看望，安慰并帮助伊想想想办法。
医生看过伊妈妈的病情，摇头让准备后事，伊想想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哭得死去活来。
“妈，你起来好不好，起来我们一起聊天，聊你喜欢的，聊月季，聊蔷薇，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聊书，聊王尔德，你不是最喜欢他的故事了吗，还有，还有，林徽因、李清照、三毛，我们可以聊你最喜欢的人物，您不是最喜欢和想想一起谈心的吗？您可以给我讲故事，或者我给你讲故事也行，您愿意，都行。您还没见到你的亲生儿子，您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您怎么忍心呢。妈，我已经帮您找到了小响响，他就在我身边，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伊想想想用记忆唤起母亲的希望，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怎么现在不管用了，为什么。
众人站在想想身后，不知如何安慰，伊妈妈的病是一直有的，现在这样也是冥冥之中，但还是接受不了伊妈妈走的事实。
“对啊，贺思浩，妈，您再等等我马上把您的儿子叫过来！”伊想想匍匐在病床上。
短信过来，“妈妈要死了，这可能是你见她最后一眼，速来！”
贺思浩在尹天豪家陪伴，两个人正在玩dota，听见短信铃声，贺思浩毫不在意的让它响着。
“阿豪，帮我看一下，是谁发来的短信，应该是办理什么业务吧。”贺思浩双手并用，无暇他顾。
“我不，我这边快把塔推掉了，等一下！”
“那我先上下路，你自己在这边打吧！”贺思浩控制人物到下路。
“别走，哎，我叫你别走，这下好，我送一血了！”尹天豪停下手里的动作抱怨。
“正好，你死了，快帮我看看谁发来的短信。”贺思浩盯着屏幕。
“好的，我倒是要看一看是哪家姑娘不怀好意打扰我们游戏，不会是你那魂牵梦绕的‘一刀双痕’吧？”尹天豪翻滚着身子倒在床上，拿起手机。
“不好，想想她妈病倒了，我们快走！”尹天豪火急火燎地拉起贺思浩往外走，鼠标差一点被拉断。
“什么，”贺思浩抢过手机，奔到楼下，拉开车门，尹天豪跟得紧，不然一定被落下。
“妈，您再等等，小响响马上就到，这次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你不是一直想讲故事给他听吗，您不是一直挂念他生活的好不好嘛，您可以等他来好好地问他。看见他您一定会很高兴的，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您不是一直在猜测他的样子吗？妈！您一定要挺住啊！”想想哭嚎着不知秦皇汉武，唐宋元明，没了方向。
“想想，别这样，让你妈妈安心地走吧，再这么哭喊，你妈妈一定放心不下的。”旁边的人劝慰。
“你胡说，我妈妈很健康，她一定能醒过来，上一次，上一次就是这样。”伊想想想找一个人证明，拉住卫妈妈的手，“卫姨，你告诉大家，我妈妈活过来了，你告诉大家呀。”
想想抓狂地在屋子里挨个人告诉，回身看见贺思浩的身影，踱步过去，“看，这不是来了吗，快，跟妈妈说说话，她会醒过来的，求求你，跟妈妈说说话。”
伊想想把贺思浩拉到伊妈妈床边，门外的尹天豪本想进来安慰伊想想，看见司善楚拉起伊想想搂在怀里，又退回了脚步。
“跟妈说说话，她听得见的！”伊想想再次嘱咐。
贺思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眼前躺着的这个女人十几年没见，苍老了不少，漏在外面的那双手爬满深深的纹理。还是那个母亲，十几年没见过，差一点认不出来。
“妈，您这是怎么了，小响响来看您了，您也看看我，好吗？您不是一直找儿子吗，现在我出现在您面前，您不看看！妈，您从来没打过小响响，您伸手打我一下也行啊！十几年，每当看见别的家长伸手打自己家的孩子，边打边告诉那孩子你这么做是不对的。您知道吗，我也想有个母亲打我几巴掌，告诉我，小响响，你不能在墙壁上乱画；小响响，你不能偷拿别人家的东西；小响响，不写完作业不可以偷跑出去玩。可是从来没有过，我多么希望您能打我，让我也感受一次，有家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妈，小响响的肚子疼，我想吃红烧肉了，妈，每次小响响肚子疼您不都是要给响响做红烧肉的吗？还不让姐姐吃，把所有的瘦肉都留给我的，妈，您还记得吗？还有还有，我身上的那个肚兜，是您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爸爸总是说您有一双巧手，家里的衣服都是您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妈，小响响长大以后再没穿过您亲手为我纳的鞋，也没有为我缝就扯坏的裤脚，再给响响做一条裤子吧，有一天，我骑车子不小心掉进坑里，您急忙跑过来扶我，见我没事，只是裤子拉开一条，您还夸我厉害呢，您没忘记吧，快看看，响响的裤子又破了，还没人给孩子缝呢。妈，还有我身上的胎记，您快起来摸摸，看是不是和小的时候您摸过的一样，您每次都用掌心从后背拂过到脚心，我说舒服，您就一直抚摸到响响睡着，最近响响又开始失眠了，用您的手来为我安眠吧。还有您的摇篮曲，我还想再听一次，唱给我听好不好？妈，您说句话啊？”贺思浩哭成泪人，在那人生最黑暗的时间里，是多么想见到妈妈，只要远远地看一眼，当得知伊想想就是亲姐姐的时候多么想来看望亲生母亲，奈何过了好多天才有幸见到，却也是这般光景。
“想想妈，快起来看一眼您的儿子，这次是真的，他说的那些我都记得，你不是常说等找到小响响，一定要领到老伊那里拜祭吗，没你带着，他是找不到的，想想妈，您听见了吗？”卫姨苦口婆心地说。
贺思浩一直拉着伊妈妈的手，几个女生受不了这样的血泪炸弹，纷纷躲到门外，与尹天豪相视一眼，尹天豪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走掉了。
“动了，她动了！姐姐，妈妈动了！我感觉到了！”贺思浩突然叫道，几个女生又折回病房，看见伊妈妈微微开启眼睛，却也是充满泪水的。
“响，响，小响响，真，真的是，是你吗？”伊妈妈薄唇轻启。
“是我，是我啊，就在这里，您终于醒了，您醒过来了！”贺思浩抑制不住兴奋跳起来。
“妈，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儿子，我的弟弟啊，我帮您找回来了！”
“是啊，这下子我就可以安心去你爸那里见他啦！”
“想想妈，您这说的什么话，该好起来了！”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有人喊道。
医生检查伊妈妈的眼睛与舌头，惊奇地说，“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已经……。”
“已经怎么了？”卫妈妈怕他说出不吉利的话忙打断他。
“这不可能啊！我重新检查一遍。”
医生出去准备，这边已经欢呼不已，刚刚还死气沉沉不敢高声语，现在已经声音不断，一层又一层。
伊妈妈攥住贺思浩的手，端详着，与他爸爸真像啊。
伊妈妈的病奇迹般好起来，伊想想把她带回别墅，安心照顾她。期末考试来临，却不见尹天豪再来过学校，当断则断，伊想想也没能去改变什么，只是耳朵有时变得很长，想听到别人嘴里说的话，如果看见谁的口型是自己中意的，必定拉着艾莫霖说给他听，那些人在说什么内容，对待其他人多了一份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