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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在梨花树下

共 74 章

正在阅读 · 31、说好没关系,还是会默默关心

31、说好没关系,还是会默默关心

“伊想想,你身上这个……。”尹天豪伸出手碰触在伊想想的胎记上,肌肤相触,伊想想有些不好意思,将裤子向上拉了拉,盖住胎记。

“没什么,一直都有!”伊想想想换个话题,“快点吧,总趴着也不好。”

“你这东西存在多长时间了?”尹天豪失落地问着,想知道答案,也怕知道答案。

“你问这个干什么?”伊想想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我就是想知道,那,你不愿意说,我问问题,你就说,是或不是就好了。”尹天豪气运丹田,下了好大决心。

“好吧,你问!”伊想想认为尹天豪是在与自己玩耍,并没有注意到尹天豪的神情不对。

“在——认识我——之前——这个东西就——有了,是不是?”尹天豪一字一顿,不想听到心里的答案。

“是啊。”伊想想回答。

一个失神,消毒水掉落,撞击后溅出的液体落到地上,冒着小气泡,室内唯一的声音。

“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尹天豪不断地重复。

拿起一瓶新的,蘸着擦在伊想想身上,腿上的伤痕擦拭过以后,尹天豪让想想再躺一下,过一会儿再起来。自己给钟叔打个电话,要求把礼物重新准备一下。

十分钟之后,钟叔拿着一个果篮,一把白兰花,很多很多,几十朵差不多,进来,放到桌子上,离开。

“伊想想,你先在这里留一下,我去把东西送到那里就出来!”尹天豪冷冷地说。

伊想想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刚刚叫了好几声“伊想想”,而不是“想”,也不是“想想”,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对呢,想想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或许问题出现在护士身上?每个女生都会因为尹天豪的美貌而驻足停留,难道护士调戏了尹天豪不成?一个个问号塞满了伊想想的大脑,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胎记,她却习以为常,没过分意识到。

进到病房,方素璎在一旁剥桔子。见到尹天豪进来,示好地说,“刚刚贺思浩身上比较疼,一直吵着要找你,现在你来了,他也就好了。”

“现在好一点了吗?”尹天豪莫莫关心,他把花放在身旁的柜子上,果篮放在床边。

“你们说话,贺阿姨出去买东西,我去看看她回来没有,帮她拿一下。”方素璎找个理由出去,火药味十足的尹天豪自己是惹不起的。

“阿豪,买这么多兰花干什么?不用对我太好的。”贺思浩找到话题。

“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啊,那你还在我背后捅我一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有你这么做兄弟的,表里不一,口蜜腹剑。”尹天豪情绪有些激动。

“你在说什么?刚刚身体疼痛,医生说是躺得太久,压迫神经,才会痛的,我以为你会关心我,而不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贺思浩不理解。

“你还在装糊涂,第一次见到伊想想,就把你多年的手链送给她,我就应该知道,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尹天豪更加激动。

“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我才关心备至的!”贺思浩反驳。

“少来,如果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为何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

“那是她身上带电,电到了我!”贺思浩解释,本来很平常的事情,现在变得不平常了。

“还说你们没关系,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你们身上,你们却将我的心狠狠地踩在脚下,如果不是我今天发现,你们要瞒我一辈子是不是?”尹天豪近乎挣扎。

“你误会了,我和她没见过几次!”贺思浩完全不明白。

“没见过几次,她的腰间就纹上了那颗“心”,没见过几次,会这样吗?”

“有可能是因为她看见了你身上的纹身呢!”

“骗子,她说了,遇见我之前就有了,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女生面前坦露过这个标志,都是因为你说过,这是你我的秘密,我没有展示过,军训期间,换服装,都是靠着墙。”尹天豪完全崩溃,自己最好的两个人狼狈为奸,暗度陈仓,瞒自己瞒得好苦。让感情放在第一位的尹天豪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你冷静一点,里面一定有误会,给我点时间,我来找找!”贺思浩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听到伊想想的身上有一个心形的纹身,引起了不小的麻烦。

“冷静?我他妈就是一傻逼,我早没有看出来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对你们足够信任,换来的就是背叛,我恨你,恨你恨到骨头里,我们的关系完了,以后也不想见到你。”尹天豪接近癫狂疾步飞出病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贺思浩的天空失色了,没有哪一天是这样灰灰的。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也没有这么痛苦,在那个终日不见阳光的黑屋里,也没有这么残忍,刀划过手臂的疼痛也没有现在这样心如刀绞。贺思浩追随尹天豪的身影,完全忘记自己还是一个病人,小腿骨折的人失去重心,从床上掉下来,剧烈的疼痛,心酸的泪水,不知因为疼,还是因为痛,一个人趴在孤单的病房里,没有安慰,没有理解,完全是一个人,深陷弱水挣扎不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伊想想在病床上等了很长时间,突来一阵绞痛,意识到有什么不幸发生,伊想想的预见很准,有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没有来,便挪动身体勉强站立起来,想必他们在贺思浩的病房里,一定是耽搁了,忘记了,一定是的。伊想想来到病房,见到他泪流满面地匍匐在地上,自己的想法还是成真了,上去搀扶。

贺思浩看见是伊想想,用力抖落开伊想想的手,又一次摔在地上,痛得两个人身心皆疲。

“滚,你走啊,定是你中间挑拨,害他恨我。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不满足,我和他关系是好,但也仅限于兄弟之间,你犯得上从中作梗陷我于不义吗?”贺思浩看见伊想想,所有的事情皆因她而起。

“我怎么了,你在说什么,你们之间怎么了?”伊想想也是一头雾水。

“算了,已经发生了。你也是受害者,我怎么能怪你呢。”贺思浩说与自己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伊想想想知道什么。

“阿豪,他,生气了。你去哄哄他吧,他的世界很孤独。他一直追寻着爱,却一直没有得到,自从遇见你,他的生活才变得鲜活,现在可能又是一片死寂了。他任性妄为,我现在动弹不得,只能由你去开导他。记住,他没有亲人,只有你,别让他做傻事!”贺思浩记得第一次见到尹天豪时的情景。

那时候尹天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妈妈经常出差,爸爸对自己不理不问。便把贺思浩作为唯一知己,心里的苦都说与贺思浩听,慢慢地,两个人不仅仅是兄弟,还是可以说心里话的人,一直,一直,到现在。

伊想想没有多问,想到贺思浩嘴里的尹天豪,也冲出医院,来到尹天豪经常去的地方寻找。病房外的方素璎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只不过是小小地给了伊想想一点伤害,怎么还可以引出这么一群令人愉悦的事,用芝麻换个西红柿,结果却是西瓜,真叫人喜出望外,一劳永逸啊。

最先来到的地方就是那个单纯而干净的影姗轩,来到这里的每一次都心胸豁达,但是这一次却是忧心忡忡,完全提不起精神。园下,碰见钟叔出来,问尹天豪在与否,钟叔亲切地说不在,伊想想就知道定是不在的,从一个人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是否撒谎,无论多么老练的人。伊想想来到尹家,尹爸爸特别高兴地招呼着,伊想想不想让尹家担心,编了个理由,“早上的时候,尹天豪让我来拿一件衬衫给贺思浩换洗,您也知道他们关系好,就差我过来,他在那里陪他呢。”

“是吗,那你自己去他房间拿吧,回去的时候告诉他一下,明天晚上回家吃放,他妈妈回来,谢谢你了,想想!”尹爸爸说。

“好的!”伊想想魂不守舍登上楼梯,来到二楼的房间。

打开衣橱,华丽丽的各式服装呈现眼前。毛领貂皮小夹袄、休闲皮衣、一扣式蓝港西装,在最最里面挂着一件衬衫,这是开学时,尹天豪穿的那件,自己还一头撞上去。拿出来,背后的汗水印记还在。他难道一直留到现在,布料上依稀留存当初的味道,只不过现在却是另一番味道,变了质,会不会再回到从前,那个美好的开学季,永远那样岂不是很好。

在衬衫的后面是一方手帕,记得第一次闹矛盾,那个图书馆,伊想想将手帕交到尹天豪手里。一个人爱一个人,会想方设法记住对方的味道,留下对方的物件,每每流连忘返,一睹当时风光,也是爱的证据。

伊想想看到眼前的东西,深深地感觉到,自己付出的太少,远远没有阿豪做的多;自己的羁绊太多,别怨我,你是我最最珍惜的人,但是前提,还有我妈妈,原谅我;原谅我付出的少,不对称的,没有办法。

伊想想拿出一件衣服,告别尹爸爸,走出尹家花园,天色已黑。尹天豪会到哪里呢,不会有其他地方啊?到底在哪里。看尹爸爸的情况,不可能在家,也不在空中花园,那会在哪里呢。酒吧,在酒吧,一个人悲痛欲绝的时候只会在酒吧买醉,一醉方休,忘却才是最好的,对,酒吧。

傍晚的酒吧,灯红酒绿,很有气氛。伊想想刚迈进一步,水哥就愁眉苦脸地迎上来。

“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了?难不成分手了?”水哥一脸疑惑。

“我也不清楚,看这样,他来这里了?”伊想想问道。

水哥闪开身子,一个熟悉的背影东摇西摆,摇头晃脑,嘴里还振振有词,言语不清。伊想想凑上去,那人,两腮通红,完全不像那个爽朗的面孔,多了几分憔悴、失了几分颜色。

“阿豪,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吧?”伊想想想了解真相。

“伊想想,你就是伊想想,你骗我骗得好苦,好苦,呵呵——,现在好了,你真的与我没有关系了,我们,再没有交集了,你可以去找他,找……。”尹天豪的手在两人面前比比划划,诉说着什么。

“阿豪别这样,一切都会好的,”伊想想真的很痛心,自己最最宝贝的被摧残,无人能熟视无睹,不悲流涕下。

“一切,会好的?”尹天豪无辜地笑,“怎么好,你说呀,怎么好,我最珍贵的两个人,我最最珍惜的人啊!伊想想,你为何不直接在我心头捅上一刀,如果你恨我的话,别这样,好不好?”尹天豪近似乞求。

“我们回家,回去之后再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想多了,你忘了,我们还有约法三章,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伊想想不想在人多的地方,“我们回去吧!”

“我,就是我,我还有家吗?我本来有的,现在没了,没了,全没了,没有你的地方,哪里还叫家呀!”尹天豪趴在吧台上,干呕了几下,没有吐得尽兴。

“水哥,帮我找辆车,我们先回去了,再给我拿两包解酒茶,谢谢!”伊想想准备将尹天豪送到空中花园。

“不行吧,他一个大男人的,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他今天喝了很多烈酒,要不在我这里住下吧!”伊想想看见柜台上摆放一排空酒杯和空酒瓶,都是洋货,也没时间细看,清一色的洋文。

“不用了,帮我找辆车吧!”伊想想坚持。

一分钟后,出租车来到酒吧门口,这些出租车司机知道酒吧里出来的人是不能开车的,大都在酒吧门口等着客人,所以才会很快。伊想想在水哥等人的帮助下把尹天豪抬上了车,说了些客气的话,走了。

一路上尹天豪没有闹,像一个小孩子,趴在车子上,偶尔有要吐的冲动,但也抑制住了。二十几分钟,出租车开到了郊外,伊想想付钱后,扛着尹天豪走,刚走几步,“哗”的一声尹天豪吐得昏天黑地,恐怕亲人都不认识了。伊想想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到了上面,将尹天豪的鞋袜脱掉,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摘下尹天豪手上的戒指,向着花园的一个角跑去,走了足足十里地才来到每天都会给他们准备早餐的一家,烧好水,泡好茶,又端着茶水跑回来。中间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来到房间,茶水刚好,扶起尹天豪喝着解酒茶。

“想想,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尹天豪抓住伊想想拿着茶水的手,哀求,茶水洒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在这里守着你,到你清醒。”伊想想不知安慰了多少次。

“那就好,那就好,你知道吗,我……。”声音沙哑在喉咙里,尹天豪搂住伊想想的脖子疯狂起来,伊想想没支持点,仰头倒在地毯上,白色的地毯暖和极了。一张嘴在想想的嘴上狂力地吸吮,整个身体瘫在想想的身上,呼吸间盈余着酒精,像吸食了大麻一样停不下来,空气变得急躁,热得发闷。尹天豪不住地亲吻,好似根本达不到目的。舌尖探出口,直抵牙关,用舌头撬开对方的嘴,酒精的味道进到伊想想的嘴里,呛得不行,想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僵尸一样任由身旁的野兽侵袭,一个人的痛苦能换来另一个人的片刻欢愉,也值。你宝贝了我,可否知道,你也是我手中不可释怀的珍宝,只是我们太年轻,容易犯错误,宝贝着你的宝贝,错误着我的错误。燥热的身体也有疲乏的时候,特别还是酒过几巡。

天慢慢地亮了,空中飘洒着白色的精灵,落到玻璃材质的四壁化为水珠,汇聚成股重力滑落。伊想想还在那个地方躺着,一动没动,眼神呆滞,四肢无力思想空白。下雪的夜里很凉,伊想想没有盖被子,双眼放空在屋顶,雪花垂直散落,自己还有知觉吗,还会感受雪花的温度吗,还能闻到花的香气吗,自己还活着吗。雪花呀,再大一点吧,用你们小小的身躯将我埋葬吧。

尹天豪双手捂着头,眉头皱起,酒的余威还是不可小视的,他用双手撑起身子,衣衫不整,整个胸脯裸露在外面,整理好衣服,才注意到身边躺着一个女生,熟悉的味道,真实的面孔。是伊想想,凌乱的头发,自己精心呵护的头发,错落不堪,心中美好的景象全部破灭。

“想想,你——怎么了?”尹天豪试探着。

“……。”

“我昨天在喝……,”尹天豪注意到伊想想颈部的吻痕,鲜活而刺眼,犹如茫茫沙漠之中,绿洲一样醒目,“是我吗?”

“……。”

“你就这么躺了一个晚上?”

室外的雪更重了,望眼过去,白茫茫一片,真应了那句“好似食尽鸟头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有。

尹天豪抱起伊想想,放在床上。想想没有出声,眼角的泪水沿着两颊掉落在地毯上。白色地毯上暗红的痕迹,长长的两条。

“想想,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与我说话!”尹天豪见不得泪水。

“……。”

“现在还疼吗?”尹天豪抚摸想想脖子上的痕迹,昨夜醉酒后的记忆好似清晰。

“……。”

“都是我的错。”尹天豪“扑通”跪在床前,一只手拉着想想的手,另一只手打在自己的脸上。一下,两下,……。

“与你没关系!”伊想想一把拉住打在脸上的手,昨天那张通红的脸与被打过后的脸一样憔悴,想想受不得的,“不要打了,我们没发生什么,我很好,只是后背有点疼。”

尹天豪小心翼翼的检查,血液湿润了衣服,沾湿了地毯,风干了疤痕,黏住了伤口。他试着揭开衣服,已经与伤口黏在一起,伊想想的轻叹说明牵动了伤口。

“这样不行,昨天的伤口又开裂了,我们要去医院包扎的。”尹天豪说。

“不用,我来就是为了知道你因何喝酒,醉的不省人事,到底什么事情牵出你多年的伤疤。”

“我们不要说这件事情了,已经过去,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的伤势才……。”

“我说了,我没事的。你见到什么性情大变?”伊想想很执着。

“我,我看见了你身上的纹身,那颗心形的标记。”尹天豪很难说出口。

“那又怎样,你喜欢白璧无瑕的,”伊想想黛眉微蹙,“像我这样与生俱来的标记碍着你眼了?”伊想想彻底失望了,自己深爱的人是这种想法。

“与生俱来的?难道不是你看上哪个男生,纹上去的?”尹天豪终于说出心里不敢说的话了。

“哼,你在纠结这件事,你不相信我?”伊想想反问。

“不用了,我相信你!”尹天豪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你相信我,我该怀疑你了。你是因为一个胎记折磨你自己,折磨我。”伊想想想到这里,心头一酸,咸咸的液体又止不住。

“我没有。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但我对你的心没变,因为爱,才会有所怀疑,也因为爱,才会更疼痛。”

“我原谅你了,我理解!今天是周一,升国旗的日子,几天的努力不能白费,我想看着你走上国旗台,一定很帅。”伊想想说。

“好的,我这就收拾,我们一起走!”尹天豪回应,事情解决了就好。

伊想想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尹天豪的动作。他脱下身上的T恤,扔在地上,又脱下身上的的那件汗衫,线条甚是完美,六块腹肌搭配清晰的人鱼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伊想想还在感叹身边的人太完美时,看到了尹天豪转过身之后的胎记。那是自己找了多时的标志,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爱了恨了几个月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弟弟,伊想想真是有开心有难过。天哪!这是什么世道,这就是十几年前自己弄丢的弟弟吗,是妈妈苦苦思念的亲生儿子吗,这不是真的,找到弟弟就要毁掉自己的爱情吗,这是为什么!怪不得今天下雪,是为了纪念我的哀伤吗。真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知道了也好,弟弟在这么富足的家庭,父母都疼爱的家庭,生活一定很幸福。不能告诉他,他是我的亲生弟弟,是与我一同出生的亲人,有着同样名字的亲弟弟——小响响。你就在这里幸福的生活吧,姐姐要离开了,知道你活着,妈妈也会高兴的。看不见,活着就是希望。姐姐对不起你,遇见你又要离开你。别怪我,我的弟弟。

尹天豪走出浴室,换好了一身干净帅气的衣服。我的弟弟,真好。

“快起来,洗洗脸,我们要去上学了。”尹天豪提醒想想。

蒙在被子里的伊想想探出头,尹天豪想搀扶,被伊想想拒绝了,两人梳洗完毕,早餐已经到了。钟叔来到上面,看见地毯上的血迹,脸色一沉,轻轻地嘱咐。

“少爷,库房里这种毛皮已经很少了,进口一次很麻烦,所以……。”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尹天豪冷漠地说。

两个人用毕早餐,来到学校,尹天豪去到国旗班准备升旗仪式。

校园里除了松柏身披绿装坚守岗位,其他的树木全部回家冬眠了。暗绿色的军装果然眼前一亮,好久没有看过这美丽的校园了。蹉跎了岁月,忘却了身边的经过。深秋,天高云洁,干练的季节,荡气回肠。早自习下课,是每个周一都要举行的升旗仪式,身边的人一个都不缺。今天是弟弟第一次,我要牢牢地站在姐姐的角度,好好看看眼前的弟弟,记住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给妈妈讲讲也是好的,上一次,妈妈来,却没有仔细看过,如今定是要好好观察,把他所有的优点记住,让多年没见过儿子的母亲看看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

升国旗,奏国歌,尹天豪攥着国旗一角,飒爽英姿迈着正步。惊艳了在场所有的女生,本来看国旗的进度,现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国旗下敬礼的帅哥天才。弟弟真的很优秀,妈妈,我们知足吧。

升旗仪式结束,尹天豪跟随国旗班的人走着正步回去。伊想想这时接到一个电话,是邻居卫阿姨打来的,说自己的妈妈病得很重,让伊想想马上回来。想想拼命地跑到楼上,请了假,直接踏上回家的路。

记得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伊想想花费四五天的时间,只为了省下十几块钱,如今,归心似箭,断然决定坐火车回去,再倒公共汽车,到家只要两天。

尹天豪回到班级,桌子上放着一瓶泻立停,还留下一张纸条,“拉肚子,一天两次,一次一片,别听说明书瞎说;快点好起来,要好好学习,希望你考出一个好的成绩;还有,你妈妈今天回家,让你回家吃饭,切记。——伊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