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场承诺结算时

尹天豪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是在打太极，这根本就是两个年龄相仿或者者甚是相熟的人之间的谈话，对于两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来说完全不搭调，这或许就是相见恨晚或者是意气相投。

饭后，三个人小坐一下，伊想想就要回学校。尹爸爸说，很高兴见到伊想想，并再次强调今天一定会把钢琴运到学校，让想想放心。想想也说见到尹爸爸很高兴，并期待希望有机会再见面。

想想回到寝室把衣服换了下来，在洗手间洗了，再换上一件白色棉衬衫，准备出门，那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想想吃过中饭，到班级等待其他人的到来，尹天豪把家里的白色西服、白色皮鞋拿过来。这是想想的要求，她认为只有白色的衣服才会收到好的效果，而方素璎也从家里拿来了自己的服装，一件乳白色抹胸紧身长裙，大约到脚踝的位置，还有一双白色舞鞋，其他人的服装也准备就绪，想想看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原定带妆彩排也就没有带妆，只是在学校的钢琴室完整过一遍，效果很好。

下午四点半整个班级都在后台化妆，因为班级的其他六十个人不是主角，所以妆容比较简单。

所有班级的同学在晚上六点钟已经全部集合在第二运动场，每个班级都有自己指定的位置。运动场中间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东西南北各有一面LED全视角大屏幕，由于距离比较远，为了让每个班级都能看见演出才特别加了三个大屏幕，听说之前只有一个。

六点半演出正式开始，首先是礼炮鸣放，再由年级主任讲话，再由校长讲话，说的大体上都是来到学校以后要好好学习，今天你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你为荣之类的话。校长话毕，已经七点二十，一班早已在后台准备演出，主持人说了一下规则，在七点半的时候节目正式开始。一班是街舞表演，动感的节奏和音乐配合的堪称完美；二班是小品表演，也是逗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三班是表演雨巷，想想挺喜欢这种具有江南情结的节目，也想着那丁香一样的姑娘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打着油纸伞独自彷徨。接下来的节目各有千秋，大家也是绞尽脑汁推陈出新，想想突然感觉到这里真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而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到了自己的节目，想想和所有人在后台又一次讲了走位、舞蹈位置和道具摆放，最让人高兴的事是尹爸爸的钢琴果然及时赶到。尹天豪穿上那身白色西服简直是帅呆了，仿佛天上下来的王子，俊美的脸庞，清晰的弧线，还有那重新修整过的长长了的头发，都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在这一瞬间，想想才觉得这句话是错误的，只是很多人没有遇见而已。当穿好裙子的方素璎站在尹天豪身边时，所有人都说这才是天生一对，俊男靓女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只可惜女有情、男无意啊。方素璎也被这样的话冲昏了头脑，在一旁陷入花痴状态。尹天豪走到伊想想身边，用一根皮筋重新替想想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一切还是没有逃得出方素璎的眼睛。

“哎呀！”方素璎叫道。

“怎么了？”想想问道。

“我的衣服坏了，可能很长时间没穿，质量下降了也没有注意到。”之间裙子的下面裂了好大的口子，里面的金黄色衬都露出来了。

“那怎么办？”想想焦虑地思索。

其实，那裙子就是那个样子的，只要哪个位置加大力度，就会崩开。只是想想不知道而已，方素璎不想让尹天豪帮伊想想，但不能明说，只好在裙子的下面施加力。

一旁的艾莫霖也急了，她一把抓住司善楚的手问，“这是不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我已经好久没带指甲了，你看。”说着就把双手给艾莫霖看，上面果真没有装指甲，所以艾莫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最好不是你，否则我定会告诉院长来责罚你。”

“二姐，真的不是我，我保证。”

“好吧，这次就相信你。”

一边的想想看见自己的衬衫于方素璎的裙子颜色相仿，也没多想，就把这件伊妈妈亲手做的衬衫用剪子剪开，又在后勤人员手里借过针，一针一线的把自己裁剪好的衬衫缝在了方素璎穿着的裙子上，由于这是方素璎自己弄得口子，她也不好意思多做解释，只能任凭想想缝，大不了用力不大就好了。想想起身后大家才看明白，方素璎这时活脱脱一只美人鱼，想想的衬衫就是那华丽丽的鱼尾，大家称赞方素璎更加出挑之外，还赞美想想的好手工。尹天豪见过的世面多，但是怕方素璎在表演时出什么幺蛾子，没有拆穿她，看着想想笑了笑，笑的没有一丝痕迹。

这时，十八班的表演已经结束，主持人正在上面，“十八班的精彩节目，不禁让我们的内心有些小小的触动，原来生活还是一样的美好，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十九班的精彩节目，定会让在座的各位了解到，生活一直是美好的，有请十九班，《手舞足蹈》。

舞台暗了下来，同学们把钢琴小心翼翼地抬到舞台中间偏右，面向主席台，又抬上来一个三米长的架子，颜色与钢琴的颜色一样，这是想想特别为方素璎准备的，也就是当初答应独舞的特殊的舞台，和钢琴拼在一起，浑然一体。伊想想穿着早就准备好的服装站在舞台偏左的地方背对着主席台，左手一挥，一小段口琴独奏，口琴跳跃性的音符给开场一个活跃的气氛，光打到想想左手边的九个人，大家才知道，原来是这九个人发出来的声音，一阵掌声，口琴一个悠长的音符结束就轮到尹天豪，这是尹天豪梦寐以求的，因为他之前一直想弹着爸爸的钢琴，这次终于有机会，所以特别开心，也很感激想想给了他这个机会，光撤离左手边，打在尹天豪身上，现场一阵尖叫，听声音大部分是女生的，尹天豪不慌不忙弹着三个八拍的慢节奏，脸上的笑容通过大屏幕进入每一个人的心中，特别是嘴角的一弯弧度，又赢来一阵掌声，三个八拍结束，马上转为快节奏部分，手透过大屏幕简直是在键盘上飞一样，这时又一束光打在架子上的方素璎身上，只是一个静止的背影，已经赢得全场的欢呼，这次声音略高，现场的男生全加入了。方素璎随着尹天豪钢琴的节奏跳着，发型简单，整体散着，鬓角用两只卡子卡着，干净利落，头上还带着闪闪发光的发饰，在观众的眼里，这就是女神，不，完美的美人鱼，仿佛一只来寻找王子的美人鱼见到王子后开心地在王子的钢琴上跳着王子最爱的舞蹈，后面的大提琴发出浑厚的声音仿佛置身于大海中，美人鱼身体每动一下，都会有小提琴配合，还有古筝高山流水的意境，又仿佛是在八音盒里，那只美人鱼越过大海经过溪流，来到王子窗前，还有小号和吉他发出的声音更是带动了整体饱满的效果，掌声一浪接着一浪，有的同学议论着美人鱼身材的曼妙，有的人说指挥的那个人身材也不错，还有人说就怕她是个背杀——背影杀手，一瞬间，只有琴声存在，美人鱼的动作也缓了，风声来了，雨声来了，浪花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也来了，这些都是隐藏在黑暗里的那六十个同学在十几天的努力中换来的结果，美人鱼畅游在大海的怀抱中，一声巨响，钢琴已经进入高音区，后面的同学们也在配合着，方素璎用尽全身的力气崩开身上的每一处，一只金色的美人鱼出现在大家的眼睛里，节目结束了，欢呼声、叫喊声、鼓掌的声音已经淹没主持人话筒的声音，大家都在为最后一幕而惊叹。自此，方素璎女神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说不定会有谁因此而钟情于她。

钢琴在节目结束，就让伊想想命令搬到了车上，尹家的人开车拉了回去，到了后台，伊想想夸赞每一个人，没有他们，是不可能完成的，每一个人都很激动。尹天豪到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走到想想身边低语了一句，想想跟着出去，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门口已经被堵得死死的，男的来看方素璎，女的来看尹天豪。他们和其他六十个人混在一起，想混过去，方素璎换好衣服也出来随大流混了出去，等准备室没人了，他们也失望的散去了。

所有的同学都回到自己班级的指定区域观看接下来的表演，而伊想想与尹天豪独自走在无人的第一运动场。

“其实，挺感谢你的，是你让我能够再弹到我爸爸的琴。也不是说非弹不可，就是心里一直惦念着，一旦实现了，确实有一种满足感。”

“是吗，都是你自己的功劳，若不是你把我带到家里，我也就没机会请示尹叔叔，所以还是感谢你自己吧。”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善恶到头终有报吧。”

“怎么扯到善恶上去了？”

“呵呵！”

烟花从头顶上升起来，到达它自己的最高点，然后再把最美丽的瞬间展现在人们的面前，以各种不同的形势绽放出最美的火花，在瞬间消失，再被第二个顶替，一个接着一个。

“想想，你说人是不是也一样，当到达最好的时候，接下来就是消失，甚至是失去。”

“小爷今天是怎么了，如此多愁善感，与你以往的风格不一样啊。”

“没有，就是感觉今天过得太不真实了，怕是假的，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但愿吧。烟花结束了，节目也结束了，我们还没有听我们班级成绩呢，快点回去吧。”

来到班级指定区域，老师走过来。

“伊想想，干什么去啦？找你很长时间，都不在。”

“不好意思，刚刚去洗手间了。怎么了？”

“我们班级是第一名，过一会儿就是领奖时间，你和我一起。”

“不行，我见识不了这种大场合，你还是与尹天豪和方素璎去吧，他们出的力比较多。”伊想想是不想抢太多的风头，那样会成为众矢之的，自己还是低调点为好，把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吧。

“那好，你也太谦虚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你了。”老师高兴地笑着。

演出一共分为三个等级奖励，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三名，三等奖五名。获奖班级不仅有奖杯、证书，还有奖金。老师在上面领奖的时间一直在笑，还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最后学校还对此次中考成绩最好的五名同学给予资金上的鼓励，希望所有学子能够好好学习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才，想想拿着学校的奖学金心里很高兴，这样一来扣除学费，自己还赚了，她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让妈妈也高兴一下。

第二天老师也在班级表扬了伊想想，说她具有一定的组织能力，领导能力，希望大家向伊想想同学学习，更重要的是要把奖金给伊想想，说她付出是最多的，应该得此奖赏。但被伊想想拒绝了，想想说服装啊，道具啊花了不少班费，应该补上，再说大家每个人都出了一份力，都应该得到奖赏，没有大家的团结一致，是不会有完美的效果，所以功劳在每个人。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是给伊想想的，也是给自己的。

接下来老师开始收学费，由于伊想想等到了奖学金，所以学费已经不足以成为她所忧虑的，倒是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让她茫然无所事事了。

想想拿着自己的新书，爱不释手，闻着书香去寻找曾经遗失的味道。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该好好算一下账了！”想想提示尹天豪。

“算账？算什么帐。弄得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曾经有一个无知小儿鄙视过我，为了让那人心服口服，我们还曾经打过赌。现在是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谁那么不知天高地厚惹了我们班级的想想大人，我替你去报仇。”尹天豪假装不知道。

“少装蒜，就是你，把手机拿出来，快点！”想想说着在尹天豪的口袋里翻。

“你要干什么？你再碰我，我就喊人啦。”

“你喊吧，这班级全是人，没人会搭理你的。”

“非礼呀，非礼呀！”

“再叫！”想想瞪着他，已经拿到了手机，给尹天豪拍了一张。

“你这是做什么？”

“你看哈，这一张是军训之前拍的，”想想指给尹天豪看，“这一张是刚刚拍的，而且很明显，你变黑了。”

“瞎说，这明明是角度不同，而且光线也没第一张好，所以才这样的。”

“那你就是不承认了！”想想小声嘀咕着。

“不是不承认，而是这个东西不能成为评判依据。”尹天豪据理力争。

“那好，我们找其他人来说，”想想拍了拍前面的男同学，“张磊，我和他，”想想指了一下尹天豪，“刚刚比谁黑，我说我们一样黑，他却一直狡辩，你来说说看，我们两个是不是一样黑。”想想没有说谁比谁黑，这样尹天豪有可能钻空子，说一样黑，就有很大几率是等到肯定回答，确实班级的人都晒黑了。

“哦，差不多吧！”张磊回答。尹天豪给他使了个眼色，因为尹天豪有一种莫明的气场可以让人在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与他同流合污。“哦，好像他比你白一点点。”张磊心领神会。

“听见没有，只是白一点点，这说明你还是变黑了。”想想笑了。

“这不算，开始的时候我就只比你白这么一点点，现在还是，说明我没有变过。”

“好，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说着想想拿起尹天豪的胳膊，把袖口向上一撸，“看见没有，这手和胳膊明显不一样，说明你还是变黑了。”

“好吧，我承认，我输了，那，听凭想想大人处置。”

“处置倒是谈不上，当初赌注是答应我一件事，不过我还没有想好，想好了再和你说。”

“什么，一件事。我不都已经请你吃饭了吗，是你自己把机会给别人的。”说着尹天豪脸红的看了一下方素璎的方向。

“那是成为你同桌的条件，全班的同学都知道，你不会想耍赖吧。”

“一件事，一件事，”尹天豪嘀咕着，“你不会想成为赵敏吧！”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把自己当张无忌了，”想想还嘴，“你没人家的魄力，没人家俊朗，没人家……。”想想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又被占了便宜。

“怎么，接着说呀。”

“总之以后你不可以诋毁我，还应该答应我一件事情，并且我们还是同桌。”

“好阴魂不散啊！”

“那好啊，我们可以不当同桌，过一会儿就和老师提出来，但是前面两项必须无条件执行。”

“我错了，我承认错误，你说什么是什么，一切听你的。”尹天豪乞求着。

“那好，我想好了告诉你哈。”想想很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