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有什么想不通的和哥说说
“看你在努力学习,不敢扰您的大驾!”
“借口,说,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故意躲着我啊。”
“我哪敢啊!”尹天豪怯懦地说。
“真没有?”
“没有!”
“你保证?”
“绝对保证!”
“那,老师今天找我,说我的参赛作品没有交是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
“什么你不清楚,老师说当初就是把任务交给你的。你却在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把我的名字写了上去。”伊想想气急败坏。
“你知道啦?”
“能不知道吗,老师让我明天就上交,我哪有时间啊!”伊想想说。
“没关系,没时间我可以找人帮你弄一个。”
“那你怎么不写上你的名字,找人帮你弄一个。”
“我不喜欢参与这东西,你知道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没听见过吗!”
“……。”
“说重点,为什么?”
“好,我说,”尹天豪直起身板,整理好衣服,“还不是因为你,那时候你一直不理我,我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把你的名字写上去,目的是让你主动与我说话,我之前又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哪知道要过一个多月才进行啊。”尹天豪一脸委屈。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伊想想降下音调。
“舞会之前!”
伊想想明白,那个时候正在怀疑尹天豪是自己的弟弟,所以一直排斥他,原来是这么回事,心中不免感觉到尹天豪受了委屈。
“那好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可是怎么有时间去写这些东西啊。”
“这个简单,我当初细细地读过要求。不写文章画一幅画也可以的。”
“这个更浪费时间。”
“那写一副毛笔字也行。”
“可是我没有笔墨,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我去买,交给我吧!”尹天豪感觉找到了出路。
“不行的,现在市场上卖的墨都是劣质的,出来的墨不均匀黑一块灰一块的多丢脸啊。”
伊想想家的墨是伊妈妈当年下乡时带过来的,那时的东西质量上乘,根本没有假货的感念。
尹天豪思索半晌,想起一个办法,“想想,我爸有一个书房,平时没见用过,但是我曾看见在他的丹青室有笔墨纸砚,他的东西就算不是最好的也必是不差的,去我家写,写好,交上去不就完事了?”
“说倒是这么说,可是要麻烦尹叔叔多不好啊。”
“没关系,我爸爸挺喜欢你的,会同意的。晚上我们早点回去,写好了再送你回家。”
“这件事情,我帮你办好怎么感谢我?”
“以身相许可以吗?”尹天豪看见伊想想这么问就是没事了,遂开始贫嘴。
“那你就告诉老师,是你当初马虎,错把我的名字写了上去,自己担责任吧。”想想说着向食堂的方向走。
“好好好,我答应你,什么事情都答应你。”尹天豪跑到伊想想前面俯身央求。
伊想想认为现在只能这么办,点头答应。
晚上,伊想想与尹天豪一同回到尹家,尹家门外的灯还在亮着,就好像从来没有关过。
“阿豪回来啦!”坐在沙发上的尹爸爸没有回头问了一句。
“是我,爸!”尹天豪应承。
“尹叔叔好!”
“是,想想啊!”尹爸爸听见伊想想的声音转过头来。
“是我,我来看看您!”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吧?”尹爸爸看出一定有事情的,不然伊想想是不会这么晚还来拜访。
“是的,尹叔叔,有些事情想请您帮忙。”伊想想换过拖鞋来到尹爸爸身边。
“我,我能帮什么,”尹爸爸思索,“你说吧,我尽力而为。”
“学校要举行征稿比赛,老师点名让我写点什么,我就想,写一副毛笔字是最简单的,不用动脑。奈何不了解市里笔墨的优劣,听说您这里有上好的笔墨,故前来叨扰。”伊想想小心谨慎,虽说尹叔叔喜欢自己,但也不能太过分,说话还是要小心的。
“哦,是这么回事啊,”尹爸爸听了伊想想的话笑起来,“这么点小事,让阿豪把东西拿过去就好了,何必大老远跑过来。”
“我妈妈曾经说过,喜欢书法的人对笔墨极有研究的,更视笔墨为生命,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事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这孩子,有点意思!”
尹爸爸领着伊想想来到丹青室,想想看见墙上裱着各种字帖,有的笔锋苍劲有力,豪气破纸而出,有的温软绵帛,略带羞戚之色。迎面墙上有一凹进去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各路名家的拓本,是否有真迹想想不得而知,单单看这气派已经羡煞旁人,架子前面一张桌子,桌子上整齐摆放纸张,一方未经雕琢的松绿石镇纸,丝黑的纹路在光线的映衬下越发生动,像一张大网团团套住一只蓝色水母,死死地;镇纸旁边是笔托,形似连绵青山;前方是一只景德彩缸,倒插着数只毛笔,彩缸左面是一只笔架,挂着几只毛笔,想是常用的;笔架后面是巴掌大的砚台,上面雕刻的花纹已经辨认不出是什么;桌子右面叠放一摞书,上面的那本半开着,伊想想顺手将它合上。
尹天豪左手将一容器盖子打开,右手拿出三厘米左右的小匙舀了点液体倒进砚台,盖上容器,拿出墨块为伊想想研墨。
伊想想没说话,向着尹爸爸点点头走到纸的后方,把最上边的那张纸放到一边,左手拿起镇纸压在右上角,又仔细看过架子上的毛笔,选出一根与自己平时用得差不多大小,蘸好墨水在纸上挥洒,顷刻间,纸上出现八个大字,“含弘光大、继往开来。”
“好字,真是好字啊!”尹爸爸看到伊想想的字夸赞。
伊想想将笔放在笔托上,走出桌后。“让你见笑了。”
尹爸爸走过去,瞬间触电一般,身体虚晃,又立即站稳,“想想这字可有谁教过?”
“没有。”
“那可有谁指点过?”
“也没有。”
“那么多种字体,为什么偏偏选择草书?”
“家母说,草书行云流水,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品质,是好是坏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个所以然,故从小就让我练习草书。”
“想知道令堂名字?”尹立甫目不转睛地盯着伊想想,生怕一不注意错听了一个字,精神高度集中,鼻尖渗出虚汗竟也不自知。
“家母叫什么没听说起过,也没告诉我,我每次问起,也不曾正面说过,在村子里,没有人与我家来往,唯一的邻居还总叫‘想想妈’,所以……,”想想低下头,有些难为情,自己的母亲叫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奇迹般长了这么大,湿了眼眶,“我是不是很可笑。”
“没有,看见你的字,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她也写得一手好字,不过她擅长章草。你的字写得很好,小小年纪不容易啊。”
“谢谢!”
“想想啊,可否帮我写副字?”伊爸爸柔声地请求。
“当然可以,今天来麻烦您这么多。可是,我们写什么?”
“我来说,你来写。”
烈日竿前衣透枯,
犹吹寒风因一姝。
且效西施更添美,
为妻定仿一斛珠。
伏笔随心乱点书,
天命知情深见初。
朝令夕改夜执手,
期颐鬓霜画眉乌。
草书要的就是手到笔停,尹立甫说毕,伊想想的手也就停了下来。走上前,大加感慨,“像,太像了。想想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尹立甫脸上现出一抹伤感,“权当见你了!”
尹天豪不知所以然,伊想想也被弄得摸不着头脑,等墨干了,伊想想拿着字,跟随尹天豪回到了别墅。
“想想,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多亏了我吧,我不给你报名你怎么能够写出一手好字。”
想想鄙视地看着他,“你不报名我就不会写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又重新认识了你,不,是更了解你了,好像也更爱你了。”
“这么说,你喜欢我,全是因为我能给你意想不到的?”
“当然不是,我有那么肤浅吗!”尹天豪说。
“难道你不肤浅吗?”
“好吧,我肤浅。”
“现在你什么感觉?”
“尘埃落定!”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尹天豪木讷地看着伊想想,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可是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我帮你把事情解决,你答应我一件事的,你忘了?”
“你还记着啊?”
“呵呵,不好意思,我忘记的都是我欠别人的,别人欠我的我都记得清楚。”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可是宁死不从的。”尹天豪抱着肩膀向后闪。
“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想知道没了头发的尹天豪会是什么样子的。”
“你要干什么?”
“走,我们去理发?”伊想想拽着尹天豪的领子向外走。
“你可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那你还打耳洞?”
“已经长死了。”
“晚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白色忧伤”,那家新开的理发机构。
“老板,我们理发?”伊想想高兴地喊道。尹天豪侧目鄙视她。
店主给尹天豪派来一位老练的中年大妈,尹天豪看见大妈那张脸顿时没了兴趣,见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小姑娘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
“就她吧,让她给我剪。”尹天豪指着那位小姑娘。
“可是她还仅仅是学徒啊。”中年大妈说。
“学徒怎么了,学徒也要上手才能成为真正的师傅啊,不学不练怎么能行。”尹天豪顶过去。
小姑娘看见尹天豪点名要自己理发,不禁脸红,激动不已,小鹿乱撞,手上拿的剪刀还在打颤。
“就让你理个发,怎么跟上战场似的。”
“我,我还从来没有遇,遇见这么帅的顾客呢。”小姑娘一脸花痴样。
“得,你也别用剪刀了,小心伤到我。”尹天豪看见小姑娘浑身都在颤抖。
小姑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透过镜子看着他,在询问。
“用推子吧,给我个光头。”尹天豪淡定地说。
“你,也失恋了,”小姑娘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的伊想想,“这不在这里吗,有什么想不开的?”小姑娘诧异地问。
“光头怎么就想不开了?”尹天豪问。
“来我们这里剪光头的都是失恋的,您确定剪光头?”
“确定,正好给你练练手。”
“光头有什么好练手的,每个人都会的。”
说着,小姑娘打开开关,在尹天豪头上操作起来,一指多长的头发应声落下。小姑娘领着尹天豪去洗头,就在尹天豪擦头时,小姑娘迷失地忘我地看着尹天豪,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交完钱拉着伊想想出去。
室外路灯依旧亮着。
“没看出来,我们少爷剪了光头还这么帅气。”伊想想调侃。
“没办法,资源禀赋,遗传的好。”
伊想想暗暗地低下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还不高兴了?”尹天豪看见失落的伊想想问。
“你现在这么帅,哪个小姑娘看见了肯定穷追不舍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再把头发接上?”
“……。”
“好了,”尹天豪用身体撞了一下想想,“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就怎么。”
“我们去买个帽子吧,把你的光头遮上。”说着伊想想拉着尹天豪在一家商店买了一顶帽子,遮住了大半,也就那样了。
“我背你回去吧,还从来没背过你呢!”
“我太重了。”
“就当做是减肥了。”
“瘦了你妈妈该心疼你了。”
尹天豪散开伊想想的头发,将皮筋套在手上,背起伊想想走在他们经常走的那条路上,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一点一点向别墅走去。
“想想,你的头发太长了,挡到了我眼睛。”
“那我也把头发剃掉?”
“不行,头发长好。头发长见识短,以后我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了。”
伊想想搂住尹天豪的脖子,将脑袋伏在尹天豪的背上。想想还从来没有被人背过,原来有人背着是这般感受,温暖如初。并没有完全长成的肌肉尚有它的缠绵轻软,贴在上面就像在母亲怀里的婴儿那般安详,心跳透过胸腔传到大脑,那是有规律的节奏,使人安眠。
“想想啊,我多么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劲头啊,哪怕有无数的岔路口,我也可以一条一条的走过。”
尹天豪回头看着熟睡的伊想想,慢慢地走。
“想想啊,这种感觉真是美妙,你为什么总是如此豁达,你为什么没有问过我当初为什么选择了你,你为什么没有问过我茹小杨有着与你同样的容颜,你为什么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单单对你情有独钟啊,这也就是你的独特之处了,我知道的,我回答不出来的事情你从来不问。我知道的,你经历的事情比我复杂,远远地理解我,我知道的,你不像其他女孩那样虚荣,你活得那么真实,真怕将来有什么伤害了你,我却帮不了你,我多么希望你永远都在我的庇护下,不用操劳。想想啊,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呢,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想想啊,都说美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花树长成。以前看见这句话我都在笑喇嘛,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因为我还没有遇见心爱的人,现在想想,可笑的人竟然是我,美人本来就如桃花似美玉的。”
“想想啊,我有好多好多心里话要对你讲的,可能这辈子都讲不完,你愿意一直听我讲吗,一辈子太短了,我应该像那梨花上的雪生生世世依恋着。”
“想想啊,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我们就这样,一直这样,不要再不理我,没有你的生活没有任何味道,没有你的生活一片灰暗,死的心都有了,就这样一直依偎着好不好。”
“想想啊,不要再找你的弟弟了,他现在过得很好。想想,对不起,我骗了你,因为我答应了别人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你的弟弟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如果他不主动寻找你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他已经经不起心里变故了,原谅我,我就这一件事情骗了你,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定不要责怪我,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们姐弟太命苦了。”
“想想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些事情,都说是为对方好,却不知对方心里怎么想,想怎么做。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一旦发觉被欺骗被隐瞒,还不如当初就和盘托出的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之所以有这样的感慨,是因为初遇都是美好的,不美好的事不会有结果,事情只会越来越糟,才会感觉初见的美好。
夜色宁静,尹天豪背着伊想想站在刚栽下的两颗杨树中间,从树干的疤结之处生出新嫩的枝条,有的时候都会听见叶子伸展的声音,轻微却是一直存在,蓬勃生长,绿意盎然。尹天豪笑了,原来生命力都是生长于疤结之处,越是残破的就越能开出意想不到的花朵,这就是生命吧,适者生存,不适者连淘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宣判万劫不复。
尹天豪就这样站在花园里看着园内景致,看看星空,看看围墙,他不想进去,那样伊想想可能就会醒,或者发生其他的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安宁。事情本不能永远不变,只有变是最大的不变,这不,丁姨看见尹天豪站在外面,认为腾不出手开门竟也不听叫唤,主动打开门欢迎尹天豪进去,安宁没了,只等下一次。
当伊想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尹天豪分明是躺在床上的,条件反射地伸出一只脚将他踹到地上,尹天豪朦胧之中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人蹬了一脚,身体撞倒了什么东西上,迷迷糊糊擦亮眼睛,看见伊想想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瞪着自己。
“姑奶奶,我是怎么招惹你了,横眉冷对的。”
“说,谁让你睡在我床上的?”
“冤枉啊?”
“我已经看见了,你还要狡辩吗?”伊想想低身坐在床沿。
“明明是你昨天搂着我的脖子不撒开,我见你睡得深,没叫醒你,之后,之后我模模糊糊也就睡着了。”
“那,那也不行,不行啊!男女授受不亲啊,都是你的错。”
“是,都是老衲的错,老衲不该撇下你,遁入空门,请小姐原谅老衲的过错,不再敢了。”尹天豪苦苦告饶。
伊想想看见尹天豪的样子,再浓厚的乌云也变得风轻云淡,看着尹天豪的光头,“哈哈”大笑起来,知道是自己的错,不免担心刚才失手踹的一脚是否过重,忙上前扶起尹天豪。
两人洗过脸,吃过饭一起上学去。路上车水马龙,正是早上的小高峰,尹天豪不时夸赞自己的明智,选了学校附近的房子,避免路上堵车没事干着急。
“想想,这个双休是端午节,我爸爸让我跟你说,上我家过节。”
“再说吧,我都不知道那时有没有事情。”
“好的,我跟我爸说一下,”尹天豪把注意力放到了皮肤上,感觉夏天快来了,“我爸还让我告诉你一声,孤儿院的钱他也捐了一部分,让你放心,早早地到账了。”
“我好像好久没与尹叔叔好好聊天了,是该看望他了。”
“那,这个周末能去吗?”
“我一定把时间挤出来,我特别喜欢阿姨的手艺,真是一绝。”
“那好,我这就跟家里说一声,他们一定很高兴的。”
没走两步就碰见茹小杨。
“哎呦,真不巧碰见你们两个了。”茹小杨讽刺。
“早上好!”伊想想问好。
“伊想想,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对男朋友的前女友还这么亲切。”
“笑话,我根本没把你当做谁的女友。”
“你!”茹小杨气得不知说什么好,每次遇见伊想想都好像低人一等,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活得很好!”伊想想瞥了一眼快速地跑掉,剩下尹天豪和茹小杨。
“一看你就是个没主见的主,自己的女朋友都看不好,这么嚣张跋扈。”茹小杨诋毁着伊想想。
“你别怪她,她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有对我才是这般,可能见你行事磊落,也把你当做亲人了。”尹天豪解释。
“哎呀,不错呀少爷,被人虐还振振有词帮人家说话。”
“你好好想想,她为什么提前跑掉,是想给我们留下说话的空间,她对你都不设防,自然把你当亲人不是。”
“这么说好像有那么点道理,”追上前面的尹天豪,“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我逝去的尊严是一定要夺回来的。”
“你可别乱来呀!”尹天豪冲着跑掉的茹小杨喊道。
“光明正大的!”
尹天豪无奈地摇头笑。
“是什么事让我们尹大少爷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我乐呵乐呵呗。”从后面传来一阵柔媚的声音。
尹天豪听得出是方素璎,没说话大步踏走。
“看见前女友和现女友鱼和熊掌兼得心花怒放了?这伊想想真是沉得住气,这样的脚踩三只船都能忍受,哈哈,不愧是班级第一名。”方素璎挖苦。
尹天豪实在不想听见这个人的声音,一溜烟跑进教室了。教室里同学打闹的打闹,看书的看书,吃零食的吃零食,补觉的补觉,只有贺思浩一个人趴在窗台上发呆。
“怎么了?”尹天豪关心地问。
“……。”
“有心事?”
“……。”
“和哥说说,哥帮帮你,看上谁家的姑娘了,还这么害羞,哥帮你追,我们小浩难得情窦初开,也是好事一件啊。”尹天豪想引起贺思浩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