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都不是省油的灯
茹小杨发疯一样说过很多话，终于没了力气，坐在草丛里哭泣。
“我们过去看看吧！”贺思浩劝慰。
“别，别去打扰她，既然选择了伊想想，就不要给她错觉。”尹天豪回身避开茹小杨视线。
“可是她是真心爱你的。”
“那已经是过去了！”
“你曾经爱过她，忍心伤害她？”
“我也不忍心伤害任何人。”
“可是你已经伤害她了！”
“我无能为力！”
“你这样太自私了，你夺走了她全部的感觉，没有好好珍惜。这次她回来，表面轻言欢笑，面具下面满目疮痍，痛苦还要装出一份快乐，你能体会吗？”
尹天豪不知该怎么说，他的心也在挣扎，也只能隐忍。
“你还是爱她的是不是？”
“那又怎样？”
“我可以帮你！”
“那如果我爱全世界，你拿什么帮我？”
“……。”
“无话可说了吧，每个人都不是万能的，我们的力量都很渺小，维护一种平衡不容易，你为什么总是试图向着反方向行走。”
贺思浩哑口无言，他不理解尹天豪的想法，可能尹天豪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无权干涉别人的选择，但那是我能力达不到的地方，既然我能帮助你，我会尽力的。
“在这边哭泣，装什么贞洁烈女，有能耐把人抢回来。”旁边一个女生尖酸刻薄地说。
“用你管！”茹小杨泣不成声。
“别人的事情自然不该我管，可是你不一样，你的情敌插手了我的生活，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你是说，伊想想干扰了你的生活？”
“没错，伊想想让伊辛夫很难受，我看不下去，想有所行动，但是没有载体，不知你愿不愿意与我携手。”
“可她是你的室友，你忍心？”
“她都可以破坏我的感情，我为何还要心软，室友怎么了，这年头爹妈养的该抛弃还是会抛弃的。”
“你太可怕了！”
“可怕算什么，只要你我的目的相同，还怕我吃了你？”
“不，我不要和你搀和在一起。”
“那也就是说，你喜欢看着尹天豪与伊想想卿卿我我，眉来眼去，乐在其中？”
“不喜欢！”
“你喜欢尹天豪与伊想想同床共枕，共处一室？”
“不喜欢！”
“那你喜欢伊想想取代你的位置与尹天豪缠绵悱恻，同浴而游？”
茹小杨想象着眼前这个恶魔言语中的情景，犹如万剑锥心，她终于体会到沙和尚的痛苦，而心灵的痛楚更胜一筹，“你闭嘴，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你滚，你滚啊！”茹小杨声嘶力竭。
“我滚可以，可是你要想清楚他曾经是你的，你会这么甘心看见卧榻之侧有他人鼾睡？你还想每天早晨久久等候装作巧遇？你还想装作漠不关心嘻嘻哈哈开玩笑，你还想乞求伊想想给你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是啊，每天像一个小丑一样活跃在他左右，为何不把他留在身边，“那我能怎么办，他心里已经有了伊想想？”
看见茹小杨上钩，心中欢喜，还要再打一剂强心针才好，“要知道，感情是需要培养的，所以第一步就是要伊想想离开尹天豪。”
“他们感情好得很，怎么可能分得开？”
“这就需要动脑，我们两个高材生还斗不过一个伊想想？”
“那就拜托你了！”茹小杨擦干泪水站起来，“我与你合作，谢谢你，方素璎。”
方素璎看见茹小杨远去的背影，邪恶的笑着，好笨的一个丫头，我不过是用你赶走伊想想罢了，和你相比，伊想想难缠得多，而你，小菜一碟，根本不是对手。
茹小杨信了方素璎的话，认为这是一种共赢的办法，既教训了伊想想，帮方素璎出了一口气，又赶出了尹天豪视线，一举两得，对不起了伊想想，虽然你人好，可是我不是圣人，不能灭掉七情六欲，原谅我。
尹天豪的生日终于来临，富人家的生日宴会无非就是那么几样，吃饭喝酒。所有人都把生日礼物给了尹天豪，唯独伊想想没准备，尹天豪知道这是想给他一个惊喜，默默等待。吃完尹妈妈的饭菜，贺思浩提议出去happy，众人认为是个好主意便欣然同意，今年的生日宴会是贺思浩准备的，地点就定在水哥的酒吧，看他勤快印象好，让他挣点钱也不过分。
奈何天公不作美，几个人刚出尹家就遇见倾盆大雨，十月末的天萧条了很多，加上雨水的洗礼更是苍凉不少。尹家派出五辆车送这行人去到酒吧，刚下车水哥就上来伺候。
“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水哥打开车门。
“怕我们赖你的账？”
“哪能，就算你们不来，我包间还是要给你们留着的。你们堂堂银行家之子也不会差我这点钱不是吗，我也就是见雨水太大，你们改主意去到旁处玩耍也是可能的。”
“就这么信不过我们？”
“哪敢，就是太相信了，所以一直站在门口候着，来迎接你们的。”
“那就多谢了，带我们过去吧。”
酒店门卫把车开到停车场，水哥把几个人带到包厢，里面堆落上千瓶酒水，瓷瓷罐罐瓶瓶直接屋顶，众人哗然。
“你小子不用这么夸张吧！”尹天豪惊愕。
“高兴！”贺思浩走进包厢。
“你是想让我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你也可以斜着出去。”
“还是有哥们好，什么都比不上手足啊。”
“不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听你这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今天我就脱掉衣服，陪伴手足。”
“好，今天定让你尽兴。”
房间里有各种游戏的道具，大家开始在玩斗牛，谁输谁喝酒。后看感觉没意思，就开始玩用嘴撕纸的游戏，那一张纸叼在嘴里，旁边的人必须上前用嘴扯下一块，再由另一个人上前扯下，玩到最后由于都是同学，不好意思，不了了之，为了缓解气氛，开始玩大冒险，这是一个出卖灵魂的游戏，还是主动的。
包厢里酒水不见少，尹天豪还总是代替伊想想喝，这不是办法，应该先把尹天豪灌醉，再灌醉伊想想，这是其中某个人的想法。
包厢里的人有尹天豪、贺思浩、伊想想、茹小杨、方素璎、左媛媛、艾莫霖和石功观，孙仲给和其父亲去外地，没有来，所以只有这八个人。
几个人把两个游戏套着玩，真心话大冒险中招的人必须再转转盘，根据转盘提示来完成要求。以酒瓶子为指南，瓶口对着谁，谁就要接受挑战。
尹天豪是寿星，在玻璃桌上转起瓶子。声音清脆不支，大家盯着桌子上的瓶子，手眼不离，最后指向尹天豪。
“哈哈哈，阿豪，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你选什么？”贺思浩抢先问。
“当然是大冒险，哥从来没输过。”尹天豪答。
众人眉眼传情，一致认为这个主意应该贺思浩出，别人是得罪比起尹少爷的。
“好，看见墙角那根铁柱子了吗，”所有人看过去，“让你们见识一下尹天豪的本事，去那边跳钢管舞吧，我们都很想见识一下呢。”贺思浩狡猾地说。
“不行，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跳……。”
“说话算数哈，不然就来段脱衣舞也不错！”
尹天豪看着众人呲牙咧嘴的，“好，钢管舞就钢管舞。”
尹天豪起身来到墙角，右手高举缠住钢管扭动，所有人都笑趴下，他居然还不为所动，跳得不亦乐乎，搔首弄姿，别有一番风情。这都是以前在夜店见识的，那时还鄙视人家出卖肉体，今天自己跳了几下居然有种没脸见人的感受，这才认为那些人是圣人，敢为人之不能为，最后一个动作，两只手撑在钢管上，身体横在空中，众人拍手叫好，尹天豪才得意洋洋地走回来，把热舞的丢脸一一捡回。尹天豪转动转盘，结果，自选两瓶酒喝。
尹天豪又转动起来，最后瓶口对着艾莫霖。
“哎呀，居然是她？”贺思浩开心地说，平时艾莫霖不善言辞，不过分打闹，一个比较沉默的人，很少有人注意她，今天有幸被选中，看见这个腼腆的女孩子还是有一份姿色，沉着冷静。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尹天豪喝着刚拿下来的两瓶酒问。
艾莫霖想到尹天豪刚才的钢管舞跳的很好，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难堪死了，即使不是钢管舞，是其他的什么我也应付不来的。
“我选真心话！”艾莫霖缩成一团，不知要回答什么问题。
“你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时候？”贺思浩很优雅地问出来。
“我，我可以说是在六岁吗？”
“可以啊！”
“那一年我碰见一个小男孩，他总是保护我不受伤害，一直惦记着他，望他安好。”
伊想想听过，却和上一次的感觉不一样，什么是爱，就是经过时间车轮的碾压也不会变形的，这就是爱。
“好，转转盘吧。”
问问题的人喝一瓶，贺思浩无情中枪，当初就不应该问出口的，心里重重地抽自己俩嘴巴，拿着酒架上的一瓶酒。
艾莫霖转动瓶子，瓶口对准贺思浩，真是冤家路窄，你得一寸，我再给你一寸。
“我选大冒险！”贺思浩说。
“你为什么不选真心话啊？”艾莫霖问，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突然想听他人的故事。
“好，我选真心话！”
贺思浩改变主意，难为艾莫霖不知该说什么好，艾莫霖可怜地看着伊想想。
“那你也说说你喜欢一个人是在什么时候？我们也想听一听。”伊想想替艾莫霖开口。
“他呀，他喜欢的女生是在……。”尹天豪替他开口。
“用你说，喝你的酒吧，”贺思浩一只瓶子送进尹天豪的嘴里，“我也是在六岁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她是一个很可爱也很可怜的女孩，她每天都会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见我吃不饱，总把她的那一份给我。”
“那她现在在哪里？”伊想想问，她听不了这么伤感的话，只想听到一些好的结果。
“她，后来我们分开了，就再也没见到过她，她现在可能与我一般大小，我辗转每个学校去寻找，未果。”
“好了好了，别说了，快转转盘吧。”伊想想打断贺思浩的话。
与在座的女生各喝一瓶，酒落瓶转，瓶口对准伊想想。
“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茹小杨问。
“我选真心话，谁知道你们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伊想想看见周围的人虎视眈眈像要吃掉自己一样。
“我想知道，尹天豪是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茹小杨关切的看着伊想想。
“不是！”伊想想回答得很果断。
“尹少爷，人家都没把你当回事啊！”贺思浩极尽挖苦之功力。
“无所谓啊，我知道的！”尹天豪平淡地说，若无其事地喝酒，众人都捏了一把汗。
众男生各喝一瓶，瓶口指向尹天豪。
“哈哈，又是你！”茹小杨笑着说。
“大冒险！”说得干净利落。
“那就，在场的女生每人亲一下。”贺思浩说。
“这个简单！”
尹天豪离开桌子，先是在艾莫霖额头贴过，还是人家百般阻挠，脸颊红得像西红柿一样；左媛媛的手，方素璎的侧脸，茹小杨的鼻翼，伊想想的唇。
“给你一个美差，怎么感谢我呀！”贺思浩讨教。
“是啊，这么好的兄弟，不陪我喝两杯怎么才好呢，”尹天豪拿下一瓶酒，压在贺思浩身上一顿灌，直到酒瓶里的酒干干净净，才起身让他起来。
到了茹小杨那里，她也选了真心话，众人就问她最喜欢的人是谁，尹天豪一直阻拦不让她说，贺思浩罚他喝酒。
“我，我当然喜欢我们家少爷啊，虽然他人品不好，横行霸道，蛮不讲理，随性妄为，但我就是喜欢他，有的时候我也想给自己一个理由忘记他，但失败了。”茹小杨说不下去对瓶吹了一瓶。
而石功观也认为真心话与大冒险相比不会出现太大的危险，就接受了。
“你喜欢的女生今天在不在现场？”
“在！”石功观坚定的回答。
女生都在看自己，男生看女生，面面相觑不知怎么接话。
尹天豪想起过去的种种，他不会喜欢的是伊想想吧。石功观看出了每个人的表情变化，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对着艾莫霖做口型，“二姐，救救我，要悲剧了！”
“老十，我都说过了，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你怎么还不死心啊！”艾莫霖真真地说，那种口气使每个人都相信了，艾莫霖是稳重的人，轻易不说话的，可信度100%。
众人哄堂一笑，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之后又喝了很多酒，尹天豪彻底倒下，时间不早了，有一个说要回去，其他人应和，就散场了。
伊想想照顾尹天豪，把其他人都送走，方素璎走的时候还与茹小杨挤眉弄眼一番。雨水太大，贺思浩叫司机把其他四个人先送走，剩下伊想想、贺思浩、尹天豪和茹小杨。
“伊想想，你先照顾一下阿豪，我有事情与茹小杨说。”贺思浩拉走茹小杨。
想想看着两人神神秘秘，也没多想，搀扶着尹天豪，坐在车上等着这两个人。
“茹小杨，今天晚上我就把尹天豪交给你，你要好好照顾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你喜欢他我知道，我今天帮你一次，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了，记住要照顾好他，影姗轩你应该知道在哪里，钥匙就是尹天豪手上的那枚戒指。”
“你要干什么，是方素璎要你这么做的。”
“和她有什么关系，快走，现在雨小了点，抓紧时间。”
贺思浩拉开车门，把伊想想拉出来，推进茹小杨，命令司机走掉。
“你要干什么？”想想挣脱贺思浩的手。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尹天豪？”
“不，是你我之间的事情。”
“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玩弄尹天豪吗？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说清楚，让他苦苦挣扎与你，你很享受别人为你痴狂的样子吗？”贺思浩色厉颜变。
一个嘴巴抡过去，“你无耻！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爱他？你有什么证据？”伊想想咄咄逼人，拿出从未有过的心狠手辣。
“打得好，你恨我从来就没变过！”贺思浩扶着滚烫的右脸，“尹天豪过生日你没有送礼物，哪怕一句问候都没有；尹天豪一直苦苦迷恋着你，他却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尹天豪每天都挣扎在你与别的男生耳鬓厮磨的欢乐里。你知道吗，他每天晚上都会躺在床上回想与你的点滴，可是每一天都是伤心难过，醉生梦死，不知有多少天是醉卧在浴室里到天明的，他不与你说，是不想打扰你的平静生活，你有真正地关心过他吗，你有设身处地地为他想过吗，你有为他准备一句斟酌了很久的话吗？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来爱他。”贺思浩几乎愤怒。
“你没有权利来指责我，让他来跟我说。”
“他，以后不可能了，他会忘记你的！”
“他不会！”
“那你就要忘记他，远离他，不要再给他幻想。”
“我不会！”
“不，你会的！”
雨幕中两个人针锋相对，顾不得衣服被打湿。
“你知道吗，尹天豪过得一点也不好。那时候，爹不疼妈不在，唯一疼爱他的外公也不在身边。我误打误撞闯进了他的生活，看见了他浮华背后的悲惨。你知道没人疼爱的滋味吗？你怎么会知道，你有爸爸妈妈，有一个幸福的家。”贺思浩抹去迷失眼睛的雨水，“第一次见到他，我发高烧，被安排在他的卧室，我说我冷。他说，没事，我来抱着你，这样就不会冷了。我说，我怕黑。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整整一个晚上。我说我很孤独。他说他也很孤独，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就不会孤独了。之后他所有的好东西都与我分享，它所有的衣服只有我一个人能穿，如果其他人碰过，他都会立即扔掉，他会每天为我送上一束兰花，说兰花的白与我很像，不喜黑暗。他会每天给我要一份热的红烧肉送到我家，看着我吃完。他视我如兄弟，其实不是，那是孤独，想寻找志趣相同的人。”贺思浩闭上双眼。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离开他！”
“我不会答应你！”
“你会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你亲弟弟吗，为了伊响响可以兴起整个城市的恐慌。现在我告诉你，我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弟弟，我身上有你一直寻找的胎记。”贺思浩拉起衣服，露出那朵鲜红的小“心”，“你不是一直要找这颗心吗，它就在这里，只要你离开尹天豪，我就当你弟弟，不计较你当初把我弄丢的过错，一笔勾销，从此以后我听你的，求你放过尹天豪。”
“这……。”此时的伊想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落，认回了弟弟就意味着失去尹天豪，该如何决断才好。
“你怎么想？”
“你真的是我弟弟？”
“摸摸看，如果没错应该与你的胎记是一样的。”抓住伊想想的手贴在后腰上。
对，就是这个感觉，微微的凸起，还会有血一样的温度。
“好，我答应你，我离开尹天豪。但是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再见他一面，我还没给他……。”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有茹小杨照顾他，你就放心吧。明天他来找你，你就说明白一点，让他死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伊想想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贺思浩在后面喊着什么已经听不清楚。
阿豪，看来我们缘分就到此结束吧，原谅我给你的痛苦，我可以没有你，但是我不能没有我妈妈，她永远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高过你，你知道的，对不起了，阿豪！写给你的《安乐歌》恐怕不能让你听见了，希望你不要看见那小提琴才好啊。
妈，你知道吗，我找到了弟弟，原来他一直生活在我们身边，看见他活得好您一定会高兴的，妈妈，您的心愿我为您达成了。
夜雨还在继续，虽然没有风，奈何气温太低，伊想想步履维艰地前行，双脚已经被冰冷的雨水麻木，紧靠着肌肉的收缩来完成行走。这雨水好锋利，刮得伊想想皮开肉绽，痛到感觉不到雨水的存在。弟弟，阿豪，我终于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了，确实不好受，这么多年难为你们了。孤独就是想找一处歇息地都找不到，身体飘摇，居无定所。
还记得这灯光吗，我们一起在灯下跳舞，你我赤着脚慢慢地动，一步一步。
“是你吗？阿豪！”伊想想看见头顶上，灯光下有一把彩虹伞。
“你没事吧！”
“卫翰！”伊想想抱住卫翰的脖子，久久不放，这就是浮萍靠岸远离没有依靠的境地，不愿撒手。
“想想，没事了！”
“还好有你在！”黑暗中终于看见了一束光，抓紧，不能放松。
“我一直都在，我们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
“不要说话，让我待一会儿，就这样。”
雨中，花伞，路灯，影子，悠长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