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18、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那天过后,尹天豪很少出现在家中,很难面对一个叫了十多年爸爸的人竟不是自己的亲爸爸,自己的亲生爸爸却不知道是何人。那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自己,不言不语十多年这般过来。晚上住在影姗轩,白天上学,偶尔见到伊想想,却也感觉到想想对自己的关心不如从前细致。难道想想知道了父亲是伊妈妈的老情人,波及到自己也是有可能的。对,有时间一定要找伊想想谈一谈,告诉她,尹立甫不是自己的亲生爸爸。那样尹立甫有过的情感恩怨与己也就再无关系。
但是每次尹天豪接近想想的时候,想想都是一副彬彬有礼恭敬尊重的样子,再不能近身半寸之远,她在与自己保持距离,所以更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想想啊,我的生命中只剩下你一个是真实的,以前还有个外公,现在连自己的母亲也是信不过的。想想啊,不要再远离我了。
紧张而忙碌的学习还在进行,生活变成得两点一线,尹天豪的生日在伊妈妈的葬礼中被淡忘,时间进入十一月份,天气冷得可以。
尹天豪按捺不住想想的漠视,终于在一个张口就能呼出白气的早上,迎面而遇想想,便在后面狗腿状地跟随,时不时蹦出一句话。
“想想,最近你好像不太搭理我?”尹天豪提起话头。
“学习太忙碌,想不起来!”想想是真的不愿意说出心里话,不然一定打击尹天豪的内心,如果不能在高考上正常发挥,定是自己的错,所以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高考结束再说,那个秘密也要留在高考之后再解开为好。
“可是你对艾莫霖和小胖子却是一面热忱。”尹天豪附加一句。
“她们是我的好室友加上好朋友!”
“我俩也是好朋友的对吗?”尹天豪退一步说,“也没见你对我多好,伊阿姨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也该好了。”
“她是生我养我的人,怎么能无情无义说忘记就忘记。”
“那我呢?”
“我生命中还有很多人要珍惜!”
“那我呢?”
“你排最后!”
“为什么?”
“从来就没有近过!”伊想想斩钉截铁地说。
“我如何能在你心中排在第一的位置?你以前说过,在你的生命中你妈妈是第一位,而我排在第二位,现在……,我为什么还不是第一。”尹天豪不解。
“有你这么说的吗?”伊想想瞪他一眼。
尹天豪后退几步。
“我就是不明白,你对无关紧要的人都可以很好,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冷不热。”尹天豪上前几步加上一句。
“因为他们活得都很辛苦,而你,生来锦衣玉食,衣食不愁,还想如何?”
“你又怎么能知道我心中的苦!”尹天豪沉默,他最恨别人说他什么都有,在他看来他缺少的很多,都不曾拥有过。
“你想排在前面也可以,等他们都死了吧!”伊想想放下一句话,加快了脚步。
“什么,你不会想让我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杀掉吧,我做不到的!”尹天豪追上来。
伊想想见尹天豪的呆傻表情,忍不住笑了,“只要你下得了狠心!”
“哥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弄死几个人不在话下的!”尹天豪高高的姿态,一副痴情浪子模样。
“那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都很关心孤儿院吗?艾莫霖又是你的最佳室友,想必你们感情一定很好,我就只能拿艾莫霖练练手喽!你想她怎么死,枪杀刀杀还是被车撞……?”
没想到尹天豪一句话没了,校门口竟然真的发生一场车祸,迎面而来的大型货车撞在出租车上。伊想想看见,便祈祷不要有人员伤亡,凑上验证自己的祈祷可灵验。
那货车没有大碍,刹车及时,破损不大,倒是出租车,在马路上连翻两个跟头,倒躺在马路上。车辆混杂,登时慌乱起来,周围人围上来看热闹,没见到遇难人的面目,只有一滩血迹摊在地上凝固不化。二十分钟之后,110、119、120赶来,警察调查车祸原因,消防队员准备救人,救护车待命抢救。
消防队员敲碎玻璃,试图拉出出租车里面的乘客,可是衣服卡住,不得动弹,没办法只能先去掉那人身上的衣服,左臂上赫赫明显的刀疤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惊,都在讨论如此纤瘦的男生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刀疤。
“刀疤,怎么会有刀疤?”伊想想身边的贺思浩慌乱地重复这句话,“不会是她,一定不是她!不要是个女的。”
“不要,不要……”伊想想似曾相识。
“我曾经认识一个女生,她身上也会有一条这样的伤疤!”
消防队员撬开车门,拉出那人,竟真是女生,不偏不倚却是艾莫霖,那个伊想想身边的女生。医生将她抬上担架,准备拉往医院。
“霖霖,霖霖,伊想想冲在最前边,怎么会是你?”伊想想不敢相信。
“你认识她?”
“我同学!”
“那好,一起上车吧!”
伊想想跟着护士上了急救车,贺思浩想知道眼前的人是否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人,怎么会有一条同样的伤疤,同上了那辆车。
“还有一个人!”听见有人喊。
出租车后面还有一个人,满面是血,湿透了衣襟,拉出来的时候还存在呼吸,也匆忙被送往医院。
出租车司机是正面撞在卡车上,当场死亡,卡车司机由于疲劳驾驶,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也死在了车祸现场。
医院的急救室正在抢救艾莫霖和另外一人,伊想想多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该怎么办,她首先打电话给孤儿院,通知来人,自己则安慰先到的人,孤儿院的人还没来,抢救室的灯已经熄灭,医生出来只说一句话,抢救无效,死亡!
“尹天豪,别告诉我这件事情与你有关!”伊想想近乎挣扎于咆哮,“她还这么年轻!”
“不,不是我,和我没关系!”尹天豪极力否认。
这一幕被赶来的人听见,看在眼里。来到手术室看艾莫霖。刚穿过手术室外门,一名医生又走过来,说,刚才一起发生车祸的还有一名男子,抢救无效,死亡,你们看是否认识,如果认识帮忙通知一下家人。
老大老六去另一间手术室,老五、老七、老八还有院长、想想等人进去看望手术床上的艾莫霖。
去掉外衣的艾莫霖赤裸裸地躺在手术室内,身上盖着一单白布,左臂扬在床下。冰冷的床,凝重的气氛,院长晕倒在床前,老七老八扶着院长到外面椅子上。老五扑在艾莫霖身上悲痛欲绝。
“二姐,你醒醒,我来看你了,你不是最喜欢与我说话的吗!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现在想与你说话,别这样不理我,我有点害怕了!”伍散梅泪如连珠。
“……。”
“二姐,你不起来的话,我可要把你的秘密全说出来喽!”伍散梅看着艾莫霖的脸,“我真的说了?”
艾莫霖没有任何反应。
“二姐,你怎么忍心丢下我的!你不会真的去见你心里的他了吧!”
“二姐,你见到他,一定让他把你送回来,你们早晚要相见的,先把你留给我们吧!”
“他是谁?”贺思浩问。
“在我二姐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男孩救过她。她说过,那一天,人贩子酒喝大了,拿他们这些小孩子撒气,轻则鞭抽棒打,可是那一天,人贩子竟然拿一把菜刀砍过来,有一个小男孩挡在她身前,结果两人都受了伤。她告诉我,如果不是那男孩,她的手臂一定会断的,自此,心系那一人。”老五扶住那条手臂,“就是这个伤疤,她说,那男孩也是左臂,很深很深的伤,当时流下很多血。”老五把手臂放回被单之下。
“她可说过,那男孩为什么有足够的勇气为她挡刀?”贺思浩问。
“她没说过,但是二姐一直在找这男孩,却没再见过,院长告诉她,那孩子一定死了,伤口太深,感染了没有好的治疗一定活不长的,二姐也就认定他死了,还总开玩笑说,当有一天她死了,就会见到那男孩,她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要替她挡下那一刀,现在终于如愿了。”老五陈述。
“如果那男孩还活着怎么办?”贺思浩忧伤地问。
“那二姐一定伤心死了,去到天堂都不得相见。”
“如果,我说,我就是那男孩,她还会回来吗?”贺思浩向前跨一步,撸起衣袖,一条伤疤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小响响!”
“很不幸,我就是那男孩!我也在找她,我轮转多个学校,就是想在夏天的某个时候,能够看见一个穿着短袖、手上有疤的女孩,不成想,第一次知道竟是这样的场面。”贺思浩跪在艾莫霖床前。
“没办法,二姐平常都是穿长袖的,尽管是夏天,也不曾让他人见过。”老五说。
“确实,寝室里,她只与我说过!”伊想想说。
“二姐一直想知道那男孩当初为什么有勇气为她挡下那一刀!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二姐是学过唇语的人,只要你嘴唇动动,二姐就明白了。”老五让开位置。
贺思浩过去,抚顺艾莫霖额角的秀发,开始说起二人之间的话。
原来是你,我一直在寻你,我们见过多次面,你竟一句话未曾与我说过,我们相见,你只是一笑,不多一语。小的时候你总是笑着对我说,哥哥,我吃饱了,这个馒头给你。我不知道小孩子之间会不会有爱情,可是从那时起,我的心里就只剩下一个你,虽然我不知道你身在何方,但是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明了我内心的感受,如果我知道你也在寻找我,我会立即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我知道你也在寻找这条伤疤,我宁愿天天不穿衣服,坦露在你面前,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你听得见,可否告诉我,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至少我们彼此都找到了对方。
“二姐,你的手怎么又伸出来了!”老五上前将艾莫霖的手臂又平整地放回去。
好了,我明白了,你在天堂安好,我们终会相见。
“老十,是老十!”老大回来说,“另外一个人,是老十!”
听见伊辛夫的话,院长再次晕厥,那出租车的另外一人竟然是石功观。
“他与艾莫霖怎么都会坐在车子上?”伊想想不明白。
“早晨上学有些迟,他们就叫了辆出租车!没想到竟会这样。”老五说。
“伊想想,你是否要过去看看?”伊辛夫问。
“我去,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在老十的心里,你是笑得最甜的一个。他曾经说过,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爱笑的女生,还说,有一天早晨,他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敢上前与你打招呼,那一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也就那么一次,我想他会欢喜你去看他。”
“那好!”
伊想想在尹天豪的陪同下去到另一间手术室,贺思浩还留在这边迟迟不肯退去。
手术室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到处都是血迹。
“这些都是石功观的血?”伊想想惊讶,手术台、散落的手术刀上面血迹斑斑。
“我们还是出去吧?”尹天豪拉着伊想想。
“怕什么,人都死了,还会有比死人更安全的吗?”伊想想回答。
“石功观啊,你太傻了,哪有喜欢一个人的笑容的。我非常想笑给你看,可是我真的笑不出来,看着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我如何能笑啊,你们都是与艾莫霖一同进到孤儿院的,彼此相亲相爱这么多年,难道老天是在嫉妒你们吗?”伊想想自言自语。
尹天豪站在一边不说话。
“在那边好好陪陪你二姐和四哥,你们都是社会的牺牲品,穷其一生,也没换回值得留恋的价值,天堂虽远,一路走好!
尹天豪拉着伊想想出来,刹那间的回头,伊想想挤出一个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容。
人的一生,都在追逐一些不可能得到的事物,我一直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幸福的活着,可是都在一个个悲痛地离去。司善楚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孤零零一人走了;秦望公希望看一眼蔷薇,却也是离散多年;艾莫霖在寻找那个救她的男孩,到死也没能相知;石功观只是想要一个笑容,为何不早说,岂止一个笑容,我会天天笑给你看;对了,还有妈妈,她信守承诺,在梨花乡等待一个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的男人十八年,结果还是没能实现。尹立甫,是你辜负了我妈妈,你真该死。
想想代替那些已死的人惋惜,寻求一生没能实现,会死不瞑目,妈妈就是那样的人,含恨而终,越是思考,心中的委屈越是沉重。
伊想想风一样起身,冲出医院,这个给她带来伤痛的地方,如果可以,她一定不会再来,见证一个个人的病痛、死去。尹天豪跟在后面,不离不弃。
伊想想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来到尹家,这个以前给她带来欢声笑语的场所,如今却是最不愿意进来的,但是别无选择。
“尹立甫,尹立甫你给我出来!”伊想想在尹家大叫。
“伊想想你没事吧!”尹天豪不理解伊想想的反常。
所有仆人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伊想想惨烈地盯着尹天豪,尹天豪避开其目光。
尹立甫推开丹青室的门,“我在这里。”
“哈哈,原来你躲在这里!”
“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别大呼小叫的,丢了你妈的脸面!”尹立甫说。
“好,还好你还记得我妈,不然一定不会允许我进你尹家的大门吧!”伊想想闯进去。
“别这么说,我一直都是欢迎你的!”
“欢迎,你是在欢迎你的回忆,你是在我身上看见了付蝶飞的影子,那个可以勾起你美好回忆的影子,以慰藉你多年卑躬屈膝的心。”
“你高兴的话,可以随便发泄!”
“我怎么会高兴,我爸我妈都死了,我高兴?”伊想想疯狂地忘记了尊卑。
“想想,他是我爸!”尹天豪提醒。
“他不合格!”哪有一个爸爸把自己的孩子扔到别人家养大;哪有一个爸爸忘却誓言不曾找过他许下的承诺;哪有一个爸爸只会躲在一个女人的庇佑下苟且偷生准备安度晚年。在你享受着富人生活的时候可曾记得还有一个女人为你放弃所有义无反顾;在你听着尹天豪叫你爸爸的时候可曾知道还有一个孩子没有爸爸可叫;在你用金钱铸就曾经说过的宏伟蓝图时可曾想过还有一个女人因为你的喜好断送在月季花下。你去别墅看看,满屋子的花,都是月季,各种品种,各种颜色。以前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在室内养月季,现在我明白了,她是睹物思人。”
“想想,别再说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我一直在检讨,不曾忘记你们母女,你看,这室内,”尹立甫指着墙上的字画,“都是我想念你母亲的证据。”
“人都死了,你用这些也赎不下你欠下的债!”伊想想踱到墙边扯下一张类似母亲倩影的画像,“既然你怀念她,就应该让她知道,也不枉你想念她。”应声一分为二。
“还有这张!”也是撕得粉碎。
伊想想满屋子乱跑,顺手能摸到的画卷均惨死在她的手下,一件不留。最后在镇纸之下拿出自己当初为尹立甫写下的那首诗。
“这也是你思念母亲的证据吗?也让母亲看看是不是与妈妈的字体一样,也好品鉴品鉴,看看想想的手笔是否有所长进。”伊想想伸出两只玉臂,支在空中。
“不要,这首诗是你母亲最喜欢的,不要撕。”尹立甫极力央求。
看见他苟且求饶的样子,伊想想心中蓦然腾空一种快感,“去死吧!”那首诗在想想的手中揉搓不成样子。
“伊想想,你太过分了!”尹天豪出口。
“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尹立甫发话。
“爸,他这么对你,你还能容忍?”尹天豪反问。
“他是我爸!”伊想想拿出证据。
“什么,想想是你的孩子,那我呢?你从来不允许我碰你的任何东西,我认为你是怕我弄坏,而她,撕毁了你所有希望,你也不恼怒。难道真的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所以你不曾对我关心爱护过吗?”尹天豪诘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阿豪!”尹立甫否认。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子!”尹天豪问。
“我……。”
“我就知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尹天豪快步跑掉。
“阿豪不是你的儿子?”伊想想不敢相信地问。
尹立甫点头承认。
“你,不仅辜负了我妈,辜负了我,还辜负了尹天豪,你不该当一个爸爸,你太失败了!”伊想想撂下一句话。
满屋狼藉,到处都是纸片,没一处干净,所有仆人都不敢靠前,没了响动,才有胆大的过来瞄一眼,看见尹立甫在捡地上摔碎的松绿石镇纸。
“阿甫,这块石头是我爸爸托人从XZ捎回来的,我趁爸爸不注意拿了出来,送给你!”
“小蝶,你无缘无故送我一块石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了!”
“这不是石头,这是我送给你的!”
……
孤儿院送走又两位儿子变得冷清不少,十二月份,年关将近,学生压力越来越大,有的同学受不了一次又一次模拟考试带来的轮番轰炸,有的跳楼,有的辍学,这就是好学生不知差学生的苦。晚自习下课总会有些人在马路上晃悠,人生没了方向,到哪里都会迷路,或许坚持一下就会过去,很多人看不破,拉帮结伙挑衅打仗来寻求叛逆时期的价值,人没有胜利,就没有方向。老师总会赞扬那些学习好的,其实更应该鼓励差等生。人没有差的,只是不擅长。不该被抛弃,不该被遗忘。
每次面对左媛媛都会想起艾莫霖,这两个是想想的左右手,一个负责烘托气氛,一个负责理智分析,现在左手没了,便得意忘形,看见不平事总是要充当女侠。
这天晚自习结束,校门口有人在群殴,一群人殴打一人,惨叫声连连。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掺合就不掺合。想想刚转过身就听见久违的铁链声,一个名字在伊想想心中升起,是尹天豪!
伊想想挤进人群,曾经的翩翩少年正在多人中间披荆斩棘,吼叫从来不属于他,他是那么强势,打得小鬼咿呀乱叫。
之前听过尹天豪介绍,这九节鞭是防身的软兵器,进可攻退可守,可长可短,可大可小,抡直了可达两米之外,捏紧了却也是近身不得。
今日一看,确实威力不小。以小臂为支点,侧身后跳,一剂翻身鞭躲过来人凶猛的拳头,鞭尾绕过一周正中那拳头,由于鞭尾是处理过的,碰到就是血痕一条,那人忙收回拳头“哎呦哎呦”地叫;右手抓住鞭子三分之一处,减少圆周运动,力臂减小,力量增大,打在过来人的手臂上,这就是正斜背鞭,看起来简单,真是在手中,一般人也是玩不转的。围上来的人无不为尹天豪叫好,看得热血澎湃,人们总是为势力薄弱的一方呐喊助威,不时有几位花痴少女喊得最起劲。
“你们不是我对手,还是早早回家,别断送了你们一臂一膀,对父母没得交代,就算闹到公安局,我也是正当防卫,你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尹天豪大气不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