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一切都不是真的
“好！我们说这对联，元代盛熙明《书法考》中指出，‘书者，心之迹也，故有诸中而形诸外，得于心而应于手。’看来你心中的东西虽然放下了，却也是割舍不下的。”
“妈妈原来这么有心计，允我写对联是为了从中看出我内心的想法。”
“你这傻孩子，你看看既然不想让外人看得明白，为什么用“狂草”，偏偏选中这“今草”，还是有些不舍的。”
“妈！”伊想想撒娇。
“好了，我要去做饭了，你赶紧把这些东西好好贴出去，弄好了我们就吃饭。”
伊想想顺从妈妈的意思，把红纸裁成方形，写上大大的“福”字，抹上浆糊粘贴于门外，贴好对子帮妈妈烧火。
每一年写对联都是伊家的一项大事，母女两人可以在对联上争论好久，这就是意气相投吧。
中午十二点伊家吃饭，饭前伊想想拿出两个“二踢脚”，只听“嘭”的一声，空中留下一声响震彻村庄，轰响好一会儿，一股青烟散于空中。
伊想想拿起筷子对着妈妈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就听见门扉响动，两人看去，邻居家的卫翰捧着一盘鸡肉进屋。
“姨，新年快乐。这是我妈让我给您端来的，说是亲戚从城里捎过来的，农村没有的新品种，给您端一盘尝尝鲜。”卫翰把菜稳稳地放在桌子上。
“是小翰呐，快进屋坐，”伊妈妈起身将卫翰揽到炕沿，半年没见，长高了不少。”
“呵呵，本来放假回来就应该过来看望您的，可是姥爷家有事第二天就过去了，没来得及和您打招呼问声好。”卫翰看了眼伊想想，“想想变漂亮啦！”
伊想想乍一看，眼前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玩伴啊，半年没见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个子长高了，人也精神多了，想想突然想到时间怎么会是杀猪刀，明明就是美容刀，把好好一个从小玩到大的人雕琢得这样精致。
“小翰，新年快乐呀，没想到半年不见嘴越来越甜了啊。”
“姨，我妈要喊我了。”
“那好，有空过来玩。”
伊妈妈坐回饭桌前看着加上卫家端来的五个菜不禁笑出声来，夹起一口端来的鸡肉送到嘴里，一股莫明的熟悉涌上心头。就是这个味道，以前妈妈都会亲手选择笨鸡给自己做菜，就是这个味道，妈妈，十七年没见，您的身体还好吗。伊想想没有抬头，伊妈妈擦拭眼角继续吃饭，还不停地给伊想想夹菜。
伊想想看见桌子上的几个菜，一个土豆炖干豆角丝，一个红烧一斤不到的鲤鱼，一个凉菜，一个卧鸡蛋，还有卫翰端过来的鸡肉，这就是新年，一年一顿最最丰盛的菜肴。
而城里的尹家，两个桌子拼凑在一起，摆满了菜，下人们都叫不出名字来。这是一年一度的节日，也是下人可以与主人一同坐在桌子上共同进餐的时候，所有下人都知道尹家过年必定会准备很多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所以没回家，而大多数的下人都是举家来到城市，栖息在尹家的庇护下。这一天屋子里挤满人，三四十个，分成两桌还挤不下，因为“三”这个数字不好，就没有弄第三张桌子，一家人欢声笑语有说有笑。凡是有门的地方就有一副对联，那种现成的，有的是鎏金有的是镀金，上面还绘制各种代表吉祥的龙啊凤啊的，清一色手工制作，好不奢华，每一块玻璃上还张贴着手工裁剪的窗花，有的鱼跃龙门、有的龙凤呈祥、有的喜鹊迎春、有的红灯高挂。家里的仆人个个小心谨慎，虽然弄坏一个两个玻璃器皿主家不会怪罪说一声岁岁平安即可，却是每个人都不会也不敢开这个头，毕竟不是个好兆头，一个仆人从外面躲进来，随后“嘁哩喀喳”鞭炮声久久不绝，尹家正是开饭。
春节过后，开学的日子近了，没过正月十五伊想想就从乡下来到市里，空旷的校园，人陆续地多起来，伊想想拖着坐了一天火车的疲惫身体慢慢挪回寝室，听见洗手间里有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艾莫霖。
“霖霖，新年快乐呀！”
“同乐同乐，这都什么时候了，年早早就过去了。”从洗手间传来艾莫霖的声音。
“没过正月十五都算是过年。”
“想想，其实挺感谢你的！”
“感谢我什么？”伊想想仰起头聆听艾莫霖要说的话。
“过年的时候，你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条祝福短信。”
“这有什么！不值得感谢的。”伊想想不在乎。
“没有啊，我收到短信的时候感动坏了，那时候我们正坐在桌子旁吃饺子呢，就听见每个人的手机轮流响起，我们一个一个看，结果都是你的短信，并且每一条都不一样的。”艾莫霖探出头说。
“这没什么，你们开心就好。”
“关键是我们几个轮流读了你发过来的短信，我、老三、老四、老五、老十，把我们的院长感动得不行，一直夸赞你是一个有心人，害得我们老大、老六、老七、老八一直吵着要认识认识你。那天晚上我们过得很开心，我们院长说了你不少好话，夸你乖巧懂事、知冷知热、善解人意。要我们多多向你学习，好好亲近你呢！”艾莫霖从未有过的激动。
“你们太高抬我了，没你们说得那么好，要是这个样子，以后都不能够向你们问候了，”伊想想有些脸红，“对了，媛媛没有回来吗？”
“回来啦，等你半天，不见你，就跑出去了，现在说不上在哪个超市偷吃东西呢。”艾莫霖很了解左媛媛的样子，“想想，看见窗台上面那包栗子吗，是左媛媛带给你的，说是她妈妈亲手炒的，带一包给你。”艾莫霖拿条毛巾擦拭滴水的头发走了出来。
伊想想把栗子拿在手里吃了一颗，一直说好吃，又吃了两颗放在窗台上。
“好吃怎么不多吃点？”
“不行，这种油性强的干果类食品不能多吃，每天五十克左右就好，多了容易上火。”伊想想边说边把剥下来的壳扔进垃圾桶。
艾莫霖擦干头发又在床底下拿出一大包东西放到伊想想的床上，“这些是尹天豪早上送过来的，点名说是给你的新年礼物，还要你原谅他没有等着跟你说一声节日快乐。”
“这么多，我哪吃得过来呀，等过了保质期就不好了，”伊想想打开大包装把每种都平均分成三等分一份放到左媛媛床上，一份给了艾莫霖。
“这不行，这是他给你的，都是进口食品，太贵重了。”艾莫霖与伊想想推搡。
“不给我面子是不是，他把这些东西给我就是为了物尽其职，如果过期了岂不浪费。刚刚你不还说你们院长让你们与我好好相处吗，你若是不要，我以后再不理你们了。”伊想想半威胁地说。
“好好好，我收下。不过想想，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艾莫霖说。
“说吧，什么事？”
“司善楚说那天在医院里误会你了，以为是你把偷手机的事情告诉了尹天豪，才导致了打架事件，过后想明白不可能是你说的，现在特别懊悔，让我代他向你道歉，还有要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一直发短信关怀他的伤势。他说，过两天请你吃饭。”
“哦，这件事啊，让他自己跟我说，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总让你出头，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虽然说我没有放在心里，就是放在心里，看见他这样也不会原谅他的。”
“好，我替你转达！”
尹天豪那边一直忙着装修房子，身边的小王经过这些天的锻炼，俨然成为了尹天豪的得力助手，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小王就会领会他的意思，这一点在有人的时候是最最重要的。也是最近小王才知道尹天豪比自己小两三岁，并且是一个上高中的小娃娃，不免感慨尹天豪的深藏不漏，本以为是什么黑帮老大，现在才明白，装得够老练啊。
伊想想虽然心里认定尹天豪是自己的弟弟，但也正如伊妈妈所说，已经放下却也割舍不下，的确如此，心里还是放不下尹天豪，这种感觉越是到了回校越强烈，急切想见到他，看到他一切安好也就够了。遂专门在下午买了一些礼品去到尹家借着看望秦望公的由头看一看尹天豪。
“开门，看见李姨在用吸尘器打扫卫生，沙发上的秦望公见伊想想来，分外高兴，连忙将伊想想请进屋。
“外公，新年快乐，最近身体可好？”
“好多了，亏你还惦记。”
楼上的尹天豪听见伊想想的动静疯狂地闯出卧室趴在二楼的扶手上，确定感觉正确，顺着楼梯下楼。
“想想来啦，这些天可好，你母亲的身体可好。”尹天豪言不由衷地问好。
“好多了，谢谢！”
尹天豪感觉到话语间的距离，看来伊想想还是没有原谅那天晚上给她的伤害。
“想想啊，你说你学习怎么那么好啊，也不好好教教我们家阿豪。”秦望公看见伊想想忍不住夸赞伊想想的成绩。
“您过奖了，其实阿豪挺用功的。”
“用功没用啊，看不出效果。”
“慢慢会好的！”
“阿豪，你看看想想一直替你说话，你也不害臊，堂堂八尺男儿竟不如一个女娃，还有脸出来，快回去上课。”秦望公不时叮嘱尹天豪的课程。
原来尹天豪只注意到伊想想来，并没有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补习老师，把老师晾在一边跑了出来。尹天豪真想把事情告诉外公，让他高兴，自己也不用补习，可以与伊想想多坐一会儿，聊一聊他们感兴趣的知识，他忍下了，乖乖回到会客室。
晚上，尹天豪出来时，伊想想已经回去了，无聊，想去找她，却在门口看见了小王。
“报告少爷，房子已经装修完毕，依照您的想法，用的全是环保产品，过两天就可以入住了。”小王满脸堆着笑。
“好，再找一个手脚麻利的老妈妈在那边做一些日常的零活，要二十四小时的。”
“请求少爷一件事？”小王站在旁边卑躬屈膝的样子。
“说！”
“我妈前两天刚出院，现在没地方去。她干活细致，还烧得一手好菜，您看要不要……。”
“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可以，不用来烦我。”
“好的，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得意忘形，下次再这样，就不用在我身边了！”
“是，知道了！”
尹天豪看天气有点不太好，遂打消了看望伊想想的念头，只是发了一条短信问候，伊想想没回，无聊地躺在床上开始沉思，渐渐地睡去。
开学的第一天，压抑了整个寒假的小女生们，早早地挤在教室门口。想想看见教室门口围堵的学生也就明白了，这些都是来看望尹天豪的，还没坐到座位上，就听见这些小孩子七嘴八舌的说着。
“哎呦，你看看他又长高啦！”
“是啊是啊，好像更帅了！”
“对呀对呀，更有味道了，你们看他的手，好美啊！”
……
伊想想知道尹天豪来了。
果不其然，尹天豪进到教室，那些人匆匆散去，回到座位上把一堆新得到的战利品给了伊想想，伊想想拿在手里说了声谢谢，没在言语。
“你来这么早啊？”尹天豪试图打破沉默。
“……。”好像没起到什么效果。
“这是我妈妈给你的豆浆，补充大脑的！”
“替我谢谢她，不用这么麻烦每天都给我带这些东西。”
“伊想想，你难道除了‘谢谢’，就不会与我说一些其他的话吗？”
“有，谢谢你为我妈妈做的事情，还有谢谢你发短信告诉我我的成绩，我妈妈知道了很高兴。”
“伊想想，你是要气死我吗！”
“……。”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样疏远我？”
“没有，是我的问题，我更应该把经历放到学习上。”
“你也不用对我不理不睬啊！”
“我对别人也是这样。”
“我是别人吗？”
“不然呢？”
一句话把尹天豪生生噎回去，不再说什么，关键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化学老师张青争笑容灿烂地进到教室。“同学们好，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能再次看见大家真的很高兴。大家年过得怎样，看你们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就知道很好。但是今天还有更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就是我们班级新转来两名同学，听说都是市里其他学校的尖子生，为了更好地提升学习成绩来到我们学校，大家掌声欢迎第一位同学，贺思浩同学，听说上个学期腿摔伤了，为了能够及时赶上，调来我们学校。”老师退到一边把讲台让给了第一位同学。
贺思浩缓缓走进教室，班级所有的同学都屏住呼吸。只见贺思浩不紧不慢走到讲台前，“大家好，我叫贺思浩，今天能够有幸和大家成为同学我很高兴，上个学期耽误了课程，希望在大家的帮助下能够赶上来，并肩作战，谢谢。”
同学们好久没有反应过来，尹天豪与伊想想也大吃一惊，下面的同学窃窃私语。
“这位同学长得好阳光啊！”
“是啊，他不会是来与尹天豪争当班草的吧！”
“有可能，这下班级要乱套了！”
……
“大家鼓掌欢迎新来的同学。”在老师的提醒下同学们才反应过来，给予热烈的掌声。
“这位同学，你就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那个空位置吧。”
“老师，来到这个学校我还有许多不适应，还好我认识咱们班级的尹天豪，我可不可以与他坐在一起。”贺思浩恳求的眼光看着老师张青争。
“这个，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们班级一直是以成绩排座位的。今年的第一名还是伊想想，而她正是尹天豪的同桌，所以你应该征求伊想想的同意。”老师很机智地把问题推给了伊想想，因为他知道尹天豪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谁都招惹不起他。
伊想想站起来，尹天豪把头埋在书桌前摞起的书后面，仰头看着伊想想，攥住伊想想的衣襟不停地摇晃小声嘀咕，“不要啊，想想，不要啊，我不想离开你，求求你，不要答应他！”尹天豪声音之小只有伊想想听得见，但是伊想想没有理。
“老师，我愿意，既然新来的同学只认识他，那就应该让尹天豪好好带领新同学熟悉一下环境，所以我同意。”
伊想想没有看尹天豪乞求的眼神，即使是看见，也丝毫不会阻止伊想想做出的决定。
“那好，尹天豪现在就搬到倒数第二桌吧。”张老师见贺思浩走到自己的位置，“好了，下面我们来欢迎我们班级的第二名同学。”
同学们一片掌声，迎进来一位高个子男生，当那位同学走进教室的时候伊想想会心一笑，怎么会是他，大家看见第二位同学掌声更激烈。
“我去，我们班级是怎么了，不用给这么多福利吧，又是一位帅哥。”
……
“大家安静下来！”老师又一次组织课堂秩序。
“大家好，我叫卫翰，这次能够有幸成为我们十九班的一员，早早就听说我们学校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今天见到，果然是这样，希望我的加入能够给大家带来欢乐，谢谢！”卫翰从容不迫地说。
“那你就坐到伊想想那儿的位置吧，伊想想可以吗？”老师再次征求伊想想的意见。
伊想想，“可以，新来的同学我们本应该和睦相处的，我愿意这么做。”
“那好，卫翰啊，你就坐到伊想想的旁边。”
见卫翰坐定，老师说办公室里有些事情要处理，让大家自由复习。
“你小子怎么转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你还保密。”伊想想看见自己的玩伴来到自己的班级，简直有一种时空穿梭的幻觉。
“我妈看见你的成绩考得那么好临时做的决定，还说你看看人家想想在家呆了二十多天照样考第一，说明他们学校的师资力量雄厚，所以把我转过来啦。”
“卫妈妈还真有意思！”伊想想看见自己认识的人来到身边总有一种窃喜不由得表现出来。
尹天豪看见这样的景象不免有些吃错，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苦大仇深耷拉着脸，见到新来的小白脸就有说有笑，不免醋意烧身，看见新来的卫翰在老师刚走就与伊想想熟络起来更加气愤。
第一节下课尹天豪没有参加升旗仪式，铃声一响就拽起伊想想的手气急败坏地闯出教室。卫翰不明所以跟了出去，来到操场一角。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要我了？”尹天豪摇晃着伊想想的身体。
伊想想没有直视尹天豪，别过头。
“你说话呀！”声音之大仿佛十里之内的人都会听见，“你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这些天我一直总结到底哪里惹到了你，原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见异思迁。”
“……。”
“想想，告诉我，给我一个理由，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尹天豪揪着头发蹲在伊想想面前，“我那么爱你，爱你爱到骨髓里，我把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我把我的心也给了你，可是你呢，像剥洋葱一样，一直在寻找着，却不知剥开的就是我的心，我疼痛着你就快乐了？现在不屑跟我玩了，换了另外一个人，想想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啊。新来的那个人你早就认识是不是？你知道他会来，就把我串走了？”尹天豪歇斯底里地说着。
“你该去升旗，别忘了你是一名旗手！”伊想想提醒。
“我管他什么旗手不旗手，我去当旗手完全是因为你，现在你都不要我了，我还当个屁旗手，啊！”
“别这样，会被人看见的，我不希望别人看见你哭。”伊想想说。
“没了你，我的世界都没了，你还管我怎样。”
“……。”
尹天豪站起来重新面对伊想想，满脸的泪水，伊想想看见不禁心为之一颤，曾经最最疼惜的面孔今天竟然变得这样楚楚可怜怎能不为之动容，但是想起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不能说出来，不然会天下大乱的，尹天豪刚刚得到的幸福家庭就会面临崩塌，就会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不爱他，因为他是别人的孩子。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会好好爱你，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好不好。”现在的尹天豪完全不像那个气场强大对待任何事都有一副理性头脑的人。
“我们不可能，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因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在你宣判我的死刑时，让我死得瞑目。”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快就……。”
卫翰在校园里寻找了好一会儿，一转头在这个角落看见了伊想想，大步走过来，“想想，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想想，他叫你想想，他怎么可以叫你想想！”尹天豪扭捏着伊想想的肩膀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是，我喜欢他，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小的时候就爱上他，一直都是！”
“你骗我，这不可能，你从来没有提起过。”尹天豪寻找各种理由。
“是，那时候他还没有来，不过现在他来了，我就不需要你了，你可以滚了。”
“想想，快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伊想想踮起脚尖脚尖踮得高高的在卫翰的嘴角吻过，双手挽过卫翰的脖子，停了好久好久，卫翰没有挣扎，伊想想撒手，一只手拉着卫翰的手，“这下你相信了吧，我喜欢他，已经很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