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你昨天晚上过得好吗？
“闭嘴！”
“恼羞成怒了？”
“你我两家还有生意往来，我不想就此破裂。”
“我也不想，所以才不忍心看着你纸醉金迷。”
“你走远点，我怕误伤你！”尹天豪发出最后通牒。
“好，我走，可是，我走了，就剩你一人在此，出了事情也没个照应。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陪你喝两杯。喝得痛快，心里的烦恼没了，一觉起来也会是一个美好的一天。”方素璎见讽刺达不到效果，还是迎合为好，举起一杯鸡尾酒。
“借你吉言吧！”尹天豪端起一杯，轻碰，一饮而尽。
方素璎一直陪着尹天豪喝酒。她让老板给尹天豪的都是烈性基酒，自己则喝着无酒精鸡尾。杯盏相触，一杯下肚，几个回合下来，尹天豪已经不省人事，一直到他说的话听不清方才结束。
水哥帮忙将尹天豪抬进方素璎的车里，疾驰而去。走到一家酒店，见来往人不是很多，便拿上房卡，命酒店人员抬着尹天豪上了房间，给了小费，掩上门去帮尹天豪。
人如斯去，困如倦狼。看着尹天豪俊美的脸庞，虽伤痕累累，却也不失多年的向往。方素璎的童年就因为尹天豪的存在变得丰富多彩，小女生的世界没人能懂。
方素璎退去尹天豪身上的衣服，细数他身上的伤痕，“死人，怎么把你打成这样！”方素璎找来药水精心为他擦拭。如果用力过大，尹天豪疼到动起来，她会立即弹开手，轻轻地为他吹气。药水涂好，便找来毛巾蘸着温水为他擦拭身体。尹天豪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清晰可见，宽厚的臂膀，棱角分明的脸庞。盖好被子，方素璎躺在被子上端详尹天豪露在外面的脸。
“阿豪哥，我们终于可以安静下来独处了。你可知道，自从我八岁生日，就迷恋上了你。你上钢琴班，我就在隔壁学习五线谱，你跟随师傅学习九节鞭，我就在你临楼学舞蹈。我每次下课都会守在窗前寻找你的身影，看你是否下课，可以冲出大楼假装偶遇。你上初中，我就转学来到你的学校，怕你发现我的企图，便没有与你分到同一班级。我尽量与你们班级的女生相处融洽，这样我就可以借着课间的时间，向你们班级的女生借橡皮，借笔记，借课本。就想看见你认真学习的样子，我喜欢你拿笔的姿势。你一定不知道，有一天我借了好多尺子，最后还回去的时候都不知道谁的是谁的了。白色的衬衫，蓝色的领带是我们的校服，我喜欢看着你端坐在椅子上冥想。我喜欢看着你趴在窗口发呆，我就会穿着漂亮的裙子从你窗前走过，希望你会叫住我，却一次也没有，我偶尔用余光瞥见你，会发现，原来你也在看着我，我就会高兴到蹦起来，快快乐乐地蹦回教室。我还喜欢你踢球的样子，那时你是足球队的成员，每天下午都会训练，我会假装肚子疼，向老师请假去厕所，目的就是想在操场上驻足，那一年我请了二百多次假。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你一脚球出去，可能力气太大，踢倒了操场上一位长头发女生，你过去搀扶，自此迷恋上那女生，她就是茹小杨，那一年我们初四。我多希望那球是砸在我身上的，我不需要你喜欢我，哪怕只有一句，“你没事吧”，我就会开心得不得了。自那时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方素璎迷恋这张脸很多年，多少次在梦中出现，消失在茫茫迷雾中；多少次出现在眼前，与身边女孩相依相偎。她特别喜欢看他无可奈何的表情。还记得第一次吻你，是因为伊想想找不到跳舞的人，还记得第一次为你送食物吗，是你作为旗手训练的时候，还记得与你成为情侣的那七天吗，是你想知道伊想想的下落。我爱你不比她浅，你可知道。指尖碰触睫毛，沿着鼻翼，划过耳廓，擦过脸庞，触摸那张吝啬花言巧语的唇。
“想想，你安全了？”尹天豪梦语。
“你在梦里想的还是伊想想！”方素璎恼怒。
“别走，不要跟他走，他不是，他不是好人，想想！”手舞足蹈的尹天豪一把搂住方素璎，不住地亲吻，一秒，两秒……。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不要再想伊想想了，过了今天，就算你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该死心了。
窗外雪花飘落，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夜空，注定是一个多情的晚上，情如雪般，来时出人意料，去时无声无息。蚕丝般雪做的温床细腻而柔软，多少细菌滋生，又有多少情感被扼杀。路灯下，雪花在共舞，它们手拉手，一遍又一遍翻飞在空中，或许有几排脚印出现，别担心，来得急，去得也快。寒风呼啸，卷起雪直直灌进衣领，东方有些微亮，早起的人开始劳作，还有一些吆喝声，那是卖豆腐的，卖好了，也该回家补一觉，等着明天继续卖豆腐。
天亮了，雪被清除，一切都结束了。
“想想，我失礼了，本是想教训尹天豪的，不想让你与我困在这里干巴巴地待了一个晚上！”伊辛夫说。
“我知道，尹天豪做了很多伤害你们的事情，但请相信我，他没有恶意的。”想想极力辩解。
“天马上就亮了，天亮了，他们会开门的，我也会立即把你送回去的。”
“好！”伊想想抱着双膝，紧紧地抱着。
“想想，看，太阳出来了，天亮了！”伊辛夫高兴地说。
这个晚上，两人百无聊赖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谁也不曾入睡。因为，在他的心中有位伊人，她们也有过山盟海誓希望未来，她曾在枕边唱着歌，也会在内心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好到不得了。
“天亮了，天终于亮了！”伊想想望着窗外。
雪花还在飘，无论人间多少悲欢离合，它依旧我行我素。
伊辛夫摞起几个箱子，踩在上面，“看，天真的亮了！”
伊辛夫在窗子上乱画，小的时候他就喜欢在窗子上画东西给弟弟妹妹看，有时画一把长刀，有时画一柄短剑，有时画一个驼背的院长逗得大家笑出声。可是，时间再也回不去了，兄弟几个死的死，残的残，童年的好只能留在心里。人为什么要长大，失去这么多还是要长大，就是为了失去吗。
永远留在童年不好吗！长大，结婚，生子，老去，有什么意思。妈，你在哪啊，儿子遇见了难事，你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妈，当初为何撇下儿子远走……。
“这个图案你怎么知道？”想想晃过神来，见到伊辛夫在沾满哈气的窗子上画下的。
“我也不知道，印象里一直存在。”
“我也知道这个图案，在我家的一块布上，我妈说，这是我爸爸的前妻绣的，之后她就带着儿子走了。”伊想想回忆。
“哦！”
“这个图案不会和你妈妈有关吧？”伊想想问。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妈妈了。她把我扔在孤儿院门口，我在那里等了三天，最后院长看不下去，把我接进家里。之后来了许多弟弟妹妹，因为我姓伊，而他们大多忘记了姓氏，便从我开始，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为姓。”伊辛夫说。
“你姓伊？”伊想想问。
“从我懂事起就姓伊！”伊辛夫望着窗外回答。
“和我一个姓？”伊想想再问。
“……。”
“那你会不会是我养父多年前的儿子？”伊想想推测。
“你养父？”
“是，他十一年前就死了。可是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被他的前任妻子领走了，他这一生最想有一个儿子为他送终，到最后也没剩下一个儿子。”伊想想说。
“人都死了，就不会知道我是不是他的儿子了！”伊辛夫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没关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是有DNA检测吗，我们可以查一下。”伊想想提议。
“都死了那么多年，遗体都化为灰烬，还有什么DNA。”伊辛夫跳下来。
“有的，我爸爸与我妈妈结婚的时候都剪下一绺头发，只要拿你的对比化验，就会知道你们是不是亲生父子了。”
“找到父亲有什么用？”
“就可以找到你妈妈了！”
“我妈妈都不要我了！”
“至少可以知道你的存在，像你现在这样，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记得，不是很没有存在感！”
“也是！”
伊辛夫生生揪下一绺头发，递到伊想想面前，想想向后退了一下。
“我拿头发给你！”
伊想想接下头发，拿出纸巾小心包好。
天已大亮，门被打开，雪呼呼地飘进室内，融化在温暖的气流中。
太阳高高挂起，尹天豪揉搓着脑袋，睁开眼睛，差一点没把自己吓死。“啊！”
“鬼叫什么，我还没叫呢！”方素璎穿戴整齐。
“怎么是你？”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跑进我的房间呢！”方素璎反问。
“我？”尹天豪指着自己，“我跑进你的房间？”
“是！”
尹天豪拉开被子，羞得自己都难以入目。再看地上，坏掉的羽绒服，露了窟窿的牛仔裤，打底衫，保暖裤还有内裤扔在地上。拄着脑袋，揉着太阳穴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事情到了方素璎来到酒吧以后就断片了。
“你给我下药了？”尹天豪问。
“你昨天晚上那么猛，怎么会是我给你下药了！”方素璎娇嗔。
“上一次也是你在酒里下的药吧？”尹天豪再问。
“有过吗，我不记得了！”方素璎两手肩平。
“那你记得什么？”
“我就记得昨天晚上你对我真的很好，头一次，我会牢牢记得的。”方素璎在尹天豪鼻尖一点，转身坐到梳妆台前画眼线。
镜子里的尹天豪蹑手蹑脚地掩被下地拿起内裤和保暖裤。
“哈哈哈，第一次吧！”方素璎用手卷着头发，“伊想想也真是虐待你，三年了，就这么一直让你忍着？”
尹天豪看见拉开的床单上一块温水撒过的痕迹，笑道，“可是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倒霉会遇见你！”
“尹天豪！”方素璎很生气。
“一直都在！”
“你不要太过分！”
“你要告诉伊想想吗？”
“你！”方素璎哑口无言。
“随便你！已经这样了，不会更糟了。”
“就不知伊想想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我真的想看见她失声痛哭，画面一定很唯美，如果拍成电影，我会每天看一遍，去纪念尹天豪你带给她的痛苦。”方素璎立即转变。
“你敢说给想想，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会找出陪你上床的人，不知他是手长得好，还是腿长得好，能够迷住方大小姐，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一定是意外。”尹天豪以牙还牙。
“那恐怕你要有得忙了！”方素璎不在乎地说。
“那就试试！”
尹天豪穿戴好，推门而出。镜前的方素璎有些低落，这不是她曾幻想过的情景。阿豪会像呵护花朵一样呵护她，说她美丽，说她温柔。梦境中出现过多次却没有在现实中出现，巨大的落差让方素璎跌进谷底，爬都爬不起来。与伊辛夫比起来，那就是地狱。每次都会夸赞她，什么事情都会问候一声，睡觉的时候也是温柔备至，无尽美好。现在倒是有些怀念伊辛夫的好，自己却亲手把他推进别人的怀中，享受一晚上的温存。思绪上头，一万个对不起也弥补不来的。
尹天豪在车里换好衣服来到学校，正巧碰见伊想想。两人见面，没有以前的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彼此变得陌生起来。
“我……。”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你昨天晚上过得好吗？”
“你昨天晚上过得好吗？”
“我很好！”
“还好！”
“那就好！”
“那就好！”
要不要说给伊想想，我们曾经约定过无话不说的，如果想想知道后，会不会不再理我，想想，你告诉我，我该不该告诉你，告诉你昨天晚上我躺在了别人床上。
要不要告诉尹天豪，告诉他昨天晚上我很好，他会不会不相信，进而嫌弃我唾弃我，阿豪，你告诉我，我该如何与你说。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歪，不然越描越黑，伊辛夫也会不得好死的，万一真是哥哥，那么爸爸存在世上唯一的儿子也没了，对，不说。
“昨天下雪了，你没冻着吧？”
“你的伤可好些了？”
两个人默默无语，一直进到教室。
伊想想一天都是沉默寡言，卫翰几次叫她，都是神经恍惚。尹天豪传过来的纸条她也懒得看，随手放在一边。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破烂的生活我该如何面对。伊想想想不明白，晚自习过后，一个人来到霸王街，才感觉到，一天没吃东西，真的有点饿了。又来到那家包子铺，墙上的记录还是之前看过的，时间荏苒，两年就这样过去了，这边还是这样红火，每一家大红灯笼都是高高挂起，“给我拿一份饺子，”伊想想游离般告诉老板，那一天想想不知道吃了多少，总之老板没要钱，想想走后就是锣声响起，看来真的打破记录了。还记得尹天豪曾经说过，我要拿走你所有的第一次，这句话还在耳边。
街边的小孩子在玩飞机格，蹦蹦跳跳，伊想想注目看着，却被他们的母亲叫回了家。
“天晚了，该回家睡觉了。”
我的家在什么地方，爸爸没了，妈妈没了，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弟弟，却当了别人的儿子。我已经一无所有，尹天豪的感觉也遥远了，遥不可及。姥姥，对，我还有姥姥，是妈妈为我留下的。
伊想想想起了妈妈的妈妈，那个慈祥的老人，满头花白的头发，说话还是那么有礼有节。第一次见到她，是替妈妈送纹银盒，见到纹银盒她便跟随过来，可见对母亲的感情不假，母亲死后，还多次派人过来接，是自己一直以还没做好准备拒绝，如今自己已是满身伤痕，还有什么理由坚强，还是先安歇下来为好。
脚步没那么快，一不留神已经来到了付家大宅。
付东关家，是粮食大户，同时还涉足其他第一产业，可谓是垄断了这片地区的农业，每年上税就够好几千万人活一年的，看见这宅子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一片描金镂花，比尹家的红木还要高档好几倍，付东关是个孝顺的孩子，家中清一色木质地板，木质门窗，木质房梁，木质屋顶。
伊想想推开门，一个管家上来招呼。
“请问你找谁？”管家问。
“我叫伊想想，我来找付奶奶！”伊想想答话。
“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她外孙女。”
“您先在客厅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告知！”管家微笑。
“谢谢！”伊想想小心而礼貌。
付家的客厅很大，一应摆设俱全。这得多少个人打扫啊，伊想想自问。靠着窗口摆着一架水晶钢琴，透过外表可以看到内部构造，这种材质的东西最容易吸附灰尘，竟也一尘不染。钢琴后面是透明的薄纱，院墙上方星光点点。
“想想来啦！”管家搀扶付母。
“姥姥好！”伊想想转身，从梦境中回来。
“好！终于想通了，要回家了！”付母握着想想的手。
“自从妈妈走后，就一个亲人也没有，只有姥姥一人，妈妈之前与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最疼妈妈的就是姥姥，姥姥也会像疼爱妈妈一样疼爱我。”伊想想乖巧地说。
“这个自然！你母亲是我四十岁的时候生下的，刚出生的时候才这么大！”付母用手比量，“养她真是不容易，你妈妈她个性倔强，敢走敢闯，谁要是敢对她说个不字，那个人呦，一定不好过的。”
付母讲着伊妈妈小时候的事情，脸上的笑容自然，眼中噙着泪花。再看看伊想想，正是当年小蝶出走时的模样，真心不能割舍。
“这次来就不走了吧！在咱家好好住下，有什么要求尽管与你舅舅提，一定要住得舒服，心里也要舒服。”付母交代。
“不走了，姥姥赶我走我都不走，我来了，就要跟您一辈子的。”伊想想撒娇。
“傻话，我怎么会赶你走。”付母点着想想的脑袋，“你想走我都不放的。”
“那我可真的住下了，姥姥。”伊想想依偎在付母身边，还是妈妈的味道，不曾变。
“住下！”付母答应，“老李，吩咐下去，把小蝶的房间收拾收拾。被褥全部换成新的，一应生活用品也换成新的。”
“是！”管家老李点头。
“这是我孙女，以后就是咱家人了，你们要好生照顾，不能怠慢！”付母再次吩咐。
“知道！”
“那就下去办吧！”付母扬手示意去忙。
“那就麻烦您了，李叔叔！”伊想想说。
“不用对他们客气，都是一家人！”付母握起想想的手。
“不可以，妈妈一直教导我。别人的帮助我们要心怀感激，不能坐享其成，别人的劳动成果我们要珍惜，因为都是在用心服务，我们不能浪费。”伊想想回答。
“呵呵，好，看来小蝶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竟也知道这些个，没能多多相处几天，是我们没有母女情分，你来了，要多讲讲你母亲的事情，我也好了解小蝶的生活状况。”付母慈祥地说。
“我每天都会跟您聊天，让您开开心心的。”
“乖孩子，你妈妈把你教的真好！”
“是姥姥教得好！”
付母年老，抵不过黑夜漫漫，有些瞌睡，眼睛也沉了。
“姥姥可是困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吧！”伊想想起身搀扶付母。
“也该睡觉了。”伊想想搀着付母向其来时的方向走去。
“舅舅可在家？”想想问。
“他忙，你不用等他，他要很晚才回来的，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是！”
伊想想为付母盖好被子，打开夜灯，调控空调温度，关上房灯，轻掩房门，慢慢退出来。
舅舅马上就回来了，我能做些什么呢？想想思索。对了，舅舅爱喝茶，我去给舅舅泡壶茶吧。
想起就做。来到厨房，在壶中灌上水，打开煤气阀门，烧水。打开茶几上的细瓷白壶，将盖子倒放在茶几上，又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几十种茶叶中寻找，按照比例放进壶中，关上抽屉。厨房水开鸣叫，想想关闭阀门端来开水，在白壶中倒下四分之三的水，又将水壶送到厨房。擦净茶几上滴下来的水滴，盖上壶盖，端放在一条折了两次的毛巾上。自己则坐在沙发旁等着舅舅回来，问好。
半个小时过去，还不见舅舅回来。想想闲着无聊，便对窗口的钢琴兴趣浓厚。小时候妈妈一直教自己弹琴，教自己识谱，原来妈妈的家里有这么大一台钢琴。不由得走近，左手食指在琴键上轻轻按动，声音就蹦出来，想想高兴地不得了，又大胆地按下一个键，声音又蹦出来，想想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坐在钢琴前弹起来。还是那首《致爱丽丝》。听妈妈说过，她刚学习钢琴的时候就是练习的这首。想想听来，这首歌真的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