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过去的过去，沉痛的秘密
尹天豪被这几个无赖弄得想杀人，走到红酒旁边，准备喝，这时方素璎递过来满满一杯，尹天豪张口喝了半杯，暴跳如雷，不知嘴里味道。想想这时走过来，给尹天豪换了一杯清爽舒心的酒。
“少喝点，今天你可是东道主啊！”伊想想说完，又走到贺思浩身边。
“女孩子喝红酒不好，还是来一杯‘城市珊瑚’吧，既有酒的味道，又不会使人太容易醉，这可是日本鸡尾酒大赛上的优秀作品，应该不错的。”贺思浩接过伊想想手里的酒，把自己手里的“城市珊瑚”给了她。
“谢谢，没想到你也有细心的一面。”
“It's my plasure！”贺思浩张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想想，这个酒的味道不对啊，你不会给我拿了杯过期的吧。”
“怎么会，这都是尹叔叔酒窖里的珍品。有可能被当做基酒，调成鸡尾酒了，也不一定。”
就这样，酒会很快就结束，有些人喝多了，直接安排在尹家的客房里休息，方素璎本想留下，最后被爸妈拉了回去，回望一眼尹天豪依依不舍的离开，艾莫霖陪着院长一起走，还一直感谢伊想想对他们的帮助，四大银行的人也走了，贺思浩执意留下，贺北川没办法，只好答应。走不了的客人太多，房间不够，伊想想只能与左媛媛一个房间，尹天豪与贺思浩一个房间。
尹天豪由于生气多喝了几杯，感觉有点热回去洗澡了，贺思浩也跟着进屋。伊想想帮着仆人收拾一屋残局，把一样的杯子放到一起，尹爸爸认为今天的调酒师们表现得不错，就留下来，当做家里的一员。大约半个小时，收拾得差不多，想想径自回客房睡觉去，疲劳的一天，都用来想事情，脑袋都疼死了。
第二天，想想九点多才醒过来，看来昨天真得累坏了。叫醒了旁边的左媛媛，一起洗洗走下楼梯。
“想想，起来啦！快来吃饭，饭刚刚做好。”尹妈妈招呼着。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有，刚刚好！”尹妈妈微笑，“李姨，去把阿豪和阿浩叫下来，告诉他们吃饭了，别叫客人等着。”
“阿姨，昨天那些客人呢？”
“啊，他们起得早，走了，都是生意人，忙工作去了。”
想想知道，自己太失礼了，怎么能任由自己起来得这么晚，这不是在自己家，就是自己家也是不允许的。
尹天豪和贺思浩走下楼梯。
“你们这是没睡醒吗，这么憔悴。”尹妈妈问。
“呃，昨天晚上忙得太晚，又多喝了点。”尹天豪说。
想想看他确实没有精神，面无光泽。
“快坐下来吃饭吧。”尹妈妈说。
“那个，昨天，你和方夫人都谈了什么，你们还那么高兴。”尹爸爸问尹妈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说说我们家阿豪。一直在夸赞阿豪越来越出息了，一表人才什么的。”
“不对，他这是话里有话吧。”
“没有，还谈了下两家的婚事，说，再有个五六年，等到大学毕业，就可以完婚了。”尹妈妈陈述着，四个孩子都愣住，盯着尹妈妈，尹妈妈感觉到自己好像有话没说完，“啊，我说，现在孩子还小，不着急结婚。她说，现在不把事情定死，等两家孩子看上其他的人就晚了。首先，世事难料，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谁；其次，要在思想上下一剂猛药，最后，也会巩固两家的事业。”
“那你怎么说？”尹天豪耐不住。
“我能说出什么，方素璎这孩子，我看挺好，人又乖巧，又懂事，长得也是落落大方，我看不错。”
“什么不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实行包办婚姻。”
“你急什么急，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好，若是人家肯嫁给你，就偷着乐吧。”
“那我不要偷着乐。”尹天豪本想说那就不要让她嫁过来，结果顺着尹妈妈的话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五个人都笑了。
“我不参合这件事情，你们谈。”尹爸爸第一个把自己排出去。
“尹叔叔怎么看？”伊想想像是打趣，尹天豪没好眼色瞪她。
“我不赞成这种强制性的婚姻，但是他妈妈坚持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我感觉方姐姐人也挺好的，阿豪，你就把人家娶过来吧！”贺思浩也打趣。
“吃你的饭。”尹天豪把贺思浩的脑袋埋在碗里。
“我们不谈这个，现在你们还小，顺其自然吧。”最后，还是尹妈妈发话。
几个人三言两语地聊，只有左媛媛在不停地吃，尹天豪的婚姻问题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早饭结束，伊想想被尹天豪拉到自己的房间，贺思浩看一眼，拿了杯水，淡淡地喝着，左媛媛观赏着墙上的画。尹天豪关上门从床头柜里拿出一部手机。
“昨天有人送了我一部手机，我看闲着也是闲着，就送给你吧。”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你不是一直崇尚勤俭不浪费吗，难道资源闲置就不是一种浪费吗，资源得不到合理利用，得有多少人骂我们这些占有的人啊，你难道想让我被骂吗！”
“可是，这毕竟不是我的呀！”
“又开始和我客套起来了吧。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如果你愿意，是谁的都行。”说着塞进伊想想的包里。
“你这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
“放……，我做贼心虚，我都是明抢的，我还用做贼。”
“那方素璎也是明抢过来的？”
“你是故意给我添堵是吧，你明知道我们之间没有关系的。”
“那谁知道，明拆栈道，暗度陈仓。”想想说完转身出去。
想想喜欢看到尹天豪因为有口难辩似的窘相，喜欢看到满心不愿却哑口无言，喜欢看到心里委屈地暴跳如雷，因为她感觉这样叫被在乎。
“尹叔叔，尹阿姨，我们要走了，这两天麻烦你们了。”
“哪里的话，还要感谢你为我挑选服装呢，来的客人没有一个不是刮目相看的，都说我变化太大。这都是你的功劳，我真想……，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尹爸爸把伊想想送到花园门口。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就对尹天豪好一点，其实他很在乎你对他的态度，你的每一个举动对他来说都意义非凡。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事情伤害了您，但是也不能因此而伤害另一个人啊。”想想俯首在尹爸爸的耳边说了一堆话，话之道理定会让有情感的人为之动容，因为当一个人有感情地说着一件事，另一方会感受到其中的真诚与恳切。
安排伊想想和左媛媛回学校后，在客厅沙发上沉思，想着那个小女孩的话，或许自己在无形之中真的伤害着一些人，只因为自己过去那些得不到的。人毕竟要向前走，总活在回忆中也只会让活着的人痛苦，最终加深自己的痛苦。
尹天豪没去送伊想想，整个心思全部用来想着即将到来的王得起的事情。贺思浩来到尹天豪的房间，打开衣橱，找了一件自己比较满意的衣服穿上，在镜子前面照了一下。尹天豪只是看着，并没有去阻止，按照尹天豪的性格，自己的东西是不能够被其他人碰的，但是这时候他已经默认允许了，他也已经允许很多次了，贺思浩换好衣服，把自己脱下来的放到椅子上。
“别忘了，帮我把衣服洗一洗，我先回了。”贺思浩在尹天豪头上来回搓了两下。
花园门口，车子已经等候多时，这是继上一次再也没有发生过的事。
上一次是四年前，贺思浩十二岁。一天傍晚，因为和家里人拌嘴，赌气离家出走，忘记拿钱包，在大马路上走啊走啊，走了很长时间，累了，就站下来歇一歇，最后在一个广场睡着了，每一个生气的孩子都很容易入睡。夜幕降临，周围一片陌生，一片漆黑，一片熙熙攘攘。贺思浩害怕，因为童年的一些遭遇，他特别恐惧黑夜，黑夜给了他一双精明的眼睛，也给了他极大的恐惧。仿佛总有个人会在自己的背后突然给自己一鞭子，两鞭子，打得自己伤痕累累；黑夜也给自己带来了饥饿，总在没有光的时候，肚子不自觉地开始变得不听话，叫得自己心里很痛苦。天开始下着毛毛细雨，贺思浩有些想家了，他因为自己的不成熟而开始想念妈妈端到桌子上的烤鸭，而现在的境况就像那个卖小孩的小火柴，孤独急了，寒冷极了，渴望急了。谁不想坐在橱窗里温馨地吃着饭喝着汤。他蹲在街边的灌木丛边上，这样后面就不会出现一个人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抽自己一鞭子，这样也可以避雨，雨越来越大，雨水顺着脸颊一滴滴打在手心，再滑落地上。远处来了一道光，贺思浩仿佛看到了希望，在他童年的时候，特别希望有这么一束光，可以看见外面的广阔空间，现在他看见了，光圈越来越大。贺思浩向着光圈冲了过去，“哐当”，被那光圈撞得满眼金星，回归一片黑暗。
“快看看，这是怎么了？”车上下来一个人，“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大马路上乱跑啊。”男人责备着。
雨水无情，洗礼着城市。
“现在怎么办，这孩子怎么晕过去了。”女人叫着。
“不能把孩子放在这里不管啊，即使没被撞死也会被雨淋死的。”
女人和男人把孩子放进车里，用纸巾擦净脸上和手上的水。贺思浩有了点意识，不住地喊着“光，我要光。”
“看来这孩子没事，可能是吓坏了！”女人解释，“我们先回家，给这孩子换一身衣服，再找我们的医生给这孩子看看。”
“钟叔，你去把阿豪的衣服拿来一套，再找个毛巾被，给福医生去个电话，让他务必快点过来。”
女人给孩子换好衣服，用被子盖住，等福医生来，仔细地检查，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只是有点发烧，命令李姨给这孩子弄了碗姜汤，又抓了几副退烧药。
醒过来已经晚上12点多，就安排到客房休息。可是这孩子天生怕黑，只能放到阿豪的房间。那一晚，贺思浩睡得很安详，自此，两个人关系变得很好，尹天豪的衣服只能也只有贺思浩穿过，别无他人。
第二天，尹家才知道，这个孩子是贺北川家的，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来接，从此，贺思浩有了自己的座驾。
贺思浩上了车，看见一个猥琐的人提着公文包，进了尹家的门。
尹天豪在二楼清楚地看见这个人从花园向着后门走去，后门直通二楼的楼梯，尹天豪把他安排在自己二楼的会客厅。
“尹大公子，让您久等了。”猥琐的人弓着腰把门带上。
“废话少说，把文件给我看一下。”
“都在这儿呢！”王得起把文件递到尹天豪面前，尹天豪翻着文件。
“还可以，不过，我并不想担这份风险，如果你的货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就此脱手，那我也就祝福你；但是，如果，我是说万一，你的货被其他几个财神知道了，又或者中国市场的供求关系并不像你所预期的那样，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了。”
“那是当然，我已经做好市场前期调查与评估，一定不会出现差错，还请您放心。”
“我自然是放心的，没有这一百多万，我也照旧活得很好。但是我不想承担任何风险，所以，为了你的这份自信，我们不妨看一下这份材料。”尹天豪拿给王得起。
“这，你想要我那医院的股份？我没看错吧！”
“没有，您看得是真的，我给你投资，但是你要把你在医院的股份给我，如果你的生意偷偷地赚了，那么如果你愿意，可以再从我手里买过去，如果不想买，我也不勉强。其次，如果你赔了，我也不能和你一起往里扔钱是不是，毕竟钱是无罪的，但是出于你的自信，我相信这一点是多余的，您说呢！”
“容我考虑一下，我考虑一下。”王得起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尹天豪转着手里的签字笔，从容地笑着。
“我说，王叔叔，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一起看夕阳了，您一定不想把这么美好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吧。”
“难道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上吗？”
“No，no，这是缓兵之计，事情发展如何，是天意，我们只要顺时而动就好。”
“您难道不想知道那女孩来到学校的其他目的？或许碰见你也并非偶然呢！”
“你还想要挟我？那好吧，愿闻其详。”
“他有个同胞弟弟，十年前丢了，她来市里，主要是来打听他的下落。”
“我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您是个聪明人，这难道还看不出吗？”
“我们还是快一点签字吧！”
“难道你也不在意，伊想想对于你和那个人的关系吗？这可是致命的。”
“当然在意，你也别忘了，每个人都有隐私，七年前，你做过什么，你也不想你老婆知道吧，她可是你的后盾，如果她知道那事儿，不支持你，我看你也很难活得过去。”
“你，你竟然打听我的事。”
“这不是打听，是纸包不住火。”
“好好，我马上签。”王得起签完两份合同，失魂落魄地走，好一招回马枪。
“慢着，我不想你们家庭不和睦，所以你懂得。”尹天豪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王得起点着头奔后门走去。
尹天豪陷入沉思，刚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捉摸不透。
话说想想回到学校的时候，艾莫霖正在宿舍等着自己，而左媛媛还想吃什么零食，中途走掉了。
“想想！”
“你怎么在，你不是回家了吗？”
“今天早上赶来的！”
“为什么。”
“昨天晚上，多谢你帮助我们。”
“我有吗？我不记得了！”
“呵呵，你还装，昨天是你帮助我们院拉到了投资，我们孤儿院才躲得过这次危机，我们院长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发愁，我们心里也很难受，毕竟有求于人，所以说你是我们院的大恩人啊。”
“你太夸张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总而言之，我还要谢谢你。”
“你太客气了，我们可是室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昨天我看见秦机敏在谈论尹天豪的婚事，……。”
“秦机敏是谁？”
“尹天豪的母亲，你不知道？”
想想摇摇头。
“她与方素璎的母亲一直在谈论这个问题，还与合作放到了一起，毕竟是两个财主，强强联合也是应该的，就像古时候，为了一方百姓的生计，必须找人和亲，很不幸，尹天豪就是那个和亲的棋子，所以我来提醒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未免太复杂了。”伊想想摇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我听到的。”
“你的听力也那么好？和山左源一样好。”
“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他也和我提到了你，说你也有一些特殊的地方。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昨天，你们院长才会带你去酒会的，不是吗？”
“原来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好歹你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别这么说，我们是好朋友，我可不想背负人情债。”
“那好，既然是好朋友，我就将实情告诉你吧。”想想到了一杯水给艾莫霖。
“十年前，我们很多孩子被人贩子抓去卖，他们一般都会把刚刚抓来的四五岁孩子养上一年到一年半，让孩子忘记以前的事情。那些人简直不是人，他们每次喝醉酒就会拿我们取乐，”艾莫霖把胳膊上的伤晾给想想看，“这条伤疤就是那人醉酒后拿刀砍过来，划伤的。当时痛得很，真想一死了之。那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过了不久被警察发现，但是都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了。经过市里的人商量，由四大财神出钱建立孤儿院，郝院长作为院长。从此我们有了一个家，叫做孤儿院。院长待我们视如己出，每一个孩子他都会照顾到。我刚到的时候，整个人呆呆傻傻，耳朵也不灵光，只能看见别人动嘴，却不知表达的是什么，但是院长没有放弃我，他给我找来唇语老师，教我唇语，一面请医生为我看病，大约过了两年，我的耳朵能听见了。同时也练就了唇语，所以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我只要看见他们动嘴，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艾莫霖泪如雨下，痛苦的记忆任谁都是一抹重重的伤。
想想把艾莫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必有后福的，生活会好的，我会帮助你的，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左媛媛进了宿舍，“这是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家里受了点委屈，现在已经好了。”想想解释说。
“是，我已经好了，谢谢你们。”
“那就好，来，吃点东西吧，看你们也哭累了。”左媛媛说。
想想给艾莫霖拿来纸巾，艾莫霖擦了下。看着左媛媛鼓鼓的嘴，都笑了，笑得左媛媛莫名其妙的。
尹爸爸听了伊想想的话感觉自己确实愧对尹天豪，这么多年他一直选择忽视，慢慢地竟然忘记了阿豪的成长，当儿子叫自己爸爸的时侯，是在几岁；当儿子第一次学习自行车的时候，他不在旁边；当儿子第一次摔倒的时候，又是谁代替自己将儿子扶起；当儿子会写字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告诉他，哪个字写得不对，需要重新写过；当儿子第一次去游乐园的时候，父亲没在身边；当儿子第一次考了第一名，自己也没有说些好听的；当儿子第一次在学校的演出中表演节目时，父亲也没有恍然大悟，在没有父亲的日子里，儿子已经悄然长大。自己错过了儿子一生最美好的时光，自己错过了儿子成长学习的阶段，自己错过了尽父亲最大的责任。小蝶呀，你是在冥冥中告诉我不应该沉湎于对你的日夜思念吗？是你借一个女孩的嘴来向我诉说我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吗？是你在告诉我，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应该把给我们孩子的父爱给叫我十几年的孩子吗？如果这是你的旨意，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遵从呢！是我辜负了你，你是否能听见我的话，原谅我呢？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了，能否见我一面，让我看你一眼，看你过得好不好。你生在良好的家庭，有着良好的教育，是我把你拖累了，你到底在那里啊！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你派过来告诉我的，或者是来惩罚我的，如果是来惩罚我的，我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