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换同桌？我不换
“霖霖，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说吧！”伊想想抚着艾莫霖的手臂，示意放心。
“你要答应我不能怪罪任何人。”
伊想想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与那零下一度的水没有任何区别，冷的让人战栗，伊想想双手紧紧抱在前胸，“我或许猜到了，说吧，我谁都不连累。”伊想想释怀了，还是那句话，不能知道未来如何发展，只能维持现状，不动声色是最好的发展变化。
“你的手机不是丢失，是被人偷了。”
“我相信另有其人。”
“是，是我弟弟。”
“山左源？”
“不是，是第四个弟弟。”
伊想想表示不理解。
“出来吧，都已经说好了。”艾莫霖用眼角的一丝光圈打在身后的墙上，从墙的后面冒出来一个人。伊想想看见了，是司善楚。
司善楚难为情地走到伊想想面前，低着头，右手不住地抓着短寸的头发。
“是你，你是霖霖的弟弟。”伊想想诧异。
司善楚点头。
“是你拿走了我的手机，是你割坏了我的牛仔裤，你难道从来没有为别人想过吗，你拿走了我的手机，害得我妈妈承受长途颠簸，来学校为我的事情操心，你难道没有父母吗，”伊想想有些激动，“如果你们的院长也是一样，你还会拿走别人的东西来惹他生气吗？”伊想想的目光如果能杀人，如果那目光像刀片一样，她一定会把面前的人凌迟处死也不为过，但是她不能，她是伊想想，她要为自己考虑，为全局考虑。
伊想想的话就是惊雷一炸，司善楚像一只孤单的小鸡，和群体走散的小鸡，两只翅膀捂住脑袋，以此削弱雷声。
“伊想想，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拿走你的东西，是我没有考虑后果，请你原谅。”
“好吧，”伊想想深深呼出一口气，“你说说，你拿走我的手机是为了什么？”
“我，我。”司善楚低着头用自己能够看到的范围扫视着艾莫霖。
“想想，他就是好奇，完全是这样。”
“霖霖，你还帮着他，”伊想想看着艾莫霖难过的样子，于心不忍，“算了，就这样吧！”
“谢谢你，想想！”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引出更多的事端，我原谅你，是因为艾莫霖，她是一个好人，我也相信你的本质也不坏，你不用内疚，过去的就过去了。”
司善楚抬头看着眼前的伊想想，心里终于舒服了。
“那，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在我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割坏我牛仔裤的，一般人可做不到的。”
司善楚看着艾莫霖，艾莫霖微微点头，司善楚伸出自己的双手，伊想想看见他的十个指甲深陷，里面镶嵌着锋利的刀片，已经和肉连在一起，伊想想有些害怕，这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人做出这样的牺牲。
“你为什么选择做这一行当，你是怎么进入这样的环境的。”伊想想不敢相信眼前的司善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骗到了这边，我的家乡是在XJ，被一个亲戚骗到一个团伙，逃也逃不掉，只能勉强活着。那里的人让孩子从小就接受练习，每个人有自己的分工，到我这里只能从速度和技术方面进行练习，而速度就是将硬币扔在煮沸的大铁锅里，用最快的速度从水里面把硬币拿出来，你知道，那硬币掉在水里，与锅底紧紧贴在一起，要拿出来是一定不可能的，旁边的人都哭着叫着站在大铁锅旁边不敢下手。如果伸进去，手也就废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技术方面的？”
“是的，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每一天我都试图把刀片在每一个指间压深一点点，当到达一段时间后，我们就被要求出去实习，那里的老大每天都会给我们定下要求，如果达不到，就只能饿肚子，如果老大心情不好，还会毒打我们。”司善楚眼眶飞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算了，别说了，我原谅你了。”伊想想见不得人受苦，更不能想象一个思想不健全的孩子被安排做那样伤天害理的事。
司善楚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伊想想的表情。艾莫霖也是第一次听到司善楚这样的经历，以前了解过，但是只知道他好偷东西，好搞恶作剧，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
“我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你们最好……。”伊想想没有说下去，她知道这两个人都明白，拉着艾莫霖回到班级。
离三个人不远处有个人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凶恶而狰狞，眉宇间的杀气会让看见的人汗毛耸立，毛孔关闭。
司善楚到水房洗把脸，整理好心情，调整好状态，回去继续上课。
老师已经来到班级五分钟了，尹天豪才推开门走进教室，满脸的沉重与不屑。
“尹天豪，你怎么回事，五次三番地迟到，这样会影响班级分数的，你难道不知道每天年级主任都会检查的，一次迟到扣除0.5分，我们班级的分数都让你扣没了。”
尹天豪没理会化学老师，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位置。
“你这什么态度，哪有你这种学生，不顾集体荣誉，别的班级都是满分，就单单我们班级93、94分，你好意思吗！”老师气愤地说。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眼睛都在化学老师与尹天豪之间徘徊，教室里清一色地静，落羽可闻，空气凝滞，每个人的呼吸都无法听见。
“我当班主任的钱都被你的一次次迟到扣没了，你就这么恨你的班主任吗？”
“既然老师这么在乎钱，那你所有被扣除的钱我来给你，怎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因为钱的事情。”
“那还能有什么事？”
“班级的荣誉，我们班级的同学不能有损班级的集体荣誉。”老师坚定地说。
“为了别人活着，您难道不觉得累吗？”尹天豪迎风而上，伊想想拽他的衣角，不要再说了。
“你这话是一个学生应该和老师说的吗？”
“那老师您教我，我该怎么说。”
“我……。”化学老师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说。
全班同学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班主任，班主任有些下不来台，这与数学老师说的上课没人听课似的话完全相反，数学老师说，“全班60人，20人唠嗑，20人听课，20人看热闹。”每个同学都小心地看着老师，注意他将要说些什么。
“好了，就先到这里吧，因为你一个人耽误大家不值当。下课以后，伊想想再重新挑一个人做同桌吧，别把你给耽误了。”老师剑走偏锋。
尹天豪像遇到了晴天霹雳，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不能逃得过老师的手掌心，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将要成为别人的同桌，那伊想想怎么办，是不能和伊想想分开的。伊想想镇定自若，没有反抗。
“老师，你这样就不对了，成绩不好的学生自然应该与成绩好的同学坐在一起，这样才会共同进步。”
“这话谁说的，这不叫共同进步，这叫共同沦陷。就像你这样的，磁场太强，一般人抵挡不了，是正磁场还好，关键是负磁场，人都被你带坏了。我们班级需要的是成绩，我现在不想冒险，怕代价太大。好学生应该与好学生在一起。”老师搬回一局。
“老师，如果好学生都与好学生在一起了，那么相对成绩差一点的同学难道就应该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吗，就应该天生被孤立，就应该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吗？”尹天豪急了，他怕，怕与伊想想分开。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串座！”尹天豪陈述。
“我不是把你串走，是把伊想想串走。”
尹天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老师真他妈地厉害，受到多少伤害就会把多少伤害全部还回去。
“不串也可以，我们来复习一下上节课讲的问题，如果你能够回答得上，自然证明你是有上进心的人，那么座位就不必改了。”老师用一个未知的问题来缓解双方的尴尬，如果尹天豪回答上，就可以不用串座，如果回答不上，串座也不愿老师，是他自己没有实力证明自己可以坐在那里。
“好！”
“上节课，我们提到了碱式碳酸铜，我也详细地介绍了一番，说一下，碱式碳酸铜的物理性质。”
“老师，我不会。”尹天豪犹豫，他在想到底应不应该说，本是不知道的，昨天却无意间看见了，自己虽然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人，看了一眼也就应该知道了。
“那，说一下什么叫氧化还原反应？这个比较简单，书上也有定义。”老师想给尹天豪一个台阶，故意出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
伊想想在下面小声嘀咕，把答案反复地说着。
“老师，这个我也不会。”尹天豪淡定地说。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问题跟本就不应该叫做问题，这就是常识，是每个人都应该了解的；再加上伊想想的帮助是不可能不会的，可尹天豪为什么还是不会。
“好了，先坐下吧，下课来找我，看来我应该和你谈谈了。”
伊想想说：“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为什么你还是说不会。你是故意的吧，昨天晚上我明明看见你看了氧化还原反应这一块。”
尹天豪见伊想想为自己回答不上问题而焦急的模样高兴死了，“这么说，你是不想和我分开，在你的心里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不可能！”伊想想察觉到尹天豪内心的想法，他不是不会，而是想看到自己的“囧”样，看到自己关心他的样子，一抹绯红熨在想想的两颊，想想转过头看向黑板，没再理会尹天豪。
尹天豪趴在桌子上端详着伊想想，她其实不是真的不理我，还是关心我的，想着想想焦急的样子，尹天豪就幸福。
“尹天豪，跟我过来。”老师擦掉手上的粉笔灰。
办公室里没有课的老师在那里吃着瓜子聊天。看见尹天豪，都齐刷刷地把眼睛聚焦到这边。
“张老师，你们班这位公子又给你惹事了吧？”其他老师随口问。
“可不是，这些孩子太让人操心了，特别是这位，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尹天豪听到老师这样评价自己，没好意思顶回去，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他，不然谁认识谁呀，见了面都不会为他驻足的。
“你就知足吧，每个班级都会有这么个人，不然高中生活多没意思啊。”那个老师继续说。
“你想要，给你们班。”班主任看着尹天豪。
“得得，我们班级消受不起你们的大佛，请得来就送不走了，是不是？”那位老师把一只手搭在尹天豪肩膀上，“你去我们班吗？”那位老师为尹天豪。
“不去！”
“回答的这么干脆，难不成班有什么意中人了？”那个老师还在打趣尹天豪。
“当然不是，是他总迟到。”班主任连忙把话题拉回来，“学校不是禁止学生谈恋爱吗。”老师把头转向尹天豪，“说吧，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怎么办？”尹天豪被班主任的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的。
“我知道今天的问题不是你不知道，你也想给我一个台阶下，无非就是不想离开伊想想，”班主任顿一下，尹天豪站得直直的，“但是你知不知道，刚刚我问的问题都是最简单的，你说你不会，就是说我，你的班主任没有教好你，你让其他的同学怎么看，说我没能力，教不了你们精英班吗？”老师用手点着尹天豪的胸口。
“老师，我没想这么多，其实我也不想你受到什么……。”
“别说了，事情都过去了，想想以后怎么办，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回去好好学习化学，如果真的不行，我只能把你串走。”
“是！”
“还有，把今天那两个问题的答案每个抄写100遍，你要知道，这不是在罚你……。”
“是，您这是在杀鸡儆猴。”
“知道就好，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尹天豪走出办公室，张青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说，现在这些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你说一句他就有一百句在等着你，最后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没道理。”
“没有啊，我看这孩子挺乖的。”那个老师回话。
“那送给你们班级，你还不要。”
“得，你可饶了我吧，这么俊俏的人送到我们班级，难不成想引起世界大战。”
“呵呵，你看他这种桀骜不驯的人，也有弱点的，还真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
“这孩子也有弱点？”那个老师不相信。
“可不是，知道我们班级的伊想想吧，这孩子就喜欢她，每天像着了魔，围着那小姑娘屁股后面转。”
“又是一个灰姑娘的故事。”那个老师点评。
“老师和你说了什么？”伊想想看到尹天豪失落地回来。
“他说，要把我串走，说我影响到了你的学习。”
伊想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看老师不像那样的人，他怎么会……。”伊想想不能相信，尹天豪竟然没有扭转乾坤，在自己心里，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骗你的！看把你吓的，你舍不得我，是不是？”尹天豪自豪地说。
“有病，鬼才理你！”伊想想从书桌里拿出物理书翻看着。
“你就承认了吧，你是舍不得我的。”尹天豪凑上去。
伊想想看的认真。
“快点承认。”
伊想想依旧认真地看着。
“你怎么还不承认，老师没有把我串走，你很高兴是不是？”尹天豪凑到伊想想耳边，气流弄得伊想想耳朵痒痒的。
“你求求我，求我快点承认。”伊想想转过头，两个人的脸近得恐怕毛孔呼吸时的收缩与舒张都看得分明。尹天豪唇部的纹理瞧得仔细，煽动的鼻翼很有节奏，这样的情形在伊想想看来是无法抵御的，想想立刻转过头，不能直视。
“好，我求求你，你快点承认吧。”
“我们没有那么熟，我们只是同桌，如果关系再进一点，就是同学加同桌，多一分都没有，我和谁成为同桌，都是一样的，该学习还是学习，该吃饭还是吃饭，不会因你而改变。”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心里话，我发誓，我没有骗你，如果骗了你，就让我……，啊！啊！……。”伊想想俯身双手捂住小腿。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怎么了，你装的，是不是？”尹天豪看出伊想想不是装的，但是这样的疼痛他没见过，他不敢相信。
“我的腿，好疼！好疼！”伊想想汗珠攒动，额头上的头发贴着脸颊。
“想想，你怎么了？”左媛媛看出伊想想不对劲，跑过来，艾莫霖也走了过来，其他的同学也都朝着这个方向张望。
“我去打急救电话。”尹天豪走出教室。
“来，想想，我们走一下看看，不会出大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左媛媛安慰。
“好！”伊想想伸出双腿，在地上牢牢站稳，向前迈了一小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腿瘫软，坐在了椅子上，“没事了，没有什么大碍。”
“真的，好了？不然去校医院检查一下吧！”左媛媛扶起伊想想。
“不用，真的好了！你回去吧，马上就上课了。”
尹天豪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怎么样了？”
“没事，谢谢！”
“什么谢谢，对我还用说谢谢吗。”尹天豪责备伊想想，“你是在骗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你一定要让我心疼你才满意吗？”尹天豪觉得想想这样骗自己是不对的，两个人之间怎么可以用身体的疼痛来折磨另一个人。
“是，我是在骗你，我喜欢，你不喜欢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你喜欢谁就找谁当你的同桌，我不稀罕。”伊想想的腿疼是真的，人都不能容忍其他人不相信自己，特别是最亲近的人。
“好，我躲远一点，我离你远一点，永不相见才好！”尹天豪气急了，放下话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的人，和一扇左右摆动的门。
伊想想没去追，这样或许是最好的，既然已经闹矛盾，将错就错下去吧，对谁都好。
尹天豪来到学校旁边的一家酒吧，酒吧还没开门，看见是尹天豪，把人请进去。
“尹大少爷，你可是很久都没有来过了，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店老板问道，这家店老板是一个20刚出头的人，为人和善，对每个顾客都是笑脸相迎，由于这个人姓水，来的人都叫他水哥，这人如其名，君子之交就应该淡如水，或许也有很多人是因为老板的姓名而来。
“多嘴，给你送钱来，难不成要把我赶出去。”尹天豪没有回头一直向前走。
“是。公子想喝点什么？”
“拿一点猛的。”
“我们这里新研制出一款，叫‘彩虹’，口感清冽，相信你应该会中意。”
“你不会拿我做实验吧！也好，一了百了，就要这‘彩虹’。”
“稍等，马上就好。”水哥小跑，进到吧台后面。
“水哥，你这里怎么没人啊！不是挺受欢迎的嘛！”尹天豪四下环顾。
“大哥，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哪有上午就出来喝酒的，就你一个。”
“啰嗦！”
“对，你是爷，你说啥是啥。”水哥把酒沿着吧台推送到尹天豪面前，在尹天豪面前晃两晃定住。
“技术不错啊，”尹天豪看着酒笑了，这世道真是讽刺，在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遇到这样色彩斑斓的东西。尹天豪拿起酒杯，专注在酒上。酒在嘲笑自己，尹天豪一口而尽，脸上露出邪恶的表情，“去死吧！”
“爷，你该不会失恋了吧！是谁家小姑娘这么倒霉被我们尹大少爷看重，还不乖乖地束手就擒，惹得您动雷霆之怒啊。”
“这不该你打听！管好你的嘴！”尹天豪瞪着水哥，水哥把嘴一拉，彻底封上了，还得乖乖地把酒送到他面前。
这一天天的，都快当孙子了，硬是讨不了她的欢心，自己堂堂一少爷，用得着天天在一女子身边团团转吗，尹天豪自我安慰。世界上的歪脖树那么多，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丢了这片森林还有那片等着呢。自己本来挺甜蜜，挺充实的生活，怎么就一下子变了。哼，司善楚啊，你毁掉了我的生活，就别怪小爷拿你开刀了。
“水哥，你这里有多少兄弟，借给我！”
“别，怎么现在连男的都不放过了！”
“放你娘的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是不会让他们做的。”
“放心，有人，惹了我，我想小小地教训他一下，多找几个人壮胆。”
“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你还需要找人，就那么一个人，用你腰上那东西足以应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