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不可以
“想想，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人世间的险恶，别被这表面的东西迷惑，人们都说，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咱家没有那个条件，但是妈妈还会把最好的给你，这世间的新鲜事物太多，别被眼前的乱花迷了眼睛，做出这辈子都后悔的事情，你当前的任务就是学习，将来要什么都会有。”
“我知道！”
“你知道了，那就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做，”伊妈妈抚摸着伊想想的手背，“以前犯错误，妈妈都会打你手心，现在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妈妈不会再打你了，但是妈妈希望你别走错路，希望你有一个好的未来，妈妈的幸福可都绑在你身上了，你不会还想让妈妈一直住在农村吧。”
“当然不会，我要给妈妈买一座最漂亮的房子，在每个下午，阳光充足的两点钟，给妈妈调制一杯咖啡，香飘四溢。”
“少拿我教你的东西来给我造梦，话说回来，你和那个男孩什么关系。”
“我们之间很纯洁，仅仅是同学。”
“那好，就站在这里，大声地喊出来，你不喜欢那个男孩，你做这些事情都是在利用他，以后不会再和他产生任何关系。他就在那边站着，能听见。”
“妈，这样不好吧，毕竟还是同学啊。”
“有什么不好，你要知道越美的蘑菇毒性越大，更别说男生了，过几天看上别的女生哪里好了，甲乙丙丁，你连那个丁都不是，现在的孩子喜新厌旧的，价值观还不稳定，如果你是二十多岁，妈妈也就不管你了。现在不行，一旦你受伤了，很难有那个心理能力去承受。”
“我知道了，妈！”
“那你就喊，别说那么多，也怪伤人的，就说，你不喜欢他，以后也不会在一起，这两句就够了！”
“妈，这样真不好！”
“好，那你别说，我过去和他谈谈。”
“算了，您别去，还是我来吧。”
“好，大点声，让他听见！”
“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在一起。”伊想想大喊。
“再喊两边。”
“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在一起；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在一起。”伊想想像脱力的小鹿，身体一下子垮下来。
“想想，这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希望你能够记住，和他保持距离，妈妈的身体不好，不想来回这么折腾，妈折腾不起。”
“……。”
“妈下午就回去了，别再拿这些破事来烦我，如果我再来一次，那么我就给你转学，你听好了。”
想想听得真切，妈妈说话，一向说道，做到，看来是真的。
“妈，我知道了，您，最近身体可还好？”
“没事，别担心，好好学习，那个男孩子过来了，你好好跟他说明白，妈就先走了。”
伊妈妈在前面走着，伊想想站在原地，尹天豪从后面跟了过来。
尹天豪吃惊地问：“你说什么，你不喜欢我！是你妈逼迫你这么说的，是不是？我过去找她。”尹天豪生气地朝伊妈妈的方向跑。
“你别去，你不是她的对手，你说不过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想想一把拉回尹天豪。
“我不管，你不是说你母亲很有智慧吗，她不是很大度吗？”
“这已经足够大度了，别再去找她了！”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现在只能这样，或许，不能改变现状而维持原状，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么说，我们就这样在萌芽中结束了？”
“本来在这个阶段就不提倡有什么感情，家庭不同意，学校不同意，社会不同意，看来我们真的还是太小，经不起大风大浪。”
“那我怎么办，生活刚圆满就面临破损吗？”
“这应该就是生活的真实，只有残缺，才会选择去追求，生活才会有意义。”
“我不要！”尹天豪从前面抱住伊想想，伊想想没有挣扎。
“你不得不要，我们还会是最好的同桌，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
“我不要当同桌，我不要当朋友！”
“难道我想吗，但是我不能违背我妈妈的意愿，她的身体已经有明显的疲态，说明她的病越来越严重，我不能再惹她生气了。”
“所以你就选择放弃我？”
“这不是放弃，是冷静。还记得之前和你说过，在我的心里，你排在第二的位置。”
“排第一的是你妈妈！”
“明白了，就好了。今天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但风还是冷的，以后别再这么不顾惜自己，衣服要多穿点，别冷了自己。”伊想想把尹天豪衣服的扣子系上。
尹天豪看着眼前的想想，这就是温柔式诀别。
“还有，这个恐怕以后也用不着了。”伊想想把手上的那枚“钥匙”摘下来，戴在尹天豪的手上，“还给你，不要对我太好，我承受不起。”
“这算什么，就这样把我给你的东西退回来吗，我们不还是同学吗。”
“是，但是这份大礼确实太大了，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到那里呆上一会儿，没这个，你可进不去。”
“你，都知道了？”
“是，那天你喝醉了，我拿你的试过了！”伊想想别过头，掩面而走，一步，两步，……。眼泪掉到塑胶跑道上没有一丝痕迹，没人会注意到。
尹天豪看着手上的钥匙，心里针扎似的疼，整个世界都暗了，没有一丝光芒，慢慢的，世界一片混沌，一点风都没有，瞬间，感觉好孤独，孤独到没有一丝温度。尹天豪坐在跑道上。就这么结束了，来的这样突然，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已经宣判输得一塌糊涂。尹天豪没有大吵大闹，因为他知道伊想想不喜欢那样，这样好聚好散，确实是最好的结果，“万事安兮，岁月静兮”，真的应验了。大西洋上的蝴蝶煽动翅膀，就会引起海啸。
这边和平解放，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形。方素璎一个人在酒店里，不知如何是好，她本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对付一个荒野村姑，没想这村姑有两下子，三言两语把自己打发了，一个人在酒店里进退两难。
寝室里，艾莫霖看到想想的眼睛，定是哭过了。
“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世界上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知道，不用安慰我，我都明白！”伊想想一个人捂着大被子，侧身倒在床上，脸面向墙，不出声音。
高中时期的人，面对感情本就比较敏感，一点点小事非要弄个生死别离，能像想想这么安静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方素璎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各种猜测，来校园一窥究竟，远远地就认出来，跑道上躺着的那个人就是尹天豪，遂促促走来。
“尹大少爷，怎么了？什么事搅得你心神不宁，这张苦瓜脸可什么都交代了。”方素璎试探着。
尹天豪没有搭理她。
“让我猜猜，”方素璎坐在尹天豪身边，“不会是失恋了吧！”
“……。”
“伊想想把你给甩了？”
“滚，用你管！”尹天豪起身，想远离她。
“看来我是猜对了！”
尹天豪怔怔地站住，回过头，指着方素璎。
“你最好闭嘴，否则……。”
“否则怎样，恼羞成怒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你也是大家闺秀，说话注意点。”
“笑话，对自己喜欢的人还用得着客气嘛！”
尹天豪拿她没办法，掉头就走，“这件事，最好和你没关系！”
方素璎一个人在操场，这和她想的完全不同，应该是尹天豪在伊想想的伤害下投入自己的怀抱，自己抚摸着尹天豪的头发，跟他说，没关系的，很快就会忘记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但是结果怎么变成这样，方素璎不明白。
“呦，这不是迎新晚会上的美女吗，怎么这么不高兴，谁惹你了！”一位不相识的男同学过来打招呼，方素璎很反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回头看去，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头发是那种很乖很乖的发型，顺着风飘来一股廉价的洗发水味道，但是五官分明，眉毛黑黑，瞳孔也是黑得出神的，鼻子小巧却有着最美的棱角，若不是先遇到了尹天豪，自己一定会选择这样的男生。
“你是？”方素璎害羞状。
“我叫伊辛夫。”
“你好，我是方素璎。”
“我知道，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可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第一校花啊。”
“别夸我，我会情不自禁的！”
“那有啥，你有资本啊！”
伊辛夫说得方素璎心花怒放，看来还不是一无是处。
“呃，你有其他事情吗？”伊辛夫问。
“啊？”方素璎不理解。
“我是说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到对面的咖啡厅坐坐聊聊。”
“好啊！”告别痛苦的方式就是不去注意这件事，并且快速投身于其他事情，方素璎一口答应。
那家咖啡厅的名字叫“逸啡冲天”，店面和名字很像，咖啡色的背景，门两边是两只巨大的翅膀，关上门，就是这家咖啡厅的logo。店里装潢也很雅致，大体上以褐色为主打，给人一种暧昧温馨的感觉，一般都是情侣才来的地方，但也不排除单身，毕竟店里还是靠营业来盈利，多一个客人，就多一分收入。
来到一靠窗户的位置，秋千似的椅子半垂在空中，有一种梦游仙境的错觉。桌子中间一朵蓝色的玫瑰花，点缀着水珠，显然是服务人员时时刻刻为这花上水。
“两位需要点什么，这是菜单！”
“我要一杯提拉米苏，给她一杯日式抹茶咖啡吧，再上四份甜饼。”
“好的，两位请稍等！”服务人员退回吧台。
“看来你经常来这里啊！”
“这里有认识的人，所以经常来这里看看。”
“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雅兴，来品咖啡！”
“这哪是品啊，我是个外行，根本不懂咖啡。”
窗外，街道上的人匆匆而过，偶尔一两个小孩子贴着玻璃小手举到眉齐，看看里面。两个人拿着自己的咖啡，热气升腾在空中弥散开来，不留一点痕迹。
“别人都说，谁若摘到四叶草，就会遇见幸福，”方素璎看着杯子里的四叶草形状的拉花，“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四叶草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有，有的地方还会有很多，如果下次我看见了，给你拿回来，你就知道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世界上还会有像你这样的好人，愿意把幸福送给别人。”
“没那么严重，举手之劳。来，尝尝这松饼，就是配着咖啡吃的，你尝尝。”
方素璎怎么能不知道，她是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家中陈列柜子里的一样东西都会比这家店面贵很多。
“是吗，那我得尝尝！”方素璎拿起一块松饼在自己的抹茶里蘸，在唇边咬下一小口，“果然很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东西。”方素璎把咬过的那块饼干递过去，“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伊辛夫诧异，木讷地把嘴送到前面，一口吞下那块饼干。他闻到了方素璎手上的香气，是与这饼干截然不同的味道。
“你笑起来真好看！”伊辛夫夸赞。
“你们这些男生是不是嘴上都抹了蜜，想把人甜死是不是！”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方素璎嫣然一笑，那抹不经意在伊辛夫的眼里可是难得一见。
“漂亮有什么用，又不是每个人都喜欢！”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眼拙，对，眼拙。”
方素璎眼睛落在伊辛夫脸上，你看你，奶泡都粘在嘴上了，拿一张纸巾替他擦着。伊辛夫的世界遍地是小花，漫山遍野，浓郁久久不散。
这边聊的火热，那边可是冷得要死。尹天豪来到空中花园，躺在地毯上，看着外面一片荒芜，短短几天，眼前的景象变幻得如此之快，当初还是快意的绿，而今满眼凄凉黄。秋天就是一个萧条的季节，让人的心紧紧地缩在一起，透不过气。
想想啊，我还有好多为你准备的故事没有讲给你听呢，我还有好多好多地方没带你去过呢，我还有很多你没吃过的东西要介绍给你呢。难道就这样结束了？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样脆弱？脆弱到温度都能将其融化。还是我当初想得太过美好，完全忽略了现实的残忍，经不起考验啊，经不起考验。我的天使走了，可能不再回来了，真的回不来了。我的歌还没唱给你听呢。
假如有一天
你来到我窗边
我会打开窗
让你飞进我的心房
……
……
尹天豪实在唱不下去，这就是遗失的美好吧，遗失的什么都不剩。
左媛媛总是那个莽莽撞撞的，进到宿舍，也没注意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哼唱着现下最火的神曲，声音之大，偏轨之音，八匹马都拉不回，依然自得其乐。
“想想，我们去理发吧！”左媛媛照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我头发都分叉了。”左媛媛挑着头发。
“你想一直留这个小丸子的头型啊？”艾莫霖问。
“我也不想啊，但是这么短就分叉，不剪不长啊！”左媛媛坐到伊想想床边，摇着想想。
“别碰她，她心里难受，让她静一下。”艾莫霖劝慰。
“想想，哪里不舒服吗？”
“是心里不舒服！”
“想想，你有心脏病吗，我们赶快去医院吧。”左媛媛爬到伊想想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去？”想想朦胧地问。
“我是说你生病了，我们要去医院，走。”左媛媛拉着想想的左手。
“别去了，去了也查不出来，是精神上的。”艾莫霖说。
“想想，不会吧，你失恋啦？你被甩了？他另结新欢了？”左媛媛神经大条。
“没有，我们很好！”
“不可能，你骗我！”
“以前你可不是这种精神状态的，若他欺骗了你，我替你报仇去，”左媛媛向外迈了一步，被想想拉住，“他就是一陈世美你知道吗！”
“你扯到哪里去了，我没事，你不是要去剪头发吗，我们走吧。”伊想想起身走在前面。
“你确定没事，你真的确定？”
“我确定，你再啰嗦，我就不去了，我可不想被吵死。”
“好好，你没事，我就不说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没人说一句话。
“想想，我再弱弱地问一句，你们，真的，分手啦？”
伊想想瞪着左媛媛。
“好了，不问，不问。”
左媛媛简单地齐了一下边，伊想想只是把流海剪了一下，左媛媛问她为什么只剪流海，伊想想告诉她，她想留长发。
周一，学校组织升国旗，第一节下课，所有人都准备到操场上集合。伊想想没有像以前那样凑到尹天豪身边说些什么。想想走在前面，与尹天豪隔三个人的距离，每次用余光都能瞥见尹天豪。
司善楚踱步来到方素璎身边，“你说要把东西还回去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你急什么，我早把东西放你书桌里了，别让人知道，小心把事情算你头上。”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司善楚转身走回教室，把手机偷偷放回伊想想书桌里，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班级里。
楼道有点挤，伊想想一脚没站住，快摔倒的时候，尹天豪一手抓住想想的胳膊。
“谢谢！”
“我们之间非要这么生分吗？”
“或许我们本来就不熟吧。”
尹天豪没有再说什么，分明感觉到想想话里的决绝，看来是好不了了。这时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约法三章，每一条都不会起作用，当初就应该规定一条两个人不能提分手，现在已经晚了。却不知伊想想每次大义凛然地说出每一句话的时候，心也像被针扎样地疼。
“素璎，看来他们两个真的分开了！”后面的殷勤勤一脸得意地说。
“这又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啊？不都如你所愿了吗。”
“我的目标是尹天豪能够回到我的身边，这才是我的终极目标。”方素璎贴耳低语。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啊，你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接下来，呵呵，”方素璎阴笑，“让尹天豪成为我们的人。”
现在的人，总是拉帮结伙，看谁不顺眼，就非要弄个不死不罢休。
国旗下，每个人都直挺挺地站立着，间距一米，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后面，当国旗升起的时候，尹天豪的眼睛还是停留在伊想想的身上，用于保护这样一言不发的想想。当国歌奏罢，尹天豪清晰地听见国旗手脚下的皮鞋与地面碰撞出节奏一致的声音，对，自己要当国旗手，那么每一个周一的早上，伊想想就会注意到有一个曾经熟悉的人站在前面，像交警一样帅，现在只能打破想想对自己的不言语，才会打破这种不是冷战的冷战。
升国旗仪式结束，尹天豪坐在想想的旁边开始写申请，并且励志一定要当上国旗班的人，一字一言，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努力地做一件事情，写好，还从前向后逐字逐句地检查一遍，满意地收好。想想，在认真地听老师在那里胡吹呢。只有这时候尹天豪才最最安心，因为是伊想想离自己最近的时候，尹天豪没有怪伊想想，或许到了合适的年龄，伊妈妈就不会阻拦，这就是年龄的问题，自己可以等。
毕竟还是小孩子，想的东西也那么天真。
课间，尹天豪快速赶到国旗班办公室，把申请材料交到领导的手中，领导看了一下材料，又看了看尹天豪。
“你才高一啊！”
“是！”
“我们这里不要新生的！”
“新生怎么了，新生也可以一样做得好，那您看，我除了是新生，还有哪些方面不符合你们招收的条件。”
领导观察了很久，并要求尹天豪转个圈，尹天豪照做，“不错，各方面都很符合，身正体直，身高也达标，长得也还过得去，”领导思索着，“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明年再来吧。”
“什么，我各项都合格，凭什么不让我加入。”
“这是学校的规定，我们只能按照规定办事。”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为什么要为死的东西所束缚。”
“我们得听上面的。”
“权利在你手里，你为什么要看上面的人怎么看，就这么点小事，犯得着麻烦人家吗，以后您做了领导，也还需要看别人的意见吗？”
“说的倒是没错，但……。”
“没有什么但是，学校一直鼓励学生积极向上，我这么积极，难道您想打消我的积极性，违背整个学校的意愿？”
“你说的也太可怕了。”领导无奈地摇摇头，“好吧，今天晚上，你来这里集合，和其他的国旗手一起训练吧。”
“谢谢领导！”尹天豪一口一个领导，把这人说得心花怒放。
“不过，训练虽不是很辛苦，但是要求是非常严格的，你必须严格遵守规定，否则别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过。”
“知道，领导。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为了不打扰到其他同学听课，尹天豪在外面坚持站了半节课。这与以前的他判若两人，别人也不会认识这样的尹天豪。
坐到想想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就是这样坐着，翻开语文书，看着想想的那首《投果》诗，心里一阵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