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两代人的故事
伊妈妈身子向后挪了挪，背靠在窗台上，一丝冷意传来，透过衣服，阳光已经斜到西边去，暖暖的光淡了些。伊想想看出妈妈有些冷，会意，下地重新在炉子里添上木头，火“呼啦”着起来。知道妈妈最最看中的还是满屋子的花，冬天这些花也娇嫩些，冻坏了，恐怕妈妈会生气的。
伊想想完全陷入尹天豪的陷阱里，看着脑海里的一排排木屋，屋前一条蜿蜒的小河，河里涤荡着小船，小船上一对男女手拉着手唱着情歌。
伊想想听得忘记了一切，沿着尹天豪的话想象的画面都是那么唯美，身临其境、美不胜收。伊妈妈推了推伊想想，想想才缓过神，整理过头发，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本该是吃饭的时间，却因为听尹天豪在那里讲，忘记了时辰。伊想想忙下地准备晚饭，不在话下。
第二天是个晴天，尹天豪已经来了不下十日，该是回家的时候。在这期间尹家人打过好多次电话催促，到底是喜欢这个地方没有离去。正巧伊妈妈出去，伊想想在这空当说了尹天豪也该回去的话。
“可是咱妈若要问起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我就说你也有自己的家人，要回家过年了。”
“妈妈不会伤心？”
“难道你认为我妈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
“也是啦！既然你下了逐客令，我不走也不好，我可不可以再待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回去。”
“这样也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
“你要主动提出来要走，别说是我让你走的。”
伊想想思索，不露出半点表情。冰冷的一张脸，落上雪花都不会消融。尹天豪也觉得好冷，看来想想心意已决，以她的性格，改不了的。
“我可以送你一样东西吗，你过生日我还没有给你呢？”
“算了，不用，你也过生日，扯平了！”
“可是你是知道的，昨天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是……。”
“……。”伊想想转身坐在炕沿。
尹天豪见伊想想没有说话，权当做默认。遂从衣兜里掏出那枚戒指，就是伊妈妈去学校那天，伊想想退还回尹天豪的，“这个就是你的生日礼物，正是名正言顺的，以后不许还给我了。”尹天豪欠身托起伊想想的手，摊开平平的放下，用手合实，尹天豪的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想想的手。
“这个我不能收，拿了它，你就进不去影姗轩了，这样吧，”伊想想走到尹天豪面前，同样的，塞回去，只是没有紧握。踮起脚尖从尹天豪脖子上拿下那个与戒指一同定做的项链，拿在手中，“就这个吧，这个就可以了！”伊想想套在脖子上，整理衣襟，使得项链埋进衣服里，看不见。
“好，既然你已经收下了我的礼物，我在这里待着也没意思。等下阿姨回来，我就说与她，我家去。”
“你今天就走？”伊想想不明白尹天豪不是说过要明天走的吗。
“是啊，我也该回家了，好几天没有见到我爸妈，想念他们了。
第二天一大早伊妈妈从外面回来，提了一块猪肉，进门就大声叫，“小响响啊，妈今天给你做红烧肉，你最爱吃的菜，小的时候你就整天嚷着要吃红烧肉，那时候没钱，现在好了。看看，还是新鲜的呢，等了老半天才排上号，刚杀的！我这就给你做。”
“妈，恐怕我不能吃到你亲手做的红烧肉了！”尹天豪一脸抱歉的样子，”我下午……。”
“啊，我们下午要去梨园看梨树，阿豪说来这么多天还没去过，不能错过的。明天他就回家了，若看不到这梨园，就好像错过了什么似的。”伊想想打断了尹天豪的话。
“啊？你明天就要走了？”伊妈妈问。
“是啊！”尹天豪愣着看向伊想想，“家里一直催我，可能有什么事情，我得回去看一下。”
“也是，你来了这么多天，你父母该想你了。”伊妈妈嘟囔埋下头从塑料袋里拿出猪肉放到菜板上切，不说话，低着头。
“妈，我给你烧火！”尹天豪为了缓解尴尬，抓着一把柴火欲塞进灶坑。
“想想你来，他不会。细皮嫩肉的怎么做得了我们这里的活，磨出茧子，家里父母该心疼了。”伊妈妈看见尹天豪有着一双完美的手，细长细长，该是一双敲着黑白键的，怎么好拿柴火。这就是让白雪公主做着灰姑娘的活呀。伊想想抢过尹天豪手里的柴火塞进去，拿过灶台上的烟火，递出一根，划着，点燃，还是“啪啪”的声响。
“算了，你俩出去玩吧。别在这里碍我的事，饭好了我去叫你们，别走太远。”伊妈妈放下手里的肉，走过来，用胳膊肘推着两个人去到外面，关好门防止冷空气钻进来，拿起刀接着切肉。
伊想想带着尹天豪走过两条小道穿过一排废墙来到了梨花乡的梨园。梨园被大雪覆盖，枝桠上挂满了雪，厚厚的一层连绵下去，一排排七扭八歪的梨树好大一片。踏进去，一种香水的味道，淡淡的夹杂着冰凉气息。
“这里就是梨园啦！”伊想想站在边上指给尹天豪看。
“是啊，这么广阔！”尹天豪领着伊想想向前走，大约百米的样子，转着圈环顾四周，，脚下一滑跌坐在雪地里。没有起来，转换个姿势正正地躺在雪上。见伊想想还在旁边站着，双腿一翘，身子跟着起来，拽住伊想想的手拉躺在自己身边，怕雪水化了灌进衣服里，引着伊想想躺在自己的身上。伊想想只感觉到头发下面的这个身体在扑腾扑腾地跳着，有力的节奏。
“想想，我喜欢你！”尹天豪呼出大口的气。
“……。”
“为了什么，你好像不太搭理我了？”
“……。”
“是因为我在医院里向你发脾气，还是我主动亲吻了你？你说一声，自从你回到学校，就感觉你在疏远我。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改。我若真的伤害了你，你告诉我，下次不犯就是了，别远离我好嘛。”
“阿豪，我们其实……。”
“你别说，我不想听到你说什么离开我之类的话，从我第一天见到你，就已经心有所属了。每个单独的夜晚都是想着你入睡的，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心里满满的都是你。这里是你的家，我本是该走的，可是我舍不得这满园子的梨树，到了初夏，这里一定就是那梨花园了，落英缤纷，美死了。风吹梨花落尽，满地繁香扑鼻，真想见识一下这梨园的盛况。”
“阿豪，你……。”
“不要说，别把这美好的时间打破。先听我讲一个故事，等我讲好了，你再说，好吗？”
尹天豪极尽征求伊想想的意见，甚至是强迫她不要说话，话语间的压迫性使得他成功了。
“你知道吗，这雪也是有生命的。早在几千年前，有一处很大很大的梨园，也是这样的冬季，雪花满天飞舞。两个雪精灵手牵着手来到这尘世，可偏偏在下来的时候被风吹散了。一个落在了梨树枝头，一个落在了不远的梅花枝头，冬天香尽，落在梅花上的精灵一直在寻找落在梨树上的精灵，奈何已经落地，再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这个梅花精灵就在远处叫啊叫啊。这边的梨花精灵听见了，知道另外一个就在不远处。每一天梅花精灵都会唱着歌，希望能被一起来的精灵听见。就这样，每一年春天他们都会随着雪的融化重新来到天空，却再没有遇见过，但是每一个下雪的冬天都会有一个精灵在那里唱歌。终于有一年，两个精灵遇见了，他们很开心，因为他们终于见到了彼此。”尹天豪讲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蒸腾出来的气流变白稀释消失。
“挺好的故事！”
“我就是那个唱歌的精灵，一直在呼唤你。终于在这个时代遇见了你，难道你还要离开我，让我继续唱歌继续寻找你吗？”
“这太残忍了！”伊想想说。
“你也知道残忍？就应该对我好一点，两个精灵能够相遇不容易，该好好珍惜才是。”
伊想想听见，起身抖擞身上的雪，对躺在地上的尹天豪说：“阿豪，你起来，我好好和你说。”
尹天豪起身，伊想想用手将尹天豪身上的雪拍打下去。
“阿豪，我们不可能的。是，起初我认为我是爱你的，可是后来我发现那并不是爱，那只是一种关心，见到你有麻烦我就想上去帮助你，可能这一点让你误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在我心里，我们更像是一家人，我把你当做亲人，希望你也把我当做亲人，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伊想想说出一直想说的话。
“不，我不要当亲人，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我也想放弃，可是不能够，喜欢了就放不下了。这种感觉已经到达骨髓，除非把我的骨髓抽出来，重新换上另一个人的，不然这种感觉停不下来。”尹天豪激动地说。
“没关系，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会好的。”
“爱你都已经无能为力了，怎么好，或许死了才会一了百了。”
“不要说傻话。我们该回去了，我妈可能已经做好了饭菜。还有，多谢你能多留下一天，看见我妈妈那么热情，我不想让她失望。”
“我要的不是谢谢，以后不要再说这两个字了。”尹天豪真的特别不喜欢伊想想说这两个字。跟在伊想想后面，看着周围的梨树叹息。
不知过了多少天，在伊想想的日记里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意味深长。
念情河边，梅梨树上，万点晶莹
秋去冬来，落木萧萧，寒风呼啸
一朝醒来，满目霜白，无所释怀
深冬，一个寂寥的时节
鸟尽花杳，鱼死草枯
那一刻，我在梨园，你在梅园
无助而无思使人无望
有一天，你在那边吹着口哨，唱着歌
茫茫草原，有了生气与鲜活
回声久绕而不绝
从此爱上了声音，爱上了生活
虽然没见面，仿佛相隔已千年
心中有了温度，从此不寂寞
眼一眨，宛若时光之梭
春红梅柳绿，消了多少耳鬓厮磨
你我化为雪水纷纷落落
万物复苏，又添一腔空愁悲切
相识于缘起，相离于幻灭
又一季冬来
我在梨园等你
不为缘起，只为心之所系
你的声音，再次萦绕耳际
两朵霜花陨殁，千层雪涟漪
梨园丛中，两香红白
“外面冷不冷？”伊妈妈见到尹天豪跺着脚上的雪，在地上化开一团湿，上前捂住他的手，“外面太冷了，看看，手都冻得不行了。”
“没关系，男孩子，扛冻！”尹天豪答应。
“那怎么行，冻出好歹回去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说着，伊妈妈捂着手一起进屋。伊想想从暖壶倒出冒着热气的水，兑里点凉水，试了一下水温，又倒里点凉水，叫尹天豪洗手。几个人坐在桌子旁吃起了饭。伊妈妈一个劲地给尹天豪夹肉，不停地叫他多吃。
“还是在你家好，还有人夹菜，真好。”尹天豪看向伊想想。
“好，你就多吃点！”
“妈，你不知道，在我家的时候都是我的家人给想想夹菜，我就在旁边看着，别提有多羡慕，更多的都是嫉妒。”
伊想想把一口饭添进嘴里没有说话，伊妈妈看着尹天豪说话，行为举止倒是有些像他的亲生爸爸，所以，本就糊涂的头脑更加糊涂了。
“妈，我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看，门上的那块布，上面的图案，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像音符又不是音符，像字母又不是字母。”尹天豪看向门上的图案。伊妈妈也看过去，确实有那么一点。
“那是，咳咳，那是想想她爸的前妻绣的。听说有一手刺绣的绝活。”
“想想的爸爸之前还结过婚？”尹天豪不解地问。
“是啊，在我下乡之前，听说那女人领着自己的孩子投奔到大城市去了。说农村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就托人回去了。”伊妈妈把来到这个村子听说的说了出来。
“那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尹天豪刨根问底。
“不知道，我来这里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具体那布上的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一直放在那里都有十多年了。”
“哦！”尹天豪像是明白了什么，“妈，咱家屋子里养这么多花干什么，冬天空气不流通，放在室内不好的。”
“这些花呀，这些花可是妈的命根子，妈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养这花，哪还管得上流通不流通啊！”
伊想想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伊想想替尹天豪脱下鞋袜，尹天豪坐在炕沿看着伊想想，她对我挺好的，为什么还是冷冰冰的，到底为什么？伊想想把鞋子放到热的地方，把袜子就着尹天豪洗脚剩下的水洗好晾在杆上。关灯上炕脱衣睡觉，不在话下。
尹天豪先是几个呼噜声，等到伊妈妈的气息变得沉稳安静下来，他的手开始探出被子伸进了伊想想的被窝，又继续探寻寻找伊想想的手，顺着胳膊把压在身子底下的手拉了出来，摊开手掌，把另一只手伸进去，好像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手心里，就这样一直攥着伊想想的手，伊想想知道他攥着，想到明天就走了，就会离开自己的生活，一切都会回归自然，没去理会，任凭他一直攥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尹天豪蹑手蹑脚起身穿好衣服找到鞋袜，去到外面把车启动，车内的温度冷得可怕，牙关紧咬，上牙直打下牙，将车内空调打开，慢慢变为正常。车灯一扫，已经离开了梨花乡。伊想想起来的时候尹天豪已经不在，问了伊妈妈，伊妈妈也不知道，“应该是回家了。”伊想想揉摸着眼睛，一抬手看见手里赫赫攥着一把百元大钞，想想在被子里摊开来看，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想想，我走了！这是留给你们过年用的，你要拿好，千万别让咱妈知道，不然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过年了给妈买件新衣服，没有一个人不喜欢新衣服的，妈还年轻，该穿好一点。剩下的就留着填补家用，别不舍得花或还给我，就权当做是我个人孝敬咱妈的了！一直守护着你的阿豪。
伊想想的心也是肉长的，看见这样的文字不会无动于衷，两行热泪禁不住眼眶的留恋滑落，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似乎有些激动，平整了内心，把钱揣进衣兜，整理好心情起来帮妈妈拾掇家里，没有看多少钱，应该足够了。
尹天豪这边早早起床回家，目的就是怕伊想想不接受自己的钱，推来推去让伊妈妈知道不好，为了避免麻烦，早早走了。按照来时的路线回去，中途走错了一段路，听着麻烦的导航提示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市里。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吃饭时间，家里轻松氛围因为自己的加入变得不那么轻松。看电视的外公闻声关掉电视，直直地坐在沙发上。尹天豪看出了不对劲，小声问门口的李姨，李姨没敢说话，仅仅用口型说了“成绩”。尹天豪意识到期末成绩出来了，看来是不理想，不然不能这样。
“外公，我回来啦！”尹天豪谄媚地叫着。
秦望公没有答应。
“外公，最近身体好多了吧，我一直担心你！”尹天豪更加谄媚。
“你还好意思回来？都要把我气死了！你不要回来倒好。”
“外公，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告诉孙子，孙子替你出气就结嘛！别气坏自己，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不值！”尹天豪故意把自己的成绩说成是小事。
“什么，小事？这在我，就是大事，天大的事情！”望公一面说一面用手点着尹天豪。
“外公，就算天大的事情还有我爸爸妈妈呢，您就让他们处理吧，别生气了，我给您剥一个桔子，您消消气！”尹天豪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剥。
“你放那儿，橘子吃多了上火！”
“那好，听您的，我给你倒杯茶，清热去火对身体好！”尹天豪端起茶壶，把一个倒扣着的茶杯翻过来，倒水，然后撒娇地塞进外公的手里，再递送到嘴边，一个劲儿地喊着，“外公喝茶，外公喝茶！”
秦望公一口喝尽，然后从茶几下面的空间拽出一张成绩单，尹天豪一看，是他们班级的大榜。
“呀！成绩出来啦？”尹天豪故作惊讶，眼神扫射着那张大大的成绩单，上面有每个人每一科的成绩，“不错啊，外公，你看看，伊想想的成绩还是那么好，稳稳地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你呀你，还好意思看别人的成绩？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望公一连抛出两个问题，问得尹天豪不好意思。
“我自然成绩不好的，不然也不会找亲戚托关系上这种名牌高中了。”尹天豪为自己的考试失误寻到一个很好的借口。
“托关系自然是让你有所长进，可是你白白辜负下学回来给你补习的老师了。看看人家伊想想，回家将近一个月，回来照样稳稳拿了第一名。”
“外公，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尹天豪讨好地说。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跟伊想想就没有在同一水平线上，根本没法比。我和你爸妈也不是要看你考得有多好，中等偏上总可以了吧。你可倒好，这些分数加起来还赶不上你身高，你说你，长这么大块头有什么用啊！”
“这身高可是您遗传给我的，这是优良传统！”
“你别气我！我和你外公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千万别牵连我们！”厨房做饭的尹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身上的围裙还没摘下，就给外公充当援军了。
“那就是我爸爸的问题喽！”尹天豪不遗余力地把核心问题抛给了尹立甫。
站在二楼的尹立甫看着下面很长时间，一直没有发话，眼看现在把自己也拉扯进来，不得不反驳，踏着楼梯下来，“这和我也没关系！”
“对，你爸爸当初可是我们班级的班草，每个女孩见到他都掩面低头，每天收到的情书一食品袋那么多，可是你爸爸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硬硬把那些钟情于他的人拒之门外，成绩能不好吗！”尹妈妈把尹爸爸好个夸赞。
“哎呦，那爸爸怎么偏偏选中妈妈你了！？”尹天豪想错过话题，尹爸爸不说话，坐在对面，低头坐着。
“小孩子别瞎问，现在是你的问题你的成绩不好，该批斗的是你。”尹妈妈坚持自己的话。
“小敏，会不会是我们阿豪看上了哪家姑娘，不安心于学习啊！”秦望公看向自己的女儿。
“阿豪你跟妈说，是不是那个伊想想，你是不是喜欢她？”秦机敏问。
“当然不是，我们的关系很纯洁的。”尹天豪眼珠子咕噜咕噜打转，“我，我亲近她就是为了向她学习。”
“是吗，那她为什么考了班级第一，而你恰恰拿了班级最后一名，难道怕谁和你抢这名次？”
“妈，你说什么呢！或许是我已经考得很好了。可能本应该更差劲的，现在考得稍微好一点，只不过是最后一名看不出趋势而已。”尹天豪继续狡辩。
“阿豪，你可知道，你成绩不好我们都没脸。逢年过节亲友看见必定会询问你的成绩，这让我们没法说出口啊！想想那孩子挺优秀的，希望你跟她好好学习，千万记住了！外公不想你能考上多么好的大学，单单能够混下一纸文凭，外公也就心满意足了！所以，从今天起你要补习，我已经让你妈妈给你联系了老师，这个假期就好好在家学习吧。”
“是的外公，孙子记下了！”尹天豪一口答应，为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扯着嗓子喊，“李姨啊，该吃饭了，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