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出尔反尔?你误会我啦
“废话多,我是轻易不出手,怕弄出人命,就是借你几个人,用得着这么浪费唇舌吗。”
“你要保证,不能出事。”水哥权衡利弊。
“我保证,出了事情算我的,与你的兄弟没关系。”
“那好,我这就联系!”
尹天豪看到事情解决了,倒了一杯基酒一饮而尽。
晚自习下课,伊想想在艾莫霖与左媛媛的陪同下回到了寝室,而方素璎这几天一直与一个男孩子混在一起,彻夜不归。司善楚想回家看看院长,就找三哥一起回去。
“三哥,最近你有看到大哥都在干什么吗?”司善楚搂着他三哥的肩膀。
“没注意,但是有听到十弟提起过,说是喜欢了一个女孩子,一直和她在一起。”山左源回答。
“那个女孩子是谁?”
“不知道,一直没联系大哥,回去或许就能看到他了。”
两个人高高兴兴在路灯下走着,有说有笑。如果有人能看见这样的画面,一定会永远跟随,每一个简单而平凡的画面都是珍贵的,灯光在两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不好,有人,”山左源侧耳倾听,“大约有十三个人。”
司善楚拉着山左源转身要跑。
“来不及了!看来只能面对。”
“你就是司善楚吧!”一个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飘出来。
“谁,是谁在那里?”司善楚战战兢兢地问。
“仇家,你惹了谁,不知道吗?”从阴影里闪出12个人,个头虽然与司善楚差不多,毕竟抵挡不了人多势众。
“我并不知道惹到了谁?”
“看来又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几个人赤手空拳来到司善楚面前,由于光线太暗,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
“各位有话好好说,我看这或许就是误会,我弟弟不会惹是生非的。”
“那我们管不着,来人点名要我们好好教训他,让他以后安分一点,还说,有些事情不该做的就不要做。”几个人说着拳脚相加,铺天盖地打来。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山左源见己方明显占劣势,想以理服人。一边护着司善楚不被打到。
“我们不知道什么叫法律,只知道他犯了不该犯的错误。”一个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司善楚被打得满地乱滚,山左源挡在前面。
“你们不要惹是生非了,快点走吧,不然你们会受伤的。”山左源劝阻这些不明事理的人。
“呵呵,那就来吧,我们不怕!”几个人奸恶地笑称。
司善楚终于忍无可忍,双腿在地上划出180度,双手支撑,看不见脸上的神情,只知道心跳加快,身上越来越烫,双手不停地抖动。
“你们快点走,不然会受伤的。快!”山左源对着四周的人喊。
“那就来吧,就这点小伎俩,是吓不走我们的。”一个人说,“大家,上!”
“三哥,你先出去!”司善楚小腿用力,一把将山左源推出了包围圈。
“四弟,院长不让你打架斗殴!”
“那是不让我主动打别人,并没有说不让我正当防卫。”
说着司善楚双手向四周扫去,手到之处都会听到一声惨叫,一手撑在一个人的腰间,手指划过,一部手机已经悄然滑落在手里,他拿着手机掷向对面的人;这时一只手腾空抓过来,司善楚正面相迎,只听两人同时喊叫。
“四弟,不可以这样,他们会受伤的,你也会受伤的。”山左源怕司善楚惹祸上身。
“哥,我也不想,是他们逼得。”司善楚抓住一个人的手,向外甩去,那个人转了一圈,裤子在众人面前掉了,如果光线好一点,定会看见那人的满脸尴尬。
一脚将那个人踢出去,闪出一只手扣在一个人的腕关节,食指在手背上擦过,那个人就大叫着逃出去了。
“四弟,不好,正前方一点钟方向。”山左源不是看见,而是听见。
司善楚左手绕着那个方向过去,只感觉空气阴冷,除了拇指之外的几个手指向下一触,又一声惨叫,一把三棱刀掷地有声,众人退去,退到司善楚对面。
“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别让我们碰见。”说着几个人拥拥簇簇走了,边走边哎呦。
“四弟,没事吧!”山左源扶住司善楚。
“三哥,我们去医院,马上!”司善楚浑身哆嗦。
“等一下!”山左源把脸转向墙角,“你还不出来,还想躲到什么时候,你们的人已经走了,你该不会想在那里过夜吧。”
墙角没有任何声音。
“三哥,你在和谁说话呢!”司善楚颤颤巍巍都说。
“你就在那里呆着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不想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对你们家,对我们都不好,希望你好自为之。”山左源挽起摊在地上的司善楚拦下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山左源一面安慰司善楚,一面给咖啡厅的一个人打电话。
“喂,三哥,什么事?”一个娇俏的声音。
“五妹,你四哥出事了,叫二姐来,她行事稳重,应该知道怎么办。”
“四哥怎么了?很严重是不是?”那个娇俏的声音有些急促。
“别问那么多,通知你二姐,别让院长知道。”
“三哥,我好怕,我又惹祸了是不是?”司善楚蜷缩在山左源怀里。
“没有,我们马上就到了,有三哥在,别怕!”把司善楚揽在怀里。
“三哥,我的手好痛,锥心的痛。”
“不是叫你不要打架吗,为什么不听,这样只会将事情闹大,如果不是今天的人比较菜,受伤的就是你;即使你不受伤,弄伤了他们我们也不好向院长交代,都是不好的。”山左源分析。
“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将你搀和进来,打我一顿不算什么,但是他们连你都打了,我又怎能忍受。”
“我是你哥哥啊,怎么能看见你挨打而不管呢,小的时候一直都是你保护我,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哥,我的手好痛,真的好痛。”
“师傅,快点,我弟弟受不了了,”山左源催促,“没事的,马上就到了,有我在,不会让院长知道的。”
司善楚忍受不了疼痛,山左源感觉什么液体流进了自己的胸膛,灼热的滚烫。
医院的人已经下班,值班护士看见两个人学生模样。赶忙过来慰问。“这是怎么弄的,指甲都翻出来了,快到前台来。”
山左源这才注意司善楚的指间,两只手的中指和食指都受伤严重,其他几个手指都还没有大碍,“四弟,马上就好。”
值班护士端来托盘,盘子里放着各种工具。拿出一把镊子,“小朋友,我得先帮你把里面的刀片夹出来,才能清理伤口。”
“不可以,”司善楚挣扎,“三哥,拿出来以后,就很难装上去的,三哥!”
“好,我们不拿,”山左源安抚司善楚,又说与护士听,“您好,他这东西已经很多年了,你就简单地清理伤口,包扎就好,不用太麻烦,打一些缓解情绪的药,今天给我们一个床位,我们明天就好。”
护士按照山左源说的进行操作,把手指的部位严格固定,再三警告一定不能乱动,小心指甲错位。
司善楚躺在床上输生理盐水。山左源看没什么大事,到水房打热水去了。
这边安静下来,那边正火急火燎地向着医院赶来。
那个娇俏的声音来到宿舍艾莫霖,把详情说给艾莫霖听,虽说是详情,到底知道的少之又少。艾莫霖不知什么情况,拉着那个刚进来的女孩,刚巧撞在伊想想身上,伊想想征得尹天豪同意,三个人坐着尹天豪的车驶向医院。
“五妹,给十弟打电话了吗?”艾莫霖冷静地问。
“还没有。”
“让他快点去,别让大哥知道了。”
“我知道!”
“还有,其他人不用通知,免得院长知道。那里有我们几个就够了。”
“请问,你们几个去医院干什么?”尹天豪想知道缘由。
“司善楚被人打了,不知道谁干的,现在在医院。”伊想想回答。
尹天豪一怔,“那你们……,他,严重吗?”尹天豪顾虑甚多。
“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很快。几个人慌慌张张跑到前台,打听司善楚的房间号,刚走三五步,就被护士叫过去了。
“他的费用还没有交,既然你们认识,就替他把钱付了吧。”
艾莫霖走回来,“一共多少?我来付。”
“总共473元。”护士温柔地说。
艾莫霖摸摸兜,当时得太匆忙,没带钱包,便问五妹,五妹掏了掏才三十多。
艾莫霖拉着想想的手,“想想,你有吗?先帮我垫上,回去就还给你。”
想想把钱拿出来数了数,还是不够,“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四十多,也不够。”
“我来吧,用我的!”尹天豪掏出银行卡。
“谢谢,明天就还给你!”艾莫霖诚恳地说。
几个人来到了病房,看见司善楚点着药瓶,以为很严重,忙上去嘘寒问暖。
“二姐,没事了!”司善楚怕艾莫霖认为事情有多严重。
“没事倒好,上午刚说过,不要惹事,你偏不听,……。”艾莫霖苦口婆心。
“停,二姐,到现在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怨我,不信你问三哥,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二姐,这件事情确实不怪老四。”
“不怪他也和他逃脱不了关系,他们怎么没来打我,你看看你们这脸,这胳膊,没有十个八个的根本不会这样。”艾莫霖指责。
山左源把袖子向下拽了拽,“我们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
“算了,别说了,瞧瞧你这脸,都红了,还疼吗?”艾莫霖摸着山左源脸上红肿的地方。
“二姐,你也关心一下我吧,我也挨打了!你看我这胳膊。”司善楚委屈。
“该,怎么不打死你,把你三哥也连累了!就属你的故事最多。”
司善楚一脸无辜,没说一句话。
伊想想看着这几个人有团结,有责备,被其乐融融的氛围感动,还是有兄弟姐妹好,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有人惦念,有人问候,有人关心。
“二姐,还有一件事,刚才打架的时候,我的钱包不见了,可能落在了打架的地方,所以医药费你先帮我垫上吧。”
“没事,已经有人替我们付了,就是这位。”艾莫霖看向旁边的尹天豪。
山左源走到尹天豪面前,仔细端详了几秒,“我们见过?”
“我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看来我们的医药费不用还了。”
众人不明白个中缘由。
“没关系,不还就不还吧!”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个躲在黑暗里的人就是你吧,看你一表人才,原来空有一副皮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伊想想不解。
“你问他,”山左源用眼角示意,“他自己明白。”
“尹天豪,这件事情最好与你没有关系。”
“与他没有关系,哼,想想,你太天真了,你是知道的,我的听觉比较灵敏,每个人的呼吸频率都不一样,多多少少是有差别的,而他呼吸的频率与打我们的人是一样的,那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清晰地辨认出来,那个人就是他。”山左源分析。
“不,不可能,尹天豪不是那样的人,”伊想想不能相信,自己最亲近的人伤害自己身边的人,“你快说,不是你干的。”
“是,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尹天豪承认。
“你他妈有病吧!”司善楚大怒,从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上弹出一张刀片,直逼尹天豪。
艾莫霖见伊想想走到了刀片的前面,忙伸出手,“不要!”
刀片簪到艾莫霖的掌心,血顺着指甲大的刀片流出来。
“去死吧!”司善楚怕二姐再出来挡刀片,遂将小指上的刀片弹向暖气片上,经过门把手反弹回来割破了尹天豪的额头,在伊想想的眼前扫过,掉在地上。
尹天豪眉心,血水顺着鼻梁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伊想想的手上。这一动作极快,两秒钟,仅仅是两秒钟。
“二姐,你没事吧,把手拿过来给我看看。”司善楚有些担心,有些害怕。
“你到底想怎样,还嫌事情不够大吗?”艾莫霖一巴掌扇过去,蹲在地上哭起来。
艾莫霖掌心的血分外明显地印在司善楚的脸上,想想想大骂司善楚,见艾莫霖这样,没张口,把尹天豪拉到值班室清理伤口。
伊想想拿着棉签蘸着双氧水在尹天豪的额头擦拭,感受着尹天豪无声的呼吸,“你呀,下手也太重了,什么事情,至于把人打成那样吗?”
尹天豪专注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人,动作的小心足可以感受到她内心的爱。
“希望不要留疤的好。”伊想想一边轻点,一边感叹。
“你是在关心我?”尹天豪问。
“每一个受伤的人我都关心。”
“就没有与他们不一样的?”
“还想怎么不一样,他们是人,你就不是人了?”伊想想在棉签上稍稍用力。
“哎呀,你可以轻一点吗,很痛的!”
“既然知道,就不应该那样对待司善楚,他们过得实在不容易,你没有必要雪上加霜。”伊想想放下手里的东西。
牵起伊想想的手,到露天椅子前,那个大大的红红的“十”字明亮而显眼。
“很久没有和你一起走过了。”尹天豪把伊想想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端详着。
“是啊,一切过得太快,转眼间已经11月份了,再有不到两个月就放假了。”
“你会原谅我吗?”
“原谅你什么,原谅你动手打人,还是原谅你对我太好。”
“我就是气不过。”
“你不该意气用事的,如果你生活在孤儿院,如果你也没有父母疼爱,你也会无所事事,惹点事情让人注意你的。你站在他们的角度想,就会知道他们其实很可怜,为了得到别人的关注,为了得到别人的目光,做一些与愿违的事。”
“想想,你太善良了,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想得太多了,我妈妈常说,一个人的头脑越简单,收获的快乐也越多。以前我不明白,现在知道了,想法少,才活得安然。”
“或许是吧,你的腿好点了吗?”
“没事了,你看。”伊想想蹦了几下。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当时看见你难受的表情,我心痛极了。”
“我没有骗你,那不是什么好兆头,我身边可能有人要受伤了,最好就是司善楚吧,真不想别人出现什么大事。”
“你在说什么?”
“我与你说过,我是一个扫把星,我身边的人会因为我的存在而受到伤害。”
“不许你这么说,现在有我在,该时来运转了。”
“你难道不害怕我身上的诅咒吗?”
“如果你身上真有诅咒,那就降临在我身上吧,我承受得起,因为有了我,你就有了幸运星。”
“阿豪!”
“那,回到我身边吧!”
“不行,如果我妈妈知道,会气死的。”
“我来帮你应付,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待在我身边就好,我来保护你。”
“不过,”伊想想看着面前的人忽动的睫毛,“你要像司善楚道歉,毕竟是你先动手的,不对在你。”
“可是,他偷了你的手机。”
“已经不重要了,我早已原谅他了。”
“听你的!”
“伊想想,你也在这里啊,我四哥在几号房间。”石功观跑来。
“什么,司善楚是你哥哥。”
“是啊,我们一起长大的。”石功观喘着粗气。
“我们正要进去呢。”
走到房间门口,三个人站住,能听见有一个人在给其他人下命令,那个人就是艾莫霖。
“你们听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们三个人最好把嘴闭严了,不许告诉大哥,老六老七老八,也没有必要知道,见到就说是不小心,只要能糊弄过去就好,最重要的是不能院长知道。老十马上就到了,也告诉他管好自己的嘴。”
“二姐,这都是别人找我们麻烦,并不是我们主动……。”山左源争辩。
“好了,就这么定。老四,你也没什么好气愤的,是你不对在先,你不该拿想想的手机,出了这档子事情,也只能自己忍着,别让他们知道你是为了……。”
“二姐,门外有人,已经站了好一会了。”山左源提醒艾莫霖。
艾莫霖回头,透过玻璃看见石功观等人。
石功观看见司善楚的双手包扎的像豆包一样。
“四哥,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石功观环顾一圈,见山左源脸上的伤“三哥,不会是你吧。”
“我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为什么你也受伤了。”
“这都拜……。”
“好了,我的话都不听,已经过去了,知道也没什么好处,”艾莫霖责怪,“今天太晚了,这里就交给老十。老十,你今晚就在这里陪你四哥。老三回宿舍,脸上的红肿消了再回院里,老五和我回院里,看看那边的情况。”
石功观听着二姐的话,关注着屋里的一动一静,最后目光聚集在尹天豪脸上,“我猜得没错的话,三哥和四哥身上的伤是我们这位公子所为吧,你虽然表面歉意十足,恐怕心里并没有当一回事。”
“说的不错,是我干的,那是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现在我回来,是向他道歉的,”尹天豪向前走三步,“司善楚,对不起。”
“不需要!”司善楚还击。
“呵呵,我道歉是我的事,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该做的我做了,现在没我什么事,我可以走了。”
“打了人,还这种态度。”石功观愤愤不平。
“他已经道歉了,希望你们原谅。”伊想想想缓解双方的怒火。
“都是你的错,早上答应得好好的,到了晚上又是另一副嘴脸,出尔反尔,看见你都恶心,赶紧滚呃!”司善楚认为是伊想想将事情告诉了尹天豪,才导致自己被社会人暴打。
“我没有!……。”伊想想想解释。
“好了,想想,你俩先回去吧,过几天就好了。”艾莫霖劝说。
“我们走吧,他们是不会领情的,我就知道不会怎样,多此一举。”尹天豪说与伊想想。
月色如流水,稀稀拉拉地流淌,天上的云在悄悄地走,未免惊醒熟睡的月亮,不着一丝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