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你要的全给你
“你好,你就是伊想想吧,我叫陆初相,是孤儿院的老六,我常听二姐三哥四哥十弟提起你,很高兴今天能够有幸见到你。”
“你是艾莫霖的弟弟呀,我真想知道你们院里有多少兄弟姐妹,看见你们和睦我都有些嫉妒了。”
“呵呵,有很多,以后去了我再一一为你介绍。”
“我一定要去的。”
“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今天怎么不是艾莫霖跟着院长?”
“二姐呀,她今天要照顾孤儿院里的其他人,抽不开身。”
“是这样。”
“你好像酒喝多了,怎么会这么清醒?”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的,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温度稍微高一点,如果不是喝过酒是不会有这么持续的温度。”
“你们院里的人真有意思,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欢迎你来做客。”
“谢谢,怎么不跟着你们院长,上次听说艾莫霖帮上不少忙,你应该陪他去。”
“我是个男孩子,怎么好意思混到那群人里边,看来这次的任务完不成了。”
“什么任务?”
“没,没什么。”
“或许我能帮得上忙的。”
“上一次募集的资金全部用在新进来的一批儿童身上了,他们都是人贩子拐卖被查获的,找不到父母,只能留在我们院里,加上惊吓过度,需要找心理医生治疗,费用基本上花光了。”
“是这样啊!我能怎么做呢。”
“那就谢谢了!”
伊想想见郝院长围坐在尹爸爸一群人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伊想想疑惑。
陆初相顺着指尖看过去,“那是我们市里有名的北财神贺北川,听说他有个儿子最近转学到你们学校,叫贺思浩。”
“哦,原来是贺思浩的父亲。”
伊想想拿了一杯波尔多刚走出去,就被陆初相叫了回来,“想想,尹立甫喜欢喝二十八度的波尔多,把酒给我。”陆初相将酒放在手心里捂着。
“尹立甫是谁?”
“尹立甫是谁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尹天豪的父亲,你是活在什么世界里的人啊。”
“哦,原来叫尹立甫啊。”
“好了,这就是二十八度的。”
“你怎么知道?”
“感觉。”
“那你再感觉一下,那位贺叔叔喜欢喝什么牌子的?”
“好像是蓬塔克,但是我对红酒不了解,要是我五姐在,或许能找到。”
“我来看看,”伊想想把手中的波尔多酒递到陆初相手里保持酒温,自己则在一堆红酒里寻找蓬塔克,最终在一排糕点的后面找到了,“他喜欢喝什么温度的。”
“这个没听说过。”
“那这个就可以了,”伊想想拿起陆初相手里的酒优雅的走过去。
“哎呀,尹叔叔好。太对不起了,现在才来跟您打招呼,听说您喜欢喝二十八度的纯正波尔多,您看看这个怎么样,合您胃口不。”
“哎,是想想啊,你今天很漂亮啊!”
“这位是?”贺北川看见从不与人言语的尹立甫竟然与一个小姑娘说话,可见这小姑娘的厉害之处。
“她是我家阿豪的同学,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上次我家酒会上,我穿的那身衣服就是她帮我挑选的。”
“是吗?”贺北川不敢相信。
“你好,贺叔叔,这是您最爱的蓬塔克,看您喜不喜欢。”
“哎呦,这小姑娘真懂事,我儿子已经转到你们班级了,你要替我多多照看啊。”
“贺思浩一直都很优秀,不上课的时候都在认真学习,”伊想想本来想说住院的时候都在补习,感觉不对没说出口,“怎么能需要我照顾呢。”
“这孩子真会说话,常听你尹叔叔夸奖一个小孩,原来就是你啊。他总说你是全才,我今天倒是要考考你。我呢,向来喜欢红酒,你倒是说说让我也长长见识。”
“不敢当,既然贺叔叔有意让我说,我若是说‘我不知道’未免扫了贺叔叔的兴致,那我就说了,说的不好可别笑话我才是,”贺叔叔点点头示意她说,“既然贺叔叔喜欢蓬塔克,我就说一下它吧,蓬塔克又名Pontac源于十六世纪一酒庄主人的名字Jean de Pontac。蓬塔克家族持有该酒庄长达两百多年,其间致力于提升葡萄酒品质,并使酒庄驰名世界。据说17世纪时,该酒在英国酒馆极为盛行。在1801年,拿破仑的外交大臣塔列朗成为酒庄主人,该酒从此在外交场合占有一席之地。在拿破仑战争结束后召开的维也纳会议上,塔列朗用珍馐美馔和这蓬塔克招待各国代表,成功地进行了外交谈判。战后法国能够很快恢复秩序,这酒功不可没。据说喜欢这种酒的人都是性格开朗平易近人拿得起放的下的真英雄。”
“哎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看来我和你尹叔叔白收藏这么多好酒了,个中故事都不知道的。”
“是啊,我就说嘛,这孩子极为优秀的。”
“看出来啦。”
“哎呀,这位不是郝院长吗,恕我失礼。”伊想想说。
“哪里,听你们谈话,真是荣幸之至啊。”郝院长说。
“郝院长,听说你们院里新来了一批孤儿。”
“是啊,都是没父母的孩子,但凡知道父母是谁,他们也不会放在孤儿院的。”
“可怜了他们。”伊想想忍不住流下泪来,之后又讲了一下自己弟弟的事情,听得几个人无不惋惜,惋惜的是像想想这么懂事的孩子又少了一个,再就是为那位可怜的伊妈妈惋惜。
“我说想想怎么这么懂事,原来农村的孩子早当家啊。”尹立甫揽过伊想想抱在身旁。
“尹叔叔,你们一定要帮助这些可怜的孤儿啊,他们在世界上无依无靠,甚是可怜,若是再吃不饱穿不暖就更没人疼了。”说着,想想又哭起来。
“我倒是想帮啊,可是你没看见你贺叔叔早就有那个心思了吗,是不是老贺。”
“对呀,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明天我就通知财务把钱打到你们院的账户上。”
“那就谢谢贺先生了,谢谢,”郝院长起身鞠躬,“我院里离不开我,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慢走,郝老!”两人一起说。
贺北川之所以这么慷慨完全是因为贺思浩的缘故,贺思浩本不是贺北川亲生儿子,而是从人贩子手中买过来的。
十年前,贺北川的儿子从学前班放学的时候,由于学校那一天放学较早,家里人没来得及赶到学校,小孩子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便自己玩去了,从此再没有回来。一家人焦急地寻找,用尽各种办法,最终无果。奈何老家的父亲得重病想见一见五年没见的孙子,原来贺北川带着妻子儿子去到异地做生意,一直忙着没有时间回家看望,老人竟然五年没有见过孙子,老人原是最最喜欢这个孙子的,因此总在亲戚面前说这个孩子像自己的小时候,疼爱至极。可是那时候孙子已经没有了,如何能够让老人见到孙子,如果见不到,老人百年之后如何把巨额遗产留给贺北川而不是其他儿子孙子,以防万一,贺北川不得不协同妻子在短时间内找一个儿子替代,结果就找到了人贩子,一眼看出有一个小孩与自家丢失的孩子眉眼相似,颇有老人的样子,再加上那个小孩受尽人贩子的毒打,更加楚楚可怜惹人疼爱,贺北川决定把这个小孩子领回家,代替丢失的儿子,叫贺思浩。这新认的儿子果然没有让贺家夫妇失望,口齿伶俐、性格温和,招人喜欢,老人见到,不免过分喜爱,弥留之际把大部分遗产留给了这个小孙子。贺北川虽说后来还在继续寻找丢失的儿子,但最终没能找到,渐渐地也就不再寻找了,权把贺思浩当做亲生儿子疼爱爱护。
尹天豪找伊想想无果,最后却是在父亲的臂弯里看见,忙拉出来带到人少的地方。
“想想,我知道了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胎记的。”
“是卫翰告诉你的?”
“是你说的,你在醉酒的时候说的。”
“那你想怎么办?”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身上的这块印记不是真的,而是纹身纹上去的。”
“你骗我!”
“这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你是照着谁身上的胎记弄上去的。”
“这个不能说!”
“不说算了。”伊想想知道尹天豪一定会拦住自己。
“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许生气啊。”
“不生气!”
“你也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
“是茹小杨吧?”
“是,那时候喜欢得不行,我们就去馆里弄了这个作为见证。”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这是真的!”
“我不信!”伊想想是真的不相信,如果她相信了,她的弟弟就没了,她的母亲怎么办;如果她相信了,就说明曾经他爱过一个人愿意为她忍受痛苦刺伤皮肤。
“不相信,你可以去问茹小杨,她就在那里。”尹天豪向她摆摆手,茹小杨走过来,“你告诉她,我的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尹天豪拉起衣服,露出那枚鲜红的小“心”。
“这个是我刚开始的时候,我拉着他去纹的。你也知道,尹天豪对他爱的人是言听计从的。”茹小杨说。
“我还是不信。”
“不信你可以带他去洗掉,听说城东有一家激光洗眉,这个也可以洗掉,去了就知道了。”
“我去问问卫翰,看是不是你们在一起捉弄我。”伊想想走过去。
“你为什么骗她,这个标记在我认识你之前就有的。”
“这是个秘密。”
“那如果伊想想问起,你也不说?”
“不说!”
“我帮了你,你怎么感谢我。”
“条件随你开。”
“跟我在一起。”
“不可能!”
“那亲我一下!”
“也不可能!”
“那我亲你一下!”说着茹小杨跳了起来,在尹天豪的脸上狠狠咬了一口,就跑掉了,扭过头,嘎巴嘴,“你欠我的。”
想想走了回来。
“这回该相信了吧?”
想想摇头。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证明给你看。”尹天豪倔强地拉住伊想想的手,小王还在车里候命,见尹天豪跑来忙下车招呼。
“你今天就在这里守着,把今天带来的那两个人送回学校,不用管我了,我有事情自然会打电话给你。”
“是,少爷,”小王点头答应,复又定了定眼神,“少爷,这位是?”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别的少打听,”尹天豪嗔怪,“这位是你未来的少奶奶,以后多留点神。”
“是,少奶奶好!”
“少听他贫,我跟他没关系。”伊想想抢着说。
小王不知该恭维谁,只好闭嘴不说话。看着两个人手拉着手,一个放任大胆,一个推诿婉拒,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两个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一家纹身馆。里面的老板还在陪着孩子看动画片,听见有人来,迅速起身,看这架势,定是好久没有生意做了,热情招呼不在话下。
“老板,你在这里开了多少年了?”尹天豪问。
“呵呵,已经八年半了,这附近的人都知道的,我们这可是老字号的。”
“这也有老字号?”
“这不重要,关键是我们这里是无痛纹身,不会让您感觉不舒服,请问先生可带花样没有,我们这里的效果是最好的。”
“我们不是来纹身的,就是来询问一些事情。”
老板听见这话,脸拉得老长,感情不是生意送上门来,那还废话什么。
“老板也别不高兴,你若说的有理,一句话一百块钱,说得好还有额外的奖励。”
老板听见不用干活只要说说话就能拿到钱,情绪立即180度大转弯,“不知先生想问什么,我是知无不言,言无……。”
“废话少说,我们两个人身上有一对相似的图样,但是总感觉有些地方又不太一样,你倒是给我们看看,有什么区别,我们也好弄成一样的。”
老板听见这样的话感觉是像绕口令,最后说了一句,“不就是找不同吗!”
“是,我要听有用的话,没用的话,可是不加钱的。”
“好说,好说。”
尹天豪拉起自己的衣服把小小的一颗“心”形标记给老板看,又看了看伊想想身上的标记,老板左看看右看看怕拿不准说错了话不但拿不到钱招致祸端也不好,便伸手摸了摸两个人身上的两颗小“心”。
“先生,大体上是一样的,不过您身上这颗心左半边稍微少了一条,若是加上一条就与这位女士的一样了。再就是,这位女士身上的并不是纹身,倒像是胎记。而您身上的虽然与女士的一样,到底不是胎记,而是纹身,只不过工艺上乘,一般人分不出来。”
“那你这里能把胎记和纹身除去吗?”
“当然能够除去,但胎记是从头娘胎里带出来的,是洗不掉的。”
“那就把我身上的这个洗下去吧。”
“好,这钱怎么算?”老板还是念念不忘钱的事情。
“做得好双倍给你。”
老板听见这样的话,嘴都笑歪了,忙准备工具。
“老板,洗胎记可会疼。”伊想想弱弱地问。
“当然会疼了,就像用火烧皮肤一样,你说疼不疼!”
“那我们不洗了,”伊想想转向尹天豪,“这个留着挺好的,我们不洗了。”
“好,随你!”尹天豪目光传情地看着伊想想,“老板我们不洗了。”
老板手里拿着工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
“这是给你的钱,”尹天豪从钱包里拿出500块,“两句有用的话,再加上三百块小费。”
尹天豪与伊想想出去,老板手里拿着刚得到的500块,美得不得了,“下次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啊!”
伊想想笑得合不上嘴,一路上蹦蹦跳跳地沿着街边走,尹天豪脱下身上的衣服为伊想想披上。
“我就说你是我的人,看看终究还是逃不掉的吧!”
“贫嘴!”
“你说,你折磨我这么长时间,我该怎么惩罚你。”尹天豪说。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啊,我的心很疼很疼,手也好疼好疼。”
“让我看看,你的手还好吧!”尹天豪拿起伊想想的手。
“你就这么恨我,那么用力!”
“是你主动亲吻那家伙,我能不生气吗!”
“那你也不能这么沉不住气啊,那可是脑袋,禁得起你这铁鞭子吗,你把他打伤打死我怎么向卫妈妈交代啊!”
“他原来是那胖子的儿子啊,一点都不像啊。”
伊想想伸出没有坏的手狠狠地在尹天豪肋下戳,“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尹天豪一把搂住伊想想,耳语,“想想啊,以后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好害怕!”
“什么眼神?”
“就是你手受伤的时候,一回眸,我的心都碎了。”
“好,我答应你。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你不是不会跳舞吗,我来教你跳舞吧!”
“可是这里没有音乐啊!”
“又犯浑了吧。”
尹天豪伸出手臂,“你看这里寂静无人,你我的心跳就是最好的节奏,无需音乐,随心而动就好了。”
尹天豪找到一块四周无人的路灯下面,明亮的光线就是最好的灯光。
“来,把高跟鞋脱下来,别崴了脚,又该好几天看不见你。”
尹天豪低头弯腰把伊想想的鞋脱了下来。
“啊,好凉!”一丝寒冷透过脚心冷到身体。
“没关系!”尹天豪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整齐地与伊想想的放到一起,“来,踩在我的脚上。”尹天豪抱起伊想想站在自己脚上。
“你不凉吗?”
“不凉,刚刚好!”
尹天豪抱着伊想想一步一步地轻轻地踏着节拍,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的好长好长,越过了两双鞋伸长到远方。
“想想啊,好想永远这样拥着你,永远不放手,永远永远。”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漫步到尹天豪寒假刚刚买下的别墅。位置不算偏僻,离学校的位置也很近,方便伊想想上学。
“这里是?”
“这是送给你的房子!”
“送给我的?”
“是的!”
“为什么?”
“就当补偿你吧。我知道给你的伤害这一点远远不够,但是我想让你舒服些。”
“影姗轩不好吗?”
“那里承载了太多痛苦,我想重新开始,快快乐乐的。”
“你想多了!”
“进去看看吧。”
想想进到公寓里,家具一应俱全。颜色艳丽,很是温暖。
推开一扇门,想想只看到两扇窗,透进微弱的光。
“你别告诉我这是打开一扇门就会看见两扇关着的窗?”伊想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
“哈哈,当我在你家的时候,当我讲到情人崖上面看到云的时候,我知道你一定也想去过,那时的你聚精会神,可爱死了。”尹天豪回忆。
“这你都知道?”
“所以呀,在我没有考下飞机执照前只能给你造一个小云彩。”说着尹天豪打开开关,屋子里一点一点在光的铺射下,笼聚着一朵云彩。
“哇,好美,你就是这么追女孩子的吗?”伊想想激动地哭了,她以为尹天豪嘴里的景象只能用来想象的,没想到今天真的看见了。
“不要哭吗,这是你的了,以后可以天天看到的,不会消失的。”尹天豪温柔的手捧起伊想想的脸,“哭了,就不漂亮了。”
“你还有多少神奇没有告诉我,我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你了。”
“你不需要琢磨我,就像我总能在你的身上看到更完美的你,和你比起来,我的这些都只是皮毛,所以我们只要享受就好了。”
“这是怎么出现的,我可以摸摸它吗?”
“最好不要,有些东西只能远远地看着,”尹天豪看着眼前的想想,“这东西说出来,就不那么美妙了,所以还是不要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为好。”
尹天豪是真的不想告诉她,因为这只是使用了一台造烟机器,用水汽与特殊灯光在室内造出的云彩效果。有些东西真是知道了就不见它的美好了。
“你看,它还在动呢,淡淡的蓝,模糊的轮廓,似幻似真,飘忽不定。”
“好了,以后我们再好好欣赏,还要去看一下其他房间。”
伊想想跟随尹天豪来到另一间房。
“你怎么不开灯,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说过,有你在,你就是我心中的月,我可以永远为你做星星,满天星的花语甘当陪衬。”尹天豪拥着伊想想。
“这话是怎么说,你好好活你的,我活我的,谁都不许当陪衬。”
“你看上面!”
伊想想抬起头,漆黑的房间顿时星星点点。
“这就是我的心了,我要在我的心里永远装着你,仅仅是你,这个星星屋也是送给你的。”
“阿豪,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这是在告诉你,如果你要云彩,我会摘下来给你,如果你要星星我也会摘下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