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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等你在梨花树下

共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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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博古通今妙语连珠

出了院子,向后拐个弯就是上山的小路,伊家就在山脚,上山下地都容易。厚厚的积雪,脚踩上去都不会塌,偶尔雪薄的地方,会整只脚陷进去,拔出来带出大颗大颗的冰粒子,灌进鞋里,冰凉好一会儿。太阳再大也融化不了这厚厚的积雪,这雪只会一层接一层的变厚,到那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慢慢消融。四周的风吹得紧,枯死的植物满山都是,孤单的挣扎在大地上,一动不动,山上的树没了叶子,光秃秃的,树叶被积雪覆盖,过个两三年变成肥,涵养着山上的植物。

“这地方真好,让那心胸狭窄的人来到这里,他们都不好意思睁开眼的。”尹天豪从来没有下到乡里观看这满天的白。天上没有云彩,淡淡的蓝,不仔细看是分不出这山与天的界限,自然混为一体。

“这就是了,方圆百里都没有高的建筑物,不会有东西妨碍到我们的眼睛,空旷有了,心也就宽些。”伊妈妈说,一脚没踩稳,差一点滑到,还好尹天豪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伊妈妈的臂弯,支撑住整个人没有倒下,之后,尹天豪一直扶着伊妈妈,没有撒手。

“妈,为什么您独独喜欢这雪?”尹天豪问,又想起那个大红披风。

“习惯了,在我小的时候,家里的人都比较忙,没有同龄的孩子陪我一起玩。母亲天天逼着我练钢琴、学习乐理知识,学习舞蹈。整个童年被这些所谓的基本功占去了大把的时间,每一天,除了学习,就是上课,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又一年冬季,下雪的一天,市里发生车祸,一个小孩子走在大街上,被开来的汽车撞死,事后调查说是路面太滑,当事人没来得及刹车。从此,下雪的日子,家里不会让我上课,在家里练琴就好。我的那架钢琴啊,纯白纯白的,靠在落地窗前,每次坚持不下去,我的心就会飞到外面,自由自在的,飞呀飞呀。累了,就坐在窗前的毯子上,倚靠着墙壁,抱成一团,看着外面的飞雪,有的时候打在玻璃上,都会感觉到疼,想是它们撞得头破血流,还是那么洁白。渐渐地喜欢上了雪,我做知青的时候,被派到这里,对,就是这里,我第一次看见这样大的雪,第一次亲密接触,就爱上了这里。”伊妈妈缓慢地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段优美的旋律悠然的流出,听得出现在的心境到底是轻松豁达的,也难怪想想这么优秀。

“……。”

“……。”

“妈,路滑,小心点,看着脚下。”伊想想提醒。

“呵呵,滑倒了又怎样,摔不疼的,没什么大事。我这样的年纪自当应该注意脚下,但是你们不能,你们啊,要把眼光放得长远,别只顾着脚下这一亩三分地,要有看向山那头的欲望。别听有些书上说要活在当下,活在眼前,珍惜现在。那都是分年龄段的,你们啊,要学会观察,到了年纪,自然就注意了脚下,别过分地拘谨了自己,看不到远方的美丽景色,也就白来了这一趟。”伊妈妈说着自己的理解。

“是,”“是!”尹天豪和伊想想同时应承。尹天豪更加佩服伊妈妈的聪明智慧,别的母亲都会过分要求自己的孩子,而这位母亲却能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想想就是一个优秀的例子,谁还会说她的观念不正确呢。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半山腰,转身望去,世界都小了。家都变成了一个小点。原来,一个村落这么小,十几家就是一个村子,每一家的园子都大的离谱,一家挨一家,或隔着一段距离是一家。眼下错落的村子装进了心里,村子周围是大片田地,然后是一排脱了衣服的杨树,书上说他们是用来挡风挡沙保护农田的,尹天豪笑在心里,就这样的树,没了枝叶如何对付得了风沙呀。再后面又是一个村子,再是大片的田地……。

三个人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雪地,雪面用拳头击打,也仅仅留下一层浅浅的坑,手还会疼老半天。不远处就有一个山洞,这地方原是为那些上山的人途中遇见大风大雨或是天黑路滑时暂时休息的地方,洞穴不深,却也遮阳挡风,三个人坐在洞穴的穴口,弓着腿,胳膊肘拄着大腿,托着腮,呼吸凛冽的空气,望着远方。

“这地方也真好,既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风。”尹天豪说。

穴口上方融化的雪汇在一起,形成了倒锥形冰凌,一个挨着一个,排得整齐。放眼下去,一家家的烟囱冒着白烟,飘啊飘啊,斜斜地飘了一段距离被寒冷的空气冲散。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辄,也就是了。

“和城市相比,还是这里好吧?”伊妈妈问。

“……。”

“我爷爷的爸爸曾经写过一首诗,名字叫《城市与灯光》。事物变迁,唯独那首诗流传了下来。第一眼看见那首诗的时候,不理解,为什么这样流传下来的东西,给人这么悲伤地感觉。”

城市

小时候,夜里站在屋顶问妈妈

为什么那片天是红的

妈妈说,那里是城市,那里有灯光

从此,爱上那片异样的天

长大后,在城市里上学

真正地仔细看了这片天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看着这片陌生的天

此后,怀疑上这片熟悉的天

工作后,安家在城市,步于红天下

漫无表情的路人无言而来去匆匆

就这样,熟悉的霓虹磁化成阳关独木

此时,恐惧上这片冷漠的天

苍老后,儿女要求留在这里

强烈乞求回到妈妈的故乡我的家

墓碑前,妈妈,那里是格格不入的城市,那里有不可捉摸的灯光

最终,离开那片缥缈的天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太爷爷是否回到了他的家乡,妈妈也没告诉过我。自从来到这里,我理解了太爷爷的话。这就是一种追求,有的时候经历过了,才会真正懂得,自己想要的仅仅是一份安宁。”

伊妈妈的话,听着总是那么淡泊名利、崇尚自然,在这里,总有一种莫明的宁静,让人的心安静、沉静。如果可以,也希望留在这里,但是,人世间的纷纷扰扰,牵挂与担忧,又有几个人能够割舍得下。即使这里就是那桃花源,谁又能两耳不闻身外事,只身前往桃花庵呢。

人们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在这儿可不是。伊妈妈在洞穴里拿出一个大爬犁,面儿是木板拼成,下面是清一色的铁皮,虽然上锈严重,是能够用的。增大了受力面积,减小了压强,不至于陷入雪里。木板上有一根固定好的绳子,用来抓着,防止滑下去。伊妈妈坐在上面,尹天豪坐在中间,伊想想坐在后面,找一个坡度缓和地方,三个人顺着雪路滑下。风响在耳侧,飞翔的感觉。坡度陡峭的地方,三个人不约而同用脚作为刹车减缓速度,几分钟,就下到山脚,整理好衣服,回家。

没过几日,伊想想的生日到了。每一年伊妈妈都会记得,今年记得更加仔细,儿子回来了,怎能不心情高涨。大早上伊妈妈就起床准备食物,以前备下的鸡鱼蛋肉派上了用场。尹天豪还在被窝里躺着,伊想想想起来帮着妈妈准备,伊妈妈一把把伊想想推了进去。

“今天你们两个是寿星,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做,你们就好好地休息吧!”伊妈妈说完继续忙活。

在炉子里添了把柴火,划响火柴,“刺啦刺啦”的。伸进炉子,点燃柴火,屋子里一道火光亮起,“呼啦呼啦”着起来,尹天豪没起来,趴在枕头上看着伊妈妈忙活,下巴顶着横放在枕头上的小臂,据说这枕头是稻壳填充的,有些毛刺,扎得不疼,尹天豪没动,一直看着。青须长得不长,摩挲着另一只手臂,蓬乱的头发,一件背心,整个膀子露在外面,早晨有点冷,不打紧。伊妈妈把外面冻着的肉拿到屋子里化,凑近炉子,那个小凳子垫着。又把厨房的灶坑点着,热气瞬间流淌过屋子,一阵阵热气升腾,尹天豪懒懒地享受这样的温暖。

过了些时辰,伊想想起床,梳理好头发,洗过脸,帮着妈妈忙起来。尹天豪穿好衣服,伊妈妈递过昨天晚上亲自洗过的袜子,拿来烤干的鞋子,伊妈妈倒了一盆温水,拿来洗头膏让尹天豪洗头,尹天豪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很长时间没有剪过头发,越发长了。自己对视笑过。便蹲在地上洗起了头,伊妈妈递过一条手巾,尹天豪看着这条旧毛巾,却是很干净的,擦好,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帮想想叠被子。可惜城市里的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依葫芦画瓢,还是叠得不整齐,伊想想便拆开来重新整理,叠好后垛在柜子上。

“我的大少爷,不会就不要帮倒忙。”伊想想打趣。

“那有什么办法,在家里,都是李姨她们帮忙打理,起床后,吃过早饭就去上学,谁还会管这些日常小事。”尹天豪解释。

“所以啊,有我们这些下人在,你就休息吧。”伊想想拿出书架上的一本书——《基督山伯爵》。

尹天豪接过书,“不会我可以学呀,什么东西都是要学过了才会的。”

“那,你岂不是想当状元了?”伊想想回话。

“那也是可能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是头衔多与少的问题。”尹天豪说。

“你可曾看过这本书?”伊妈妈感兴趣地问。

“小的时候读过两遍,大体的情节记得。”

“可有相近的人物能够入你心的?”

“每一本书都有不同的人物设置,我本就是俗人,当然会有那么个人!”尹天豪想把自己偏离屋里的两人,“我个人比较喜欢阿尔贝。”

“为什么是他?”

“就是感觉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虽然书的结尾他坐船走了,但我肯定,没有几年定会荣归故里,活在他母亲身边,终身侍奉才是,也不枉他母亲操劳一生,爱了一生。”

伊妈妈听见尹天豪的话,不免想到自己,遂垂下泪来,尹天豪看见,不好意思地拿来毛巾递给她。伊妈妈用手擦过,进了厨房,剩下尹天豪在屋里重新看一遍基督山伯爵,说是看也不完全,像他家那样,这种书怎么会仅仅看个一两遍就完事,恐怕中间的每一个情节他都记得的。所以拿过书也不是重新看一遍,或是去检查与自己的书翻译的有哪些不同,看那些伊妈妈在书上记下的感想与心得。

泛黄的书页上,每一页被磨搓得厉害,显然是伊妈妈最喜欢的书籍,上面娟秀的字迹工整大气,不是一般农村妇女能够写得出手,不禁迷失在这娟娟文字里,更增加了对伊妈妈的崇尚。

时至中午,摆好了菜肴,几个人围在桌前,蛮香扑鼻的味道一点不比尹家的差,吃惯了大鱼大肉,乡野的做法也是应当尝一下的。

“我们这里是农村,没有市里的生日蛋糕、香槟酒,我们来唱一首生日歌,权当今天的重头戏好了。”伊妈妈提议,三个人一起唱了起来。

唱过中文版的生日歌,又唱了一遍英文版的。伊妈妈又单独唱了一首日语版的,尹天豪和伊想想也跟着附和,当伊妈妈用法语、俄语、德语唱起来的时候,尹天豪和伊想想全部惊住听天书一样,熟悉不过的还是那旋律。尹天豪想,这对母女到底什么来历,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见识,这乡野也会养出这样的人,着实不容易。

“妈妈,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生日快乐歌更珍贵。”尹天豪说。

“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伊妈妈说。

“妈也是,会这么多话,以前也没见你说过。”伊想想抱怨。

尹天豪和伊想想同时夹了鸡翅膀递向伊妈妈,三个人都笑了,尹天豪与伊想想对视,又笑了。

“妈,鸡翅是活肉,活肉香,你尝尝!”尹天豪把夹着的鸡翅膀放到伊妈妈盛满饭的碗里。

“妈,这鸡是我炖的,也不知好不好吃,你尝尝,不好下次换种做法。”说着伊想想也把鸡翅膀放进有一个翅膀的碗里。瞬间伊妈妈的碗里有了两只鸡翅,唯一盘子里的两只。伊妈妈只是笑,没说什么。

“今天是你俩的生日,我也不知你们喜欢什么礼物,没备下,好好吃饭吧!”伊妈妈说。

“听想想说,妈妈通古明今、无事不晓的,我们可以玩文字游戏,或者是其他什么的都好。”尹天豪提出一项。

“我呀,我那些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哪像你们正在学,必是胜过我的。”伊妈妈说。

“妈,既然弟弟喜欢,我们就玩一回,他也是文学迷,这样,也就进了他的心了。”伊想想说。

“那我出了错,你们可不要取笑我!”

几个人吃完饭,太阳正在当午,室内暖洋洋的,伊想想在炉子和灶坑里各添上木头,任凭它自己着着,几个人拿来一床被子铺在炕上,把脚伸进被子下面,开始饭后游戏。

“说是游戏,我们就要有游戏规则,我们一共进行三次。每一次游戏只评出一位输家,输了的人就要受到惩罚,具体怎么惩罚,游戏结束再商量。”伊想想首先规定了游戏规则。

“就先从妈开始,每人出一个题目,按要求轮流说出来,再评出好坏。”尹天豪提议。

显然,第一个出题目的人就是伊妈妈。

“我们先说一个字,再逐字逐词往上加,你们跟着我的模式就可以。最后综合起来,意境最好的判为赢家,再找出个输家。”

“这个好!”尹天豪看出了其中的乐趣,“那就请妈开始吧!”

“雪!”伊妈妈说。

伊妈妈最是爱雪的,说出这个也是理所应当。

“雨!”尹天豪跟随。

“霜!”伊想想附和。

“细雪!”伊妈妈说出一本书的名字。

“雷雨!”尹天豪想到了那出剧本。

伊想想思索好一会儿,想到《青霜》。

“品细雪!”

“观雷雨!”

“赏青霜!”

三个人卯足了劲谁也不示弱。

“夕品细雪!”

“午观雷雨!”

“秋赏青霜!”

“除夕品细雪!”

“端午观雷雨!”

“中秋赏青霜!”

“除夕日品细雪!”

“端午节观雷雨!”

“中秋夜赏青霜!”

“除夕日君品细雪!”

“端午节平观雷雨!”

“中秋夜娥赏青霜!”

“除夕日昭君品细雪!”

“端午节屈平观雷雨!”

“中秋夜嫦娥赏青霜!”

“除夕日昭君斜窗品细雪!”

“端午节屈平立江观雷雨!”

“中秋夜嫦娥倚月赏青霜!”

“除夕日昭君斜窗品细雪弹琵琶!”

“端午节屈平立江观雷雨唱楚歌!”

“中秋夜嫦娥倚月赏青霜折桂花!”

“除夕日昭君斜窗品细雪弹琵琶念旧词!”

“端午节屈平立江观雷雨唱楚歌赋离骚!”

“中秋夜嫦娥倚月赏青霜折桂花捣草药!”

“好了,第一局结束了,在我看来,大想想的意境比较美,第一局应是大想想赢;小响响的词也不差,颇有诗意,道尽了屈原投江的复杂心情,只是不合时宜,判为次之;我的吗,开始还可以,后来越来越紧,没了好词,所以我为第三。第一局,我输!”

“那好,既然妈已经评判出来,就进行第二局。刚刚是妈妈起的规则,这一次该轮到我,我们就以对联为题目,我说一句,你们对一句就好。”

“快开始吧!”尹天豪迫不及待!

“韬光养晦卧薪尝胆方能九天揽月马到功成!”伊想想说出自己的第一句。

“说得好!”伊妈妈赞赏地看着伊想想,“厚积薄发养精蓄锐定将一鸣惊人蟾宫折桂!”

“妈妈说得也好,可是有点为难我了,”尹天豪思索好一会儿,“持之以恒锲而不舍才敢梦想成真黄袍加身!”

“小响响说的很是霸气呀!”

“第二副对联,”伊想想顿了一下,看向尹天豪,“影影绰绰望天边来客还看千顷碧波!”

尹天豪看出了伊想想的阴谋,竟然将家的空中园门边的对联拉来用,这属于作弊,但也管不来那么多,有现成的为何不拿来用。

“姗姗迟迟拾河中星辰远眺万层白云!”尹天豪果然把下句说了出来。

伊妈妈看出伊想想不对劲,竟然把书里的东西告诉了尹天豪,却不知当初自己写在书里时,已经想好了各种对联,随便从脑袋里拿出来一条都可以的。

“轩轩榭榭瞭丹霄飞雀环伺百里啼血!”

“妈妈说得好,空中飞鸟盘旋,地上百里杜鹃,再没有比这样的场景更美好的了!”尹天豪夸赞。

“好吧,我认输!两幅对联综合起来妈妈赢,我本就是作弊了的,那居第二位的就是阿豪,我为第三。”伊想想脸红红的。

“该下一轮了,阿豪你来吧!”伊妈妈说。

“第三局就即兴作诗一首,无关押韵,能成就好。素来知道想想的诗词涵养是不可挑剔的,还是要见识一下妈妈的功力。”

“那好,我先来吧!”伊妈妈说着,眼睛注视着窗外,几秒钟的功夫,转过头,“有了!”

飞雪

飞雪本于天上来,

飘落人间自徘徊。

有意寻得温柔地,

不在山里在山外。

“说得好,恐怕妈妈又要稳居第一了!”尹天豪又一次拜倒在伊妈妈面前。

“我第二个来吧!”伊想想说着,“刚刚妈妈说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个,说来一起看看。”

密雨

密雨渍渍皆珠玑,

伤透离人无处医。

逢得一红纸伞下,

竟是伊人独歇息。

“也好。能见面终究是好的。”

“到你了!”伊想想提醒。

“我还没想好呢!”

“这题目可是你自己出的,怎么会挖一个坑埋了自己不成,快说吧!”

“好,我就试着来一首!”

秋霜

秋霜来时无人晓,

摧花残叶奈何恼。

今夕中秋团圆夜,

露深霜去不用扫。

“说的也很好,只是残忍了一些。”伊妈妈说。

“那你就评比一下!”

“妈的诗句自然不用说,第一个说出来,本就应该加分的,所以这一局妈妈获胜。我本就不是作诗的料子,我居末。”

“那好,三局下来,就是你输了。”伊想想转向伊妈妈,“妈,该怎么惩罚他才好!”

“罚什么罚,他今天是寿星,怎么可以罚!”

尹天豪抹不开面子,说了一些去过的名胜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