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摆摊儿
虾仁只去看过老人一次,便没再去。本就不熟,频繁露面反而尴尬。
他帮忙治疗的事,除了老人的女儿李晓兰,无人知晓。林琳提醒过李晓兰不要外传,她虽不完全明白,但选择尊重。毕竟没有虾仁,父亲大概率已是植物人,绝无可能像现在这样,各项指标一天天好转。
林琳倒是每天下班都去探望,有时带着苏晚晴一起。两人同来时,停留时间较短;林琳独自前来,待的时间则长得多。
虾仁在干嘛呢?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一小时《五行观想》,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彻底躺平休息。
最忙的要数小虾米,不仅要持续治疗老英雄,还得时不时帮虾仁平复精神透支带来的头痛。
虾仁本以为能这样平静一段时间,直到交房租的日子到了。
看着银行卡里可怜的三位数余额,焦虑再次袭来。花钱如流水,挣钱如登山。他不由得想起那些有钱人,疑惑他们的钱究竟从何而来。“肯定是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他愤愤地想,“真是一群坏人。”转念又琢磨,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搞”点钱?他们钱那么多,少一点应该发现不了吧?可随即又泄了气——现在都用手机支付,钱都在银行里,难不成去抢银行?此路不通。
他也曾想过用小虾米替人治病赚钱,对小虾米的能力他绝对自信,怕的是病人那边出问题。治病救人可不是谁都能干的,这也是他始终偷偷摸摸的原因。被人举报事小,暴露自身的秘密才是天大的麻烦。
苦思冥想,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没有行医资格,就只能老老实实想别的出路。
如今赚钱的路子有两条:一是靠寻宝鼠,二是卖鱼,都是“无本买卖”。可寻宝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他周围几十公里,还得找无主之物。经过几个月的搜刮,目标已是越来越少。
卖鱼呢?上次水产市场鱼摊老板的话言犹在耳——没有正规证件和稳定货源,人家不收。那就只剩下摆摊了。
深夜,出租屋内。虾仁在客厅中央清出一块空地。有了上次“水漫金山”的经验,他这次学乖了,提前买了个巨大的塑料盆,再加上念力控场,双重保险,力求万无一失。
他屏息凝神,指尖念力流转,凌空勾勒出泛着微光的召唤法阵。大脑深处隐隐的抽痛,时刻提醒着他尚未完全恢复的状态。
这次召唤的不再是海面。海鱼虽大,但他琢磨着内陆普通老百姓消费更多的还是淡水鱼。于是,他将召唤目标设定为:淡水、鱼多、位面环境相似、风平浪静……
脑海里反复勾勒着这些关键词,只见召唤阵光华流转,一扇虚空之门悄然洞开,露出一片幽暗的水面。
“哈哈,成功率越来越高了!”虾仁得意一笑,念力化作无形丝线,探入水面。
“咦,水很浅?”念力很快触到了底。他尝试将神识向水下展开——与上次截然不同,这次竟然成功了!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扫过水底,这让他欣喜若狂。这意味着捕捞将从“盲钓”升级为“全景监控”,效率不可同日而语。
但很快,他察觉到异常:神识探测范围被压缩到仅有五十米左右,相比全盛时期,缩水了九成九。
“知足常乐,”虾仁自我安慰,“总比没有强。”
他很快发现这里的水生生物极其丰富,神识瞬间锁定了猎物:五只青壳大虾,三只背着青玉般甲壳、慢吞爬行的螃蟹,还有一些肥美的河蚌。虾仁本着“雁过拔毛、蝗虫过境”的原则,一个不留,全部打捞上岸。
正捞得热火朝天,一群草鱼优哉游哉地游了过来。虾仁一见,眼睛都亮了,连头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念力迅速织成一张无形大网,朝着鱼群当头罩下。
仅此一网,收获便不下百斤,全部被他收入静止的空间戒指中。
等待鱼群入网时,他也没闲着,念力继续向深水区探索。运气不错,逮到两条胖头鳙鱼和三条银鳞鲢鱼。在最远、最深的地方,他盲抓到了十几条大青鱼,每条都个头惊人。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宛如一场静默的丰收魔术。
几个大盆很快被各种鱼虾蟹蚌填满,水花四溅,生机勃勃。黑凤梨看得眼花缭乱和鸡毛掸子组成“啦啦队”在一旁加油助威。
只有星云无聊的评论一句:“投机取巧!”
虾仁懒得斗嘴,美滋滋地看着收获。这些鱼虾品相极佳,活力十足,放在市场绝对是抢手货。他甚至特意多捞了些肥美的青虾和螃蟹,准备留点自己尝尝。
光有鱼还不行。鱼太多,需要买几个水箱、一台秤、一堆塑料袋,还得打印收款码。运输工具也得解决,一辆三轮车足矣。最后,还得摸清楚各种鱼的市场价格。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虾仁越盘算越皱眉——太麻烦了!还没赚钱,就得先往里投钱。他开始担心自己的耐心:万一只是三分钟热度,过后不想干了,这些投入岂不打了水漂?
为了将潜在损失降到最低,他打开二手交易平台,奉行“能买二手,绝不买新”的原则。
花了两天时间等货、打听行情。东奔西跑,问来问去,差点就打退堂鼓。幸好集市的工作人员态度友善,耐心解答,让他坚持了下来。
第三天,天还没亮,虾仁就出发了。趁着夜色,他将活蹦乱跳的鱼从空间里取出,鲜活得刺眼。
摊位刚支好,就有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围上来问价。
鱼虾蟹那骗不了人的鲜活色泽与活力,立刻吸引了懂行的顾客。虾仁的“野生极品河鲜”摊子,很快成了早市的焦点。
“这草鱼,肚皮金亮,好货色!”
“哟,这青虾个头真大,还这么生猛!”
“螃蟹怎么卖?看着就喜人!”
虾仁忙得不可开交,心里却乐开了花。生意兴隆,心情自然大好。原本还担心是否需要准备一套增氧设备,现在看来,完全可以省了。
两百多斤鱼,不到九点就卖得差不多了。一方面,鱼确实新鲜得无可挑剔;另一方面,虾仁不擅长讨价还价,干脆一口价。但他会给每个顾客额外塞两个河蚌当作“赠品”。几十个河蚌很快送完,又没法当场从空间里再拿,只能作罢。
最后结算:草鱼卖了一千一百多;几斤青虾卖了二百五;鲢鱼和鳙鱼加起来不到三百;螃蟹卖了不到一百;青鱼卖了九百多。总计两千六百元整。
“哇,发了!”虾仁喜不自禁。忙活一早上,抵得上以前一个月的工资。“这买卖有前途啊!虽然麻烦,但它真挣钱。以后就算一个月只卖一次,也能躺平了。”
在隔壁卖菜大叔大妈们羡慕的目光中,虾仁蹬着三轮车,踏上归途。
路上,他掏出手机戴上耳机。黑凤梨感应到他要回家,飞落在他肩头,跟着音乐节奏轻轻晃着小脑袋。它背上,一根颜色特殊的羽毛悄然竖立——那是鸡毛掸子幻化而成。
三轮车吱呀呀地驶过晨光,留下一路轻松的哼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