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救了两头牛
在虾仁惊奇的目光下,医疗单元如同有生命的银色水流,缓缓渗入他的手臂。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特的、被填充的“存在感”。
他好奇地展开内视,用神识观察。只见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银色光点,如同最训练有素的精英部队,精准而迅速地绕开了所有免疫细胞的巡逻路径,悄无声息地汇入他的血液循环。
一部分光点如同归巢的倦鸟,沉入他的骨髓深处,构筑起一个隐秘的基地;另一部分则分散开来,均匀地附着在他的主要脏器表面,进入了一种宁静的休眠。
“生物伪装层已激活……免疫系统识别为‘自我’……能量连接建立,正在从宿主冗余生物电场汲取维持能量……主控权限已与宿主神识绑定。”星云冷静地汇报着融合进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原本巨大的银球消失不见,虾仁只能通过一种玄妙的灵魂连接,感受到它们如星辰般静谧地存在于自己身体的“宇宙”之中。
他握了握拳,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扎实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小虾米还能强化身体?”
“修复与维护本就是一体两面。它在优化你的机体结构,自然能带来全面的身体素质提升。”
“能提升多少?有准确数字吗?”
“根据你的基础体质推算,最终增幅大约在15%到20%之间。这并非它的核心功能,只是维护过程中的附加效果。”
“哇,那以后对敌,我是不是只需要用念力指挥小虾米冲锋就行了?”虾仁又开始异想天开。
“你想得倒美。”星云的毒舌毫不留情,“它是个‘医生’,不是‘士兵’。你现在连感冒和肺炎都分不清,就想指挥它去打仗?当务之急,是学习如何诊断……”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虾仁一听“学习”头就大,立刻战术性转移话题,“天不早了,养足精神明天再学!晚安!”
星云:“……
两天后,山林边缘。
大雨初晴,山路泥泞不堪,到处是积水坑洼。虾仁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阵急促而悲伤的牛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一头母牛正焦躁地围着一个大水坑打转,不停地哞哞直叫。虾仁凑近一看,水坑里竟陷着一只小牛犊!泥水几乎没过了它的鼻孔,它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连挣扎都微不可见。
母牛见到虾仁,不知是出于对人类的信任还是已走投无路,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用那双充满哀求和泪水的大眼睛望着他,叫声愈发凄切。
“唉,算你运气好。”虾仁叹了口气。刚捞完人,又来捞牛,他感觉自己快成专业救援队了。
念力涌出,小心翼翼地缠绕住小牛犊的躯干,平稳地向上一提,将它从致命的泥潭中“捞”了出来,轻轻放在旁边的实地上。
小牛犊瘫软在地,浑身污泥,只有微弱的喘息证明它还活着。母牛急切地上前,用舌头不停地舔舐自己的孩子,试图给它温暖和力量,但小牛犊连站起来的迹象都没有。
虾仁以为它是饿得虚脱了,赶紧从旁边拔来一大把鲜嫩的青草,递到小牛嘴边。小牛只是虚弱地动了动嘴,并未吞食。
“哦,对了,它得吃奶!”虾仁一拍脑袋,看向一旁乳房胀痛的母牛。“来吧,开饭了。”
他用念力轻柔地扶起小牛,帮助它凑到母牛身下。小家伙一碰到乳头,求生本能立刻被激活,开始奋力吮吸起来。
虾仁想着,吃饱了总该有力气了吧?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念力消耗近半,小牛也吃得肚皮滚圆。
然而,当他把小牛放下时,心沉了下去——小家伙的后腿依然无法支撑身体,像没有知觉般软软地耷拉着。
“这不是简单的虚弱……”虾仁皱起了眉头,用神识仔细扫描小牛的后半身,“是腿出了问题?在泥潭里挣扎时伤到神经或者骨头了?”
他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身体里的新伙伴。
“小虾米,到你出场了。帮帮这个小家伙,治好它的腿。”
一道微不可查的银光,顺着虾仁的指尖,如同拥有生命的细流,悄然没入了小牛犊的后腿。
小虾米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细流,悄然没入小牛犊无力的后腿。在虾仁的神识感知中,一场微观世界的修复正在高效进行。很快,小牛腿部的麻痹感消退,它开始发出有力的叫声,并努力尝试站立。母牛似乎也感应到了变化,舔舐得更加急切。
约十分钟左右,银色的流光从小牛腿上渗出,汇回虾仁的掌心,重新凝聚成温顺的“小虾米”。这次修复消耗了不少能量,它传递给虾仁一个清晰的意念——“饿”。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牛犊猛地一使劲,四条腿虽然还在打颤,却终于结结实实地站了起来!它站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跌跌撞撞地凑到母牛身下,贪婪地吮吸起来——修复身体同样耗尽了它的体力。
看着相依为命的母子俩,虾仁松了口气,但新的问题来了:把这俩“大活宝”丢在荒山野岭,它们很可能再次遇险。
“得给它们找个去处……对了,送去派出所!”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滑稽,但还是带着两头牛下了山。小牛跟着母牛,母牛跟着他,当他牵着这一大一小走进镇上的派出所时,果然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围观。
几位民警和办事群众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刚要开口,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哇!是牛牛!还是母子档!”只见一个穿着警服、扎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警从工位上蹦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凑上前,手里还拿着手机,“师傅,这算不算‘大型失物’?我得拍个照存证,太稀奇了!”
老民警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小陈,注意形象!”随即转向虾仁,“小伙子,你这是……?”
“警察同志,我在那边山上捡的。”虾仁指了指来的方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母牛,跑山上还生了只小牛。前天晚上下大雨,山上到处都是水坑,小牛不小心掉坑里了,泥水都快没过鼻子了,母牛急得在旁边直叫唤。我碰巧听见,就过去把小牛给捞上来了。后来想着得找到失主啊,但我自己也没办法,就只能带到这儿来求助了。”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你这热心肠是好事!可我们这是派出所,不是畜牧站啊。这人丢了我们能发协查,这牛丢了……我们上哪儿给它找主人去?”
旁边一位叫小陈的年轻女警一边拿着手机拍照取证,一边活泼地插话:“师傅,我看这小牛犊饿得直叫,咱们食堂有新鲜蔬菜吗?先应应急?要不我发个朋友圈帮它寻亲?”她说着,好奇地想去逗弄小牛,却被护崽的母牛往前一步,善意地“哞”了一声挡了回去。
虾仁见状补充道:“它可能不吃草。之前在山上我试过,它光嚼不咽。”
女警小陈一脸茫然:“啊?小牛不吃草那吃什么?”
老民警被徒弟逗乐了,无语地揭晓答案:“废话,它当然是吃奶啊!你以为它生下来就能啃草啊?”
“呃,我给忘了!”小陈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光想着牛奶是给人喝的了。”
这番对话让整个派出所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说联系镇里畜牧站的,有说应该交给村委会处理的。
虾仁见民警们虽然觉得棘手,但还是认真接下了这个“案子”,便放下心来。他蹲下身,摸了摸小牛的头算是告别,然后就准备悄悄离开。
“哎!同志,你等等!”老民警叫住了他,而女警小陈已经机灵地拿来了登记本。
“按照规定,我们受理群众拾得的遗失物品——呃,遗失牲畜,”小陈说着自己也有点想笑,“需要登记一下你的信息和联系方式。找到失主后,也得让人家谢谢你这位救命恩人啊!”
虾仁觉得有理,便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手机号。在民警们友善的注视下——尤其是年轻的女警小陈,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以及那两头安静下来的牛——母牛温顺的眸子仿佛通人性般一直追随着他,他冲着母牛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派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