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效果
到了公司，打卡，进办公室。开放式办公区已经坐了不少人，键盘声、电话声、低语声混成一片。
张伟走到自己的工位——角落靠窗的位置，不算好，但至少安静。他放下包，打开电脑。
“哟，张伟，今天来挺早啊。”邻桌的刘姐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打招呼，然后愣了一下，“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张伟心里一紧：“怎么了？”
“不是，就是觉得你气色好像挺好。”刘姐又看了两眼，“以前你早上来都跟魂儿没带来似的，今天眼神还挺亮。”
“哈哈，可能……昨晚睡得比较早。”张伟打了个哈哈含糊道。
“早睡早起身体好。”刘姐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处理邮件。
张伟松了口气，但心跳更快了。连刘姐都注意到了？
他假装去茶水间接水，路过几个年轻女同事的工位时，明显感觉到她们的目光追了过来，还伴随着压低声音的议论：
“张伟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有吗？不就那样？”
“说不上来，感觉皮肤好了点？精神了？”
“你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去你的！”
张伟加快脚步，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真的有效！而且效果明显到周围人能看出来！
他回到座位，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但大脑根本停不下来。这精华真的能让皮肤状态显著改善，那它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美容行业有多暴利，他太清楚了。那些有钱的贵妇们为了脸愿意花多少钱，他以前做生意时也略有耳闻。如果这精华的效果能稳定、可验证……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要不要用它做点什么？
但下一秒他就压下了这个想法。瓶子里的液体只有那么一点，用一次少一次。而且，这是那位“高人”给他的，他不知道能不能随便给别人用，更别说用来牟利。
万一惹恼了对方……
张伟打了个寒颤。对方能凭空救他，能拿出这种神奇的东西，如果想收拾他，估计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应该不会吧？”他隐隐感觉对方是想让他办事的，不然在他说出“跟您混”的时候应该立马拒绝了。
“先搞清楚效果，别乱来。”他告诫自己。
很快王哥也来了。
王哥本名王海东，四十出头，微胖，圆脸，是部门里的老好人，也是张伟在这家公司唯一还算说得上话的人。昨晚他提前离开借口照顾发烧的孩子，心里一直有点过意不去。
他拎着公文包晃悠到张伟工位旁，正准备开口安慰几句昨晚的事，一抬眼，愣住了。
“卧槽……张伟？”王哥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你这时……你昨晚干啥了？去美容院了？”
张伟心慌一下，但表面强装镇定：“什么美容院，王哥你别瞎说。”
“不是，你真不一样了！”王哥凑近，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看，“你看你这脸，这皮肤……光泽度上来了啊！眼袋也消了不少！不是做美容，难道你昨晚回去敷面膜了？啥牌子效果这么好？”
周围几个同事被王哥的大嗓门吸引，好奇地看过来。
张伟尴尬得要死，赶紧拉王哥坐下：“王哥你小点声……就是昨晚休息得好，洗完澡抹了点润肤露而已。”
“润肤露？啥润肤露能一晚上让你年轻五岁？”王哥不信，但看张伟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只是啧啧称奇，“真是奇了怪了……不过好事，好事！看起来精神多了！继续保持！”
张伟干笑两声，转移话题：“王哥，孩子怎么样了？”
“嗨没事，烧退了，早上立马活蹦乱跳的，他妈送幼儿园去了。”王哥摆摆手，压低声音，“昨晚真对不住啊，留你一个人……”
“没事，我后来也没待多久就回去了。”张伟说。
“那就好。”王哥拍拍他肩膀，“别想太多，低谷嘛，谁都有，挺过去就好了。”
“嗯。”张伟点头。
王哥又看了他两眼，摇摇头，回自己工位去了。
张伟松了口气，但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连王哥都这么说……效果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他借口上厕所，再次溜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仔细看。
确实，比昨晚和今早起床时又有了更明显的变化。肤色均匀了些，暗沉减退，皮肤质感提升，整张脸看起来干净、精神，甚至……年轻。
不是那种夸张的返老还童，而是一种“状态回来了”的感觉。就像长期熬夜加班的人终于睡了个好觉，加上精心打理后的效果，虽然还在合理范围内，但改善幅度足以让熟人惊讶。
张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如鼓。
这一刻他知道，他真的捡到宝了。
一整天，张伟都处于一种亢奋又焦虑的状态。
工作勉强应付着，脑子里全是怎么验证这精华的效果，以及怎么抓住那个“高人”留下的机会。
光他自己变年轻，说服力还不够。万一这只是对他个人体质特别有效呢？万一有副作用呢？他需要更多样本，更多数据。
找谁实验？
女朋友小雅？分手边缘，这时候拿这种东西去，像在求复合，太卑微，而且万一效果太好引起她追问，解释不清。父母？距离有些远。
女同事？关系没好到那份上，而且容易传闲话。
想来想去，只有王哥。
王哥这人，虽然怕老婆，有点小市民的精明，但本质不坏，讲义气，嘴也算严。最重要的是，他没什么太大野心，小富即安，不会因为这东西效果太好就动歪心思。
而且，王哥是他目前唯一能信任、也能开口求助的人。
打定主意，下午快下班时，张伟走到王哥工位旁。
“王哥，晚上有空吗？请你吃个饭。”他说。
王哥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头，有些意外：“请我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最近不是……”
“就想谢谢你昨晚陪我。”张伟诚恳道，“我知道你家里有事还出来，这份情我记着。”
王哥打量他几秒，笑了：“行啊，看来是真想开了。不过你请客就算了，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AA吧。”
“不行，必须我请。”张伟坚持。
“那……行吧。”王哥没再推辞，“不过我得先给家里报备一下，不然你嫂子又得叨叨。”
“应该的。”
王哥给老婆打电话，语气温柔地解释了一番，得到批准后，冲张伟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下楼，就在公司附近找了家还不错的湘菜馆。点了几个菜，没要酒。
“说吧，到底啥事？”王哥抿了口酒，直截了当，“你可不是那种突然请客的人。”
张伟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王哥，你觉得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
“不是上午说过了吗？跟换了个人似的。”王哥夹了块剁椒鱼头，“咋了？真去美容院了？我跟你说，男人偶尔保养一下也不是坏事，别觉得丢人……”
“不是美容院。”张伟打断他，深吸一口气，“王哥，我跟你直说吧，我之所以变化这么大是因为这个。”张伟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轻轻放在桌上。
王哥拿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就这？看起来跟药店买的维C精华差不多。”
“效果不一样。”张伟压低声音，“我昨晚脸上抹了一次，今早抹了一次，就抹了两次一晚上的功夫，你看我现在这状态。”
王哥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又看看瓶子，还是半信半疑：“真有这么神？该不会是啥激素吧？用完效果好，停了就反弹，还有副作用那种？”
“怎么可能。”张伟摇头，“有副作用早显出来了。王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啥忙？”
“你也试试。”张伟盯着他，“我想看看这精华对不同人是不是都有效。就抹一点，观察一下效果。如果真有用……”
他没说完，但王哥听懂了。
王哥放下瓶子，表情严肃起来：“张伟，不是哥不信你，但这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小心点好。万一烂脸了呢？万一过敏呢？我这张老脸虽然不值钱，但也不能随便糟践啊。”
“我先给你示范。”张伟拿回瓶子，拧开，用滴管小心翼翼地吸起一滴——真的只是一滴，悬在王哥眼前，“你看，我先抹。”
他把那滴精华抹在自己左手手背上，轻轻推开：“清凉，舒服，没任何刺痛。我自己已经用两次了，你看我有事吗？”
王哥看着他手背，没说话。
“王哥，你就试试吧。”张伟声音里带了点恳求，“就一滴，抹手背上也行。我不是要害你，我就是想知道它到底有多神奇。你想啊，如果你也能变年轻点，嫂子看了不高兴？说不定更爱你呢？”
王哥表情松动了一瞬，但还是很犹豫：“这……”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王哥。”张伟把姿态放得很低，“我就想验证一下效果。这瓶精华很珍贵，用一点少一点，我愿意分给你用，是因为你是我在这儿唯一的朋友。”
这话说得有点重，王哥沉默了。
他看着张伟恳切的眼神，又看看桌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瓶子。说实话，他今天确实被张伟的变化惊到了。如果这玩意儿真那么神……
“行吧。”王哥终于松口，“舍命陪君子，来吧！”
“没那么严重。”张伟如释重负，立刻拿起滴管，小心翼翼地吸了一滴，滴在王哥伸出的左手手心。
“就这么点？这是一滴吗？你这是半滴。”王哥看着那几乎看不见的小液滴，“你也太小气了。”
“不是我小气，是量本来就少。”张伟苦笑，“你看，只剩一半了。”他晃了晃瓶子——其实还剩一半多，但他得表现得这东西很珍贵。
王哥将信将疑地把那滴精华用双手抹开，然后在脸上搓了搓，咂咂嘴：“嗯，味道倒是挺香的，不刺鼻。”
“感觉怎么样？”
“凉凉的，还行。”王哥搓了搓手背，“没觉得有啥特别的。我说张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这就是普通保湿精华吧？”
“不能，明天早上再看。”张伟神秘地笑了笑，“如果有效，你肯定会知道。”
“神神叨叨的。”王哥摇摇头，没再纠结，继续吃饭。
两人又聊了会儿工作和生活，结账时张伟抢着付了钱。王哥开车送他回去，路上还在念叨：“那玩意儿要是真有用，你得告诉我哪儿买的，我也给你嫂子弄点。”
“如果有效，肯定告诉你。”张伟说。
车停在出租屋楼下，张伟下车前，再次叮嘱：“王哥，今晚别洗脸哈，明天早上仔细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跟个老妈子似的。”王哥笑骂，“走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
张伟站在路边，看着王哥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夜风吹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瓶子。
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王海东被闹钟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习惯性走进卫生间，站在马桶前解决晨尿。冲水，洗手，然后站到洗手池前，挤牙膏，抬头看镜子——
“卧槽！”
牙膏掉进洗手池。
王建国瞪大眼睛，几乎把脸贴到镜子上。
镜子里那张脸……是他的脸，但又不太一样。
皮肤好像……变紧致了？光泽度上来了？常年因为熬夜和应酬导致的暗沉、粗糙，今天看起来明显改善。眼角的细纹似乎浅了一点，整张脸看起来干净、精神，甚至有种“睡饱了十个小时”的饱满感。
“这……这他妈……”
他凑近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
不是幻觉，真的不是。
“你墨迹啥呢？赶紧的，要迟到了！”老婆这时也挤进来。
“老婆！老婆你看我！”他把脸凑到老婆面前，“你看我脸是不是变年轻了？”
他老婆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愣住：“诶？好像真的哎！你这是去美容院了？”不愧是两口子，说话方式都一样。
“怎么可能！我昨晚早早就回来了！”王建国兴奋得声音都在抖，“就是……就是用了点张伟给的东西。”
“张伟？你们部门那个？他给你啥了？”
“一种精华液，说对皮肤好。”王建国现在信了，彻底信了，“我就抹了一滴在脸上，这效果也太好了！”
他老婆一听来了兴趣，追问道：“真那么神吗，啥牌子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
“还有没有？”
“我不知道啊，不是我的。”
“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说完对着他后背就是邦邦两拳。
他根本不在意，早习惯了，又不疼，他匆匆洗漱完就去上班。
到了公司停好车，王建国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办公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工位上的张伟。
“张伟！”他冲过去，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你那瓶精华……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伟抬起头，看到王哥脸上显而易见的改变，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他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王哥，”他轻声说，“现在你信了？”
王建国重重点头，眼神灼热：“信了！彻底信了！张伟，你跟我说实话，这东西……你还有多少？”
“这事儿……咱们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