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报复
回到出租屋，虾仁拿出那瓶精心调制的香水，放在桌上看了许久。
这原本是打算感谢林琳的——没有她牵线搭桥，他搞不到那么多珍稀药材，炼丹大计不知要拖到猴年马月。可现在，他握着冰凉的玻璃瓶，心里却一片烦躁。
感谢的事可以往后放。
仇，必须现在报。
他深吸一口气，将香水收回抽屉，眼神逐渐冷峻。
谁跟他有深仇大恨？张昊。如今张昊被强制医疗，那剩下的，就只有他的家人了。
第一步，找到张昊父母，确认是不是他们干的——虽然虾仁有八成把握，但总得眼见为实。
第二步，确认之后……
“草菅人命，该死。”虾仁低声说，声音里透着冷意。
问题是怎么找。
他先是上网查，从张昊的案子入手。可公开信息里只有张昊父母的姓名，没有具体住址。也对，这种信息怎么可能随便公布。
于是找林琳打听。林琳虽然不知道，但答应帮他问问。
最后，他决定用最笨的方法：全市搜索。
从那天起，虾仁连丹药都不炼了。每晚附身黑凤梨，在S市上空一个小区一个小区地盘旋侦查。白天则施展隐身术，徒步穿梭在大街小巷，用神识扫描每一栋居民楼。为防止遗漏，他甚至画了张地图，标记已排查区域，反复核对。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灰烬”小队被控制的同一时间，烛龙项目组已经展开收网行动。
张昊父母在雇佣兵入境当天就被控制了——不是普通抓捕，而是由烛龙协调的国安外勤人员，在地方国安和警方核心人员配合下，以“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为由，进行秘密刑事拘留。所有卷宗直接封存，律师不得接触，连关押地点都是最高密级。
虾仁累死累活排查了整整一周，毛都没找到，倒是在那些高档小区见识了许多令他瞠目结舌的东西：私人泳池、家庭影院、酒窖里成排的进口红酒、衣帽间比他的出租屋还大。
有钱人的生活方式，奢侈得超乎想象。
“狗日的有钱人。”虾仁暗骂一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拼死拼活修炼异能，赚点钱还得偷偷摸摸，这些人却……
很快，林琳那边有了回音。
电话里，她的语气异常严肃：“虾仁，你让我打听的事，我托了市里、甚至省里政法系统几个老朋友问了。情况……很奇怪。”
“怎么奇怪？”
“张昊父母确实被抓了，但案子像是被上面直接提走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关在哪里、具体什么罪名、谁在办，全都查不到。连他们委托的律师都见不到人，只收到一份‘案情重大，依法不告知’的通知。”林琳顿了顿，声音压低，“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到此为止。能把事情抹得这么干净，连个水花都看不见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力量。你再追究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虾仁打了个哈哈，感谢林琳的帮助，再次承诺请客吃饭。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盯着墙壁发呆。
憋屈。
一种强烈的憋屈感从心底涌上来。他已经拥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可以隔空取物、治疗绝症、甚至召唤异界海面……结果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却连仇人在哪都找不到。
那我要这异能有什么用？
“不，我还有办法。”虾仁猛地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丹药。”
他记得那份清单里，有一种叫“湛蓝丹”的丹药，每枚能提升念力总量约一成。五枚全服下，就算不是指数级叠加，最少也能提升五成。
而他现在的念力范围，已经达到了半径三百米。提升五成，就是四百五十米，距离二级念力的极限五百米只差一步。
“从二级到三级，应该用不了一年，甚至半年就能达到。”虾仁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星云，我说的对不对？”
“呵。”星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想得倒是美。等级提升可不光看念力的长度，更重要的是质量和操控精度。你现在连同时操控三根念力丝线都费劲，就算范围扩大了，也就是个虚胖的胖子，中看不中用。”
虾仁被噎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我不管！先提升再说！剩下的慢慢练！”
“而且，”星云语气转冷，“湛蓝丹的原理是刺激精神本源短暂爆发式增长。连续服用，副作用会累积。轻则头痛欲裂，重则损伤根基，以后想突破三级就难了。”
“那也顾不上了。”虾仁咬牙，“这次我一定要报仇。”
当天深夜，虾仁利用黑凤梨的传送能力，来到城郊一片荒废多年的烂尾楼群。神识扫过，直径六百米范围内，除了几只老鼠和夜猫，再没有活物。
他选了一间没有窗户的里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炼丹炉。
炉身遇风即长，很快变成半人多高，圆滚滚胖墩墩的样子。虾仁特意用念力压制了炉体自然散发的微光——吸取石嘴山的教训，他可不想再引来什么麻烦。
将早已预处理好的药材一份份送入炉中。湛蓝丹的炼制比宝兽丹还要复杂，尽管最终只成丹五枚，虾仁却足足耗费了七个晚上。
丹成出炉那刻，药香弥漫。虾仁警惕地展开神识，防备可能被香气引来的动物——上次的教训太深刻。但这次什么也没发生，只有夜风穿过破败的楼体，发出呜呜的低鸣。
他每天服下一颗。服到第四颗时，念力范围已经达到了二级的极限——半径五百米。
神识也随之水涨船高，自然而然地突破到直径一千米。
“还剩一颗。”虾仁看着掌心最后一枚湛蓝丹，丹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留着等念力突破三级时再用。”
“呵。”星云冷笑，“别做梦了。湛蓝丹只对二级念力有效。到了三级，你需要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虾仁一愣，随即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那……那也留着！当个纪念！”
“我要吃！”黑凤梨突然冒出来，拍着翅膀落在虾仁肩膀使劲蹭他的脸。
他也不吝啬拿出丹药，黑凤梨直接一口吞下。
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半径五百米的念力，直径一千米的神识……
“S市市区不算大，二环也就二十多公里。”虾仁眼中闪过狠色，“我用神识一寸一寸地扫。如果市区扫完了还没找到，我就往外扩！我就不信，他们能躲到天上去！”
“有志气，了不起。”星云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你不用说怪话。”虾仁握紧拳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他们想杀我，下次呢？如果那天我没察觉，林琳和苏晚晴会是什么下场？有些事，不能忍。”
“你不怕警察找上你？”
“找我？”虾仁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我这叫一报还一报。他们雇凶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怕？”
夜风吹进破窗，卷起地上的灰尘。虾仁站在废墟之中，望着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眼神坚定如铁。
这一次，他不再逃避。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