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能力提升
虾仁再次展开神识时,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变得异常清晰。
就像眼前蒙着的一层薄雾骤然消散,那些原本混杂模糊的声响此刻泾渭分明地涌入感知。窗外百米处两只麻雀的叽喳声,楼下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哄笑,隔壁空调压缩机低沉的嗡鸣……每一样都带着独特的“纹理”,如同可见的波纹在神识中荡漾开来。
“这是……”虾仁怔在原地。
“听识通明。”星云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欣慰,“恭喜,你的神识正式突破到‘听’的层次。三个月的磨砺加上方才念头通达,终于水到渠成。”
虾仁闭上眼睛,尝试将神识收束成一线向远处延伸。
他“看见”了声音的形状——风掠过楼宇的呜咽带着锯齿状的波纹,汽车引擎的轰鸣是粗壮的柱状体,远处公园里孩童的笑声则是一串跳跃的光点。视觉与听觉在神识层面第一次真正融合,形成了立体而多维的感知场。
“范围多少?”虾仁问。
“测试便知。”
神识如涟漪般扩散。一百米、两百米、三百五十米……直到三百米左右细节开始模糊,但依然能分辨声响类别。这范围几乎是二级刚开始时的三倍。
更奇妙的是,他发现自己能“选择性倾听”——就像在嘈杂宴会上只关注一人的对话。当注意力集中在楼下一对情侣的争执时,其他声音自动退为背景音。
念力范围也达到了三百米左右。
念头通达带来的不仅是能力突破,更是心态转变。三个月积压的烦躁与自我怀疑,随着树心秘密揭开而烟消云散。虾仁感觉整个人都轻快起来,连看待那些头疼问题的角度都变了。
比如符文法阵。
接下来两天,虾仁把自己关在屋里,面前摊开所有关于符文和阵法的笔记。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现实:自己的知识储备严重偏科。
召唤术、轻身符,靠着星云给的现成模板加上反复练习,算是熟练了。几个基础阵法如简化版聚灵阵、清心符的核心静心阵,也能勉强布置。但再复杂些的——炼丹炉上控温分流萃取的多重复合阵法,空间戒指里稳定空间的嵌套结构,裂波符文那种将震动频率几何级数放大的精巧设计——全是星云手把手教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符文不分等级,阵法才分。符文就像字母,单个没有强弱。阵法是单词、句子、文章。召唤术是文章级阵法,传送术也是。虾仁翻到构想页,上面列着三个需要高深符文知识的项目:电力念力转换接口、斯金纳箱Plus行为矫正法宝升级版、空间戒指扩容并增加时间流速调节功能。
每一件都需要深厚理论基础和大量实践积累。而他连大多数基础符文的笔画顺序和灵力灌注节奏都还没记全。
虾仁盘点家底:银行卡余额不到八千。灵兽丹还剩三十七颗,按黑凤梨目前两天一颗的速度能撑两个多月。草药库存够再开一炉灵兽丹,约能出五十颗,但炼完这炉很多辅药就见底了,又得花钱采购。
是让灵宝鼠再找东西卖,还是专心啃书?正纠结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琳。
林琳这通电话带着几分被迫。压力来自研究员秦云——那位失眠症患者情况越来越糟,甚至开始以死相逼,整日纠缠秦云讨要清心符。秦云被搅得焦头烂额,只能将压力转给林琳。
林琳原本计划等虾仁请客时不经意提起,可现在情况紧急,再拖真要出人命,也顾不得什么“上赶着不是买卖”的顾忌了。
傍晚私房菜馆包厢里,林琳和苏晚晴见到虾仁时都愣了愣。
眼前的青年和三个月前判若两人——并非外貌变化,而是那股精气神。之前的虾仁总带着倦怠与疏离,此刻却眼神清亮,眉宇间郁气散了大半,连坐姿都挺拔了些。
“虾仁,这段时间是不是有喜事?”林琳试探着问,一边示意服务员上菜。
“算是吧,解决了点小麻烦。”虾仁笑了笑没多解释。
饭局名义联络感情,实则各怀心思。林琳自不用说,苏晚晴虽是蹭饭,但事情因她手中清心符而起,也算半个参与者。况且她对虾仁与清心符的关系实在好奇——是否真如林姐所说,是他亲手制作?
苏晚晴对清心符感受最直接。三个月里她小心翼翼试过两次——不敢多试,噩梦滋味太可怕——结果充分验证了清心符的神奇。她对虾仁的好奇与日俱增。
菜肴上齐后,林琳娴熟地掌控着话题节奏。闲聊片刻,她自然地切入正题。
“晚晴最近状态真好,”林琳给苏晚晴夹了筷菜,“清心符效果确实非凡。”
苏晚晴点头:“多亏了它。”
林琳转向虾仁,语气斟酌:“其实有件事……我一位朋友深受失眠折磨,听说清心符的效果后,一直想打听来历。”她立刻补充,“我没透露你任何信息,只是……”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些许尴尬:“之前我们私下研究过清心符,想分析复制,结果失败了。现在又求到你这里,实在不好意思。”
虾仁早有心理准备——这本就是星云计划的一环。但他确实担心平静生活被打破。万一卷入阴谋算计,他虽然自忖有点小聪明,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整日提防这个那个,他嫌麻烦,也担心被惹毛了控制不住脾气。
利刃在手,杀心自起。这道理他懂。他不是唾面自干的人,信奉以直报怨。这让他想起了张昊——那混蛋当初可是真想开车撞死他。
虾仁顺势将话题转向张昊:“说到麻烦,张昊那边怎么样了?”
林琳见他没生气,松了口气,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张昊被送去强制医疗,据说比坐牢还难受。同伙大多判了三到六年,不过有两个特殊——他们预见到后果,商量好一个劝张昊别动手,另一个替张昊打那个劝人的,专挑肉厚处下手,未伤筋骨。加上没伤害被绑女子,最后判了缓刑。
但张昊父母不甘心,四处活动。林琳解释:“现在法律健全,就算他们能弄出来,条件也极苛刻。出来后会被严密监控,一旦有再犯风险,立刻重新关回去,连父母都可能被调查。”
虾仁皱眉,又仔细问了几个法律细节,越问心里越不舒服。
看来真得在符文法阵上下功夫了。他暗自思忖。
“苏女士还是小心些,”虾仁提醒道,“我可以看一下清心符吗?”
苏晚晴虽不明所以,仍毫不犹豫从脖颈取下清心符递过去。
虾仁接过时愣了愣——串着清心符的竟是当初那根旧毛线。他失笑:“这绳子可以换你喜欢的。”
苏晚晴没说话,嘴角抿了抿。
“稍等。”虾仁拿着清心符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指尖凝聚念力,开始在上面刻画微型传送法阵。若苏晚晴真遇危险,激活法阵便能瞬间传至安全坐标。
刻到一半,老毛病又犯了。虾仁动作一顿,心里冒出熟悉嘀咕:是不是管太宽?自找麻烦。又担心做得太多显得殷勤,像舔狗。
算了,不刻了。
他收起念力,只给原有清心符文补满能量,洗了洗手回到包厢。
清心符递还给苏晚晴时,虾仁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苏晚晴疑惑接过,重新戴好。旧毛线贴在她白皙脖颈上,显得突兀,却又透着执拗的朴素。
饭局散后,虾仁独自走在回家路上,这次依然是林琳请客。
晚风拂面,他想起当初召唤小虾米的初衷——愈合伤口、让病人康复……那生命奇迹的“希望之光”,与今日林琳的话交织在一起。
那就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