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念力转换
城市城中村的旧屋里，一片安静，和外面的喧嚣完全不同。
虾仁盘膝坐在刚学会的简易聚灵阵中间，眉头皱着，全神贯注。他身前的空中，悬浮着“基础弦”法衣的雏形，裹着柔和的光。几种来自不同异界、属性不一样甚至有点冲突的丝线材料，正被他的念力丝线操控着，进行最后的能量耦合和结构编织。
表面上看着有序，每根丝线的轨迹都在他神识笼罩下看得清楚，但只有虾仁知道念力耗得有多快，识海一直有种轻微的虚乏感。不是他念力不够——二级中期的总量应付这种炼制还行——而是用得太浪费，就像用铡刀杀鸡。
星云教的理论里说过，灵力是修行界的“硬通货”，不管驱动术法、炼法宝还是滋养肉身神魂，效率和适用性都比其他能量强太多。而念力，只是这个灵气快枯竭的世界里的无奈选择，源于精神意志，不用靠外界能量，上手快，能快速自保，但用来做精密操作时，往往事倍功半，损耗大还做不精细。
“从念力转到五行之力，再用五行之力驱动材料，中间要损耗两次。”虾仁一边炼法衣，一边想起星云的分析，“要是有精纯的灵力，动个念头就能把事做好，肯定顺畅多了。”
他有几块灵石，但那是应急用的，舍不得拿出来。这个世界没地方补充灵力，就像无源之水。不过最近几次高强度的实践，让他对不同能量驱动物质的本质差异，有了更实在的体会。
数量再多，也补不上质量的差距。但要是能搞懂能量运作的规则，说不定能把念力用得更顺手，就像在石器时代，把燧石磨得最锋利。
一个想法慢慢清晰起来。他不再用念力硬推、硬绑那些材料里不听话的异种能量，而是收了收心神，把数百道念力丝线往里收缩、凝练，从“操控的触手”变成了“敏感的感知纤毛”。
他不再强行命令，而是试着去感知。
神识放到最大，一点点渗进每根材料里。渐渐的，他感觉到那些异种能量的排斥和冲突不是完全无序的，里面有细微但顽固的能量波动，那是它们在原生位面被灵力滋养后留下的本源印记。
灵光一闪！既然没有现成的灵力和这些材料共鸣，那能不能用念力模拟灵力运作的波动频率？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难。他屏住呼吸，开始改变念力的输出方式，不再是粗暴的推拉，而是调整念力的波动频率，试着贴近某一缕火属性材料里的微弱炽热波动。
这比之前难多了，心神得高度集中，既要掌控念力，又要感知外界，对精神力是极大的考验。
但就在某一刻，当一缕念力的频率刚好和那火属性材料的波动对上时，奇妙的事发生了。那缕材料不是被拉动，而是像被唤醒一样，主动流到预设的位置，和旁边水属性材料接触时，排斥力明显小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维持这种状态也更耗心神，但驱动效率确实提高了。
虾仁一下子想通了，就像推开了一扇新大门。他没有灵力，却能模拟灵力的运作模式，这不是能量转换，而是念力用法的突破。就像石器时代的人，造不出钢铁，却能把石器磨得更管用。
接下来的炼制就不一样了。他不再追求念力的总量，而是看重精细控制和频率变化。法衣编织得又快又稳，结构也更精妙。等最后一个节点完成，所有材料合成一体，泛着淡淡的光，虾仁虽然脸色苍白、精神透支，眼里却透着明白的光。
他看向旁边没做完的念力枪能量导管，之前用念力刻的加速符文，现在看来又粗糙又有很多能量淤塞的地方。他调息了一会儿，再次出手。指尖探出一缕凝聚到极致的念力细丝，这次不是简单雕刻，而是用特定的波动，引导金属材料的分子和晶格结构，让它们自己排成符文的样子。新的符文更细、更流畅，能量通过效率和稳定性，在星云的推演里至少提升了三成。
做完这些，虾仁松了口气，又累又满足。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肚子饿得咕咕叫。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后，很容易饿。
看着空桌子，他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既然念力能模拟灵力的状态，能不能用它影响普通物质，比如水果？理论上，要是把模拟灵力的能量注入水果，或许能改善口感和风味，就像低配版的灵植催生。
他立刻下楼，在水果店挑了五斤新鲜的红富士苹果。回到屋里，他拿起一个洗净擦干，放在手心。
他集中精神，调动恢复了一点的念力，调整到之前领悟的模拟共鸣频率，慢慢往苹果里注。这比炼法衣还难，因为水果是生命体，有复杂的生物场和代谢活动。
一开始没反应，虾仁不气馁，仔细感知苹果内部的变化，调整念力波动。额头渐渐冒出汗来，这太耗心神了，稍微控制不好就可能弄坏苹果。
终于，在精神力快耗尽时，掌心的苹果有了点细微变化：色泽亮了一点，闻着更香了。
他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清脆的响声后，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果肉细腻无渣，甜度刚好，果香比普通苹果浓多了。咽下去后，喉咙还有点清爽的凉意，疲惫好像都少了点。
成功了！虽然效果远比不上真正的灵果，只是让苹果达到了自身品种的最佳状态，多了一丝微弱的清心感，但对虾仁来说，已经是大惊喜。
他三两口吃完苹果，意犹未尽。虽然刚才耗的念力不少，差不多相当于用念力操控十把菜刀切半小时土豆丝，但这份满足感无可替代。
接下来一两个小时，他一直在尝试、调整、品尝。最后成功“灵化”了八个苹果，成功率大概五成，失败的要么没变化，要么内部有点坏死。成功的八个，个个都是苹果里的极品。
他摸了摸肚子，自己动手做美食的感觉真不错。看着剩下的灵化苹果，他拿出手机，刚好看到林琳发来的信息，说和张伟的协议已经签了，公司框架定下来了，张伟在忙初期的事。
公司名叫“夏虫”，是虾仁之前随口提的，取“夏虫不可语冰”的意思，林琳也同意了。对于国家基金的介入，虾仁一开始有点意外，但听林琳分析了背后的战略意图、风险和长远好处后，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就没多说。
虾仁扫了眼信息，回复：“辛苦林姐了。”然后又打了一行：“我这边弄到几个不错的苹果，到时候给你带点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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